第4章 认怂

沈宴双手鲜血淋漓,掌中握着一条五颜六色光芒的灵根,他如奉珍宝般递给床头孱弱的云茵。

云茵只是短暂迟疑,他便捏了个净身决,把手上和灵根上的鲜血洗得干干净净。

云茵接过灵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她抬起头对沈宴吩咐道:

“你和季月先出去,我要把灵根融入丹田。”

沈宴点点头,转头看见瘫软在地上的季月,理智终于回来了,忙把人抱去隔壁的房间。

“月月,我、我刚才就是被你刺激到了,我太生气了,你以后不要说那些脏话了。”

季月痛得额头冷汗直冒,白洁如玉的脸庞更加惨白,平时妖媚的桃花眼里沾着茵润的光,看起来像受伤的小兽,惹人怜爱极了。

季听着沈宴的狗屁话就气血翻涌,恨不得抽刀一剑砍死他,但现在显然她不行。

于是,剧痛之中她伸手对着沈宴竖起一根中指。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啤酒x100。】

【姐独自美丽:送出老铁666x10。】

【性感母蟑螂:哈哈,主播也是个人物了。】

【无能的丈夫:送出老铁666x5。】

【骂我是给:送出小心心x100。】

季月看着礼物,身上莫大的痛楚减轻了大半,果然很温暖。

她小脸惨白,咬牙忍疼计算着礼物的价值。

小心心1块1个,啤酒是3块钱一个,老铁666是66.6元一个。

钱太好赚了,让她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她痛并快乐的咧开嘴角,发出一阵‘嗬嗬嗬’的笑声,在他人看来她像是被心爱之人背叛刺激疯了。

反观沈宴,他的表情错愕两秒换上愤怒,偏拿她没办法,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换上刻意调整过的温和。

“月月,刚才都是我的错,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才会因为你的…话生气,师尊来了,我就告诉他我们要结为道侣。”

前面还在嫌弃季月水性杨花,现在又在说只是太在乎她了,季月觉得沈宴是在左右脑互博。

她没有搭理他,从空间锦囊掏出几颗一品丹药当糖吃,她能明显的感受到疼痛减轻,腹部的伤以惊人的速度恢复,除了浸染在衣裙上大范围的猩红看起来还十分可怖。

该死的男人,此仇必报!

“月月,你真要如此狠心吗?到时师尊会责罚我,你都不心疼我吗?”沈宴不死心的问道。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季月两只手都抬起来对着沈宴竖起中指,语气嫌恶。

【性感母蟑螂:666,梅开二度。】

季月眼前的弹幕飘过同时,小礼物的打赏也跟着飘过。

【性感母蟑螂:送出玫瑰花x66。】

【骂我是给:送出老铁666x5。】

【建材美妇王阿姨:送出啤酒x20。】

钱,都是钱!

“……”沈宴眸中一闪而过的阴戾,“是你逼我的。”

他嘴里快速念咒把季月束缚起来,走到院中,他一挥手,腰间的配剑化成够二人站稳的大小,飞上云端。

季月秾丽的脸上变得毫无血色,她有恐高症。

“沈宴,你干嘛!你要带我去哪!”

“闭嘴!”

沈宴心里烦躁极了,虽不知季月为何对他态度大变,但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封季月的口。

他若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师尊定会把他丢进炼丹炉。

后知后觉的惶恐涌上他的心头,是对记忆中那个拥有修仙界绝碾压实力的强者,刻在骨子里深深的恐惧。

【无能的丈夫:哎,臣有一计,主播假意服软,小命最重要。】

【姐独自美丽:同上。】

【骂我是给:同上。】

“沈宴,你放了我,我保证不跟师尊说今天的事。”

季月身体轻轻颤动着,语气已然服了软。

弹幕说得对,该认怂时就认怂,留得小命在,他日东山再起,必定要他狗命。

剑诡异的停在高空,诡异得像正在飞的鸟卡在空中,沈宴仔细观察季月的表情,似在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以修为做为筹码,向天道发誓,如果你说出去了,你此生再难精进修为。”

这天下的人都追崇得道成仙,世家大族费尽心血才可能培养出几个修仙苗子,修为的重要程度不可想象。

就在沈宴以为季月会大哭大闹拒绝发誓的时候,没想到她举起手来发誓:

“我发四,如果我说出去了,我此生修为到此为止。”

沈宴就知道季月不会乖乖的照办,冷道:“是发誓,不是发四。”

季月没想到沈宴还挺严谨的,再次发誓道:“我发誓,如果我说出去了,我此生修为到此为止。”

她话落就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指上。

“三根手指。”

季月只好弯下小拇指,再再次发誓道:“我发誓,如果我说出去了,我此生修为到此为止。”

沈宴这才松了口气,调转了剑的方向,带季月回天山宗,一路上他连季月灵根没了的措辞都想好了。

“你跟师尊说,你在岐山私自行动遇到高阶猛兽,被挖了灵根,但幸得我及时赶到救回一条命。”

成亲的事,他闭口不提,他想看看季月究竟是不是欲擒故纵。

季月“嗯嗯”两声,敷衍应着。

实则满脑子都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名言,根本不用弹幕上的观众说,她都想弄死沈宴!

很快到了天山宗,季月腿软的走下剑,沈宴忽然出声道:“等等。”

季月转身,表情生动得仿佛再问,‘大哥,你还有事儿吗?’

沈宴对着她念了个净身决,她染血的衣服焕然一新,“好了。”

……

暮色四合,天边浸染着由绛紫向靛青过渡的霞光,为天山宗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尊主殿外的阔大庭院中,早已聚满了弟子,他们低声私语着,师尊这次会带回什么好东西?

恰在此时,一道流光自天际破空而至。

祝徵御剑而下,速度极快,劲风将他一身白衣吹得猎猎作响,衣袍上的暗纹如水波流转,墨发被白玉冠半束着,余下的发丝垂落在背后,映着天光宛如上好的绸缎。

他落地后,灵力凝成的长剑便如雾般散了,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也在此时清晰起来。

眉眼似远山含雪,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构成一张俊美得近乎凛冽的容颜。

祝徵眸光扫过人群,视线精准地落在季月身上,他唇角细微的牵起一丝弧度,几乎难以捕捉。

“月儿,过来。”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众弟子的微喧,带着清冽质感。

【骂我是给:主播!到你告状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