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探查环境,野兽惊魂

意识像是沉在一片冰冷的黑暗里,混沌、沉重,浑身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每一次涌动都让张长富忍不住闷哼出声。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疼痛稍稍缓解,一丝微弱的意识艰难地钻了出来,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却是一片荒芜萧瑟。

没有熟悉的出租屋,没有书桌和碗筷,只有漫山遍野的枯黄色杂草,被呼啸的寒风卷得四处乱舞,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生疼生疼。远处是连绵起伏、隐在灰蒙蒙雾气里的山脉,怪石嶙峋,看不到一丝人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腥气,混杂着泥土和枯草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扯着浑身的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视线也变得模糊。他挣扎着想动一动,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每一寸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稍微一动,就有钻心的疼痛传来。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干衣服早已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伤是穿越时被混沌气流撕扯、落地时被乱石和杂草刮擦造成的,原本矮胖的身材此刻显得格外单薄,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有的还在渗着血珠,黏在破烂的衣服上,一动就扯得生疼。

他下意识地抬手,发现自己的手指还紧紧攥着那块“抹布”——此刻它已经没有了诡异的红光,又恢复了那副破破烂烂的模样,干枯发灰的布料上,纹路依旧清晰,只是不再有暖意,反倒透着一丝冰冷,紧贴在他的掌心。张长富咬着牙,心底的恐惧和绝望翻涌上来:就是这玩意儿,把他从熟悉的城市坑到了这个不知名的鬼地方,还让他弄了一身伤。

“邪物……真是个邪物……”他低声咒骂着,缓了好一会儿,身上的力气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坐以待毙肯定不行,他活了三十五年,哪怕平庸,也从来没有想过轻易放弃。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慢慢撑起身子,靠在一块避风的怪石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太荒凉了,连一只飞鸟都看不到,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名的嘶吼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张长富知道,自己必须先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水源和食物,更要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刚才那声嘶吼,绝不是普通野兽能发出来的。

他扶着怪石,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不远处的一片矮树丛走去。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他龇牙咧嘴,只能尽量放轻动作,压低脚步声,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杂草没过了他的脚踝,脚下全是碎石和枯枝,稍不留意就会滑倒,他死死攥着那块“抹布”,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一点点摸索着前进。

走了约莫十几步,他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还有一股浓郁的腥气扑面而来,比空气中原本的腥气浓烈数倍。张长富瞬间僵住身子,大气都不敢喘,缓缓转过身,顺着声音和腥气的方向望去,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不远处的杂草丛中,卧着一只体型庞大的野兽——它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毛发杂乱不堪,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体型比老家的大黄狗还要大上一圈,脑袋呈三角形,双眼泛着绿油油的凶光,嘴角流着涎水,锋利的獠牙外露,正低头啃咬着什么,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张长富的腿瞬间就软了,浑身冒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碎石,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只野兽瞬间停下啃咬,猛地抬起头,绿油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四肢微微弯曲,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完了……”张长富心里一沉,绝望感再次席卷而来。他手无寸铁,浑身是伤,连走路都费劲,根本不是这只野兽的对手。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动一下,眼神里满是恐惧,脑海里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

或许是他的气息太过微弱,又或许是野兽刚才已经吃饱,并没有立刻冲过来,只是死死盯着他,喉咙里的咆哮声不断,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张长富抓住这个机会,缓缓低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杂草丛中,然后一点点往后退,脚步轻得像猫一样,不敢发出丝毫动静,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每退一步,他都觉得度秒如年,身上的伤口因为紧绷而愈发疼痛,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杂草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他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那只野兽的方向,直到退到足够远的地方,确认野兽没有追过来,才猛地转身,踉跄着朝着刚才依靠的怪石跑去,直到躲到怪石后面,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靠着冰冷的怪石,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双腿依旧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幕,差点让他魂飞魄散。他缓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心底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刚才反应快,不然现在已经成了野兽的口粮。

此刻,他再也不敢轻易出去探查了,只能蜷缩在怪石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寒风依旧呼啸,远处的嘶吼声偶尔传来,让他浑身发冷。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掌心的“抹布”,这块坑人的邪物,此刻竟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他把“抹布”从掌心拿下来,放在腿上仔细研究起来。此刻的“抹布”,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模样,干枯发灰的布料,边缘破损的毛边,还有上面那些扭曲缠绕的诡异纹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躲避野兽的时候,这块“抹布”似乎微微发烫了一下,只是那股暖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他以为是幻觉。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些纹路,没有再出现穿越时的诡异吸力,也没有红光爆发,就像是一块普通的旧布料。可张长富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一块普通的抹布——就是它,吸了他的血,把他带到了这个鬼地方,还让他遭遇了刚才的险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皱着眉头,低声呢喃着,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纹路,心底满是疑惑和恐惧,“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还有什么诡异的能力?”

无论他怎么摆弄,那块“抹布”都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腿上,像是一块毫无生气的旧布料。可张长富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紧紧攥着“抹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里暗暗盘算着:现在身处绝境,身上有伤,还有不知名的野兽,想要活下去,或许只能指望这块诡异的“抹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