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厌胜之术

萧墨收到消息后，便带着孙公公匆匆赶至颐华宫，他到的时候，殿内已经站满了嫔妃。

苏月黎在遣人去请了皇上后，又以“兹事体大，须得让各位姐妹知晓”的理由，派贴身侍女将此事逐宫告知。

周凌薇原本正在颐华宫侧殿教吕柔和天冬用新制的扑克牌打斗地主，听见外面的动静，她眸色一深，走出了殿门。

“出了何事？”萧墨缓缓步入颐华宫，四周气压低的仿佛能压死人。

苏月黎哭得梨花带雨，将手中之物递给萧墨，“皇上，您看，难怪姐姐久久不醒！”

她上前一步，伸手猛地一指周凌薇。

“嘉嫔娘娘为何如此狠毒，姐姐只是在你初入宫时教了你些规矩，你竟记恨至此！”

周凌薇静静地看着怒不可遏地苏月黎，并未立即开口。

“月贵人，慎言。”萧墨冷冷道，将手中的娃娃扔到地上，“嘉嫔不会做出此事。”

在场众人皆看到了这个被头发缠绕的娃娃，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孙妙，更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皇上！”苏月黎气急，跺了跺脚，“您不能因宠失正！”

“这脏物是颐华宫的婢女亲手从嘉嫔殿中搜出，不是她还能是谁？”苏月黎语气急切，甚至带上几分哭腔。

周凌薇挑挑眉，从地上捡起那个娃娃，摩挲了几下。

“月贵人方才的意思是，这东西是我做的？”她淡淡发问。

“当然！”

周凌薇嗤笑一声，“月贵人还真是抬举我。”

她走到大殿中央，展示了一番娃娃的针脚，“皇上，各位姐妹且看，这个脏物的针脚细密结实，上面绣的红字更是排列整齐，定是绣工极好之人所缝制。”

“不怕诸位笑话，”周凌薇从袖筒中取出一方手帕，上面绣了个似鸡非鸡，似鸟非鸟的东西，线头还横七竖八的散在外面，“我自幼时便不擅女红，此方手帕已是我绣功的全部功底。”

看着周凌薇手里的丑东西，殿中有许多人想笑却又不敢笑，连萧墨的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苏月黎不依不饶，“那也有可能是你找别人帮你绣的！”

她扭头恶狠狠的盯着吕柔，把吕柔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为什么贵妃和苏贵人都这么恐怖，这是她们苏家独有的风格吗？

“月贵人糊涂，”周凌薇不着痕迹的挡在吕柔面前，隔绝了苏月黎的视线，“贵妃娘娘的生辰八字都在宗人府玉碟上封存着呢。”

她语气微顿，“除了娘娘的亲人母族，满后宫谁能知晓？”

苏月黎怔住，心中有几分慌乱，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周凌薇没再理她，转而将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婢女，语气幽幽。

“方才，是你从我殿中找到的这个东西？”

那婢女不敢抬头，只颤抖着声音开口：“正是奴婢。

周凌薇蹲下身，挑起那婢女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本宫倒是觉得你有几分眼生，”她看着抖若筛糠的婢女，冷哼一声，“你且说说，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东西的？”

“回…嘉嫔娘娘，”婢女哆哆嗦嗦，“是在娘娘枕下寻得的。”

“放肆！”周凌薇眼神凌厉，松开宫女的下巴，反手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天冬向前一步，扬声质问倒在地上的婢女，“你既在娘娘宫中伺候，怎会不知娘娘从不许外人进寝殿，你擅自潜入娘娘殿中，意欲何为？”

“奴婢…奴婢…”那婢女眼神中满是惊惶，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

萧墨走到周凌薇身边，适时开口：“事已至此，足以证明嘉嫔清白。”

“皇上！”苏月黎跪下膝行几步，“无论如何，这东西确实是从她周凌薇宫中搜出，无论如何也抵赖不得啊！”

庄妃看着这一幕，在一旁讽刺笑笑：“月贵人和贵妃娘娘当真是姐妹情深。”

旁人不知道，她作为青州知府的女儿还能不知道吗，昭阳宫这二位估计私怨不浅吧！

周凌薇见着仍然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为的苏月黎，勾了勾唇角。

“天冬，”她扬声唤道，“今日本宫殿中，燃的是什么香？”

天冬福了福身子，虽然是回答周凌薇的问题，身子却面向在场众人，声音不卑不亢，“嘉嫔娘娘不喜熏香的味道，自入宫起，颐华宫娘娘殿内从未燃香。”

周凌薇眼底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混迹娱乐圈多年，看了这么多年的电视剧，难道不知道香炉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吗，既然无法避免，那她干脆不燃香。

周凌薇环视一圈在场众人，举起手中的娃娃，“既如此，那这娃娃身上如此浓厚的香气，又从何而来。”

她的目光定格在站的最靠后的孙妙身上，锐利的眼神让的孙妙心里有些发毛。

糟了…她的宫中怎么会不熏香呢……

周凌薇把娃娃递给一旁的庄妃，“庄妃娘娘可以闻闻，这上面的香味是否熟悉。”

一听这话，孙妙低下头去，尝试用深呼吸掩饰自己心底的紧张。

她与庄妃同住一宫，平时燃的香也是一样的，周凌薇让庄妃娘娘来闻，她一定是发现了！

“这味道…”庄妃皱着眉，微微嗅了嗅，“似乎是有些熟悉。”

孙妙微微闭了闭眼，想起尚在北境的爹娘，心下一阵悲哀。

此事败露后，她怕是不能尽孝了……

“哦！”庄妃突然放下娃娃，恍然大悟，“这浓重的苏合香，一定是昭阳宫的！”

什么？

孙妙听了这话，蓦然抬头，与殿中央的周凌薇猝不及防的对视。

周凌薇看见孙妙的反应，挑了挑眉。

“诺，你们也都闻闻。”庄妃把手中的娃娃递给身边的静嫔，一脸嫌弃。

“本宫最讨厌这苏合香的味道，一股狐媚味。”

当娃娃传到孙妙手中的时候，她颤抖着，不敢置信的拿到面前，微微嗅了嗅。

果然，一股浓郁的甜香扑鼻而来，与咸福宫清雅的兰香截然不同。

孙妙简直不敢置信，她再一次看向周凌薇，莫非，是嘉嫔所为？

这边的苏月黎更是无比错愕，她接过娃娃，发现上面沾染的的确是昭阳宫的味道。

她用力将手中的娃娃摔落，目眦欲裂，“这不可能，若不是嘉嫔使了如此阴毒的手段，贵妃娘娘怎会至今未醒？”

“呵，”周凌薇看着满目通红的苏月黎，冷嗤一声，“此事不该问问你们昭阳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