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苏贞婉昏迷

苏贞婉被众人手忙脚乱的抬入轿辇,簇拥着回到了昭阳宫。

周凌薇也去了,毕竟是在她封嫔礼上出的事,她于情于理都要去照看一二。

一进昭阳宫正殿,天冬就揉了揉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眼见着殿中众人的目光都汇集过来,天冬赶紧福身,“奴婢失礼,各位娘娘恕罪!”

周凌薇悄悄捏了捏天冬的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未等天冬回答,太医院的郭院判就拎着药匣子从宫外匆匆赶来。

郭院判隔着帕子给苏贞婉诊了许久的脉,“贵妃娘娘许是郁气凝胸,心脉失养所致的多日昏迷。”

他摇摇头,“如此便只能静养,待气血充盈后才可转醒。”

萧墨点点头,示意太医退下。

就这样,一连七日,苏贞婉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御书房。

孙公公端着一碗参汤,轻轻放置在桌案上,“皇上,您这都看了一整日的折子了,多少也歇歇吧。”

萧墨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自从苏定怀被禁足后,苏系一派的官员轮番上阵,这个说国事繁重,若无丞相分担,恐累及龙体;那个说苏丞相忧国忧民,只是被家贼给害了,罪不至此。

总之,都是想请萧墨尽快解了苏定怀的禁足。

偏这时苏贞婉又昏迷不醒,苏定怀更是派人递了折子,询问贵妃的情况,字字都是关怀。

“罢了,去昭阳宫。”他放下折子,吩咐道。

昭阳宫内,宫人们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大殿香炉袅袅的吐着轻烟,气氛有种莫名的压抑。

苏月黎正在床边守着苏贞婉,见萧墨来了,连忙正了正发簪,福身行礼。

萧墨挥挥手,“贵妃如何了?”

苏月黎拿起帕子佯装拭泪,还不忘抬起眼神,娇媚的看向萧墨回道:“姐姐一直昏迷着,药也喂了,却怎也不醒。”

她盈盈而泣,“臣妾日夜侍奉,祈求天恩,只盼着姐姐早日醒来…”

说着,她扶了扶脑袋,似站不稳般,往萧墨身边靠去,被萧墨一个闪身躲开了。

萧墨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既如此,那朕就先走了。”

“皇上,等等!”眼见萧墨抬脚要离开,苏月黎连忙叫住了他。

“郭院判先前来过,说贵妃娘娘许久未醒,也有可能是…”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可能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魇住了。”

萧墨对于鬼神之说自是不信的,但看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贞婉,又想起桌案上堆成山的折子,还是淡淡开口:“朕会安排僧录司和国师一道祈福。”

他从昭阳宫出来后,便径直去往颐华宫的方向找周凌薇。

此时的周凌薇正在和吕柔、天冬一起绘制牌面,周凌薇告诉她们,这东西叫做扑克牌。

上一次的风扇就已经让她们大开了眼界,这次二人更对周凌薇钦佩有加。

吕柔觉得新奇极了:“嘉嫔娘娘,您怎么会做这么多有意思的玩意儿?”

她耸耸肩,“不像我,除了会做点木工,其他什么也不会。”

周凌薇拿起纸牌对着风扇,以此吹干上面的墨迹,“谁说的,我的绣功就比不上你。”

她并没有故作谦虚,前些日子天冬教她绣花,无论怎么起针落针,周凌薇都绣不出一个像样的东西,还把自己的手给扎了几个洞。

“嘉嫔娘娘,孙答应求见。”有宫女上前通报。

孙妙?

周凌薇想起上次在御书房外遇见孙妙的情景,“让她进来吧。”

孙妙带着贴身侍女进入殿中,分别向周凌薇和吕柔见礼后才道:“那日在御书房外冲撞了嘉嫔娘娘,只因忧心家父,还望娘娘不要怪罪。”

“孙答应一片孝心,我怎会怪罪呢?”周凌薇大度一笑,“现如今粮草已至北境,孙答应也可以放心了。”

孙妙含笑点点头,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拿过一个木匣子,“这是臣妾为娘娘备下的薄礼,还望娘娘收下。”

周凌薇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支极为精巧的银簪,簪身以足银打造,光润细腻,簪头雕着缠枝海棠,很是温婉雅致。

“皇上驾到——”听到门口的通报声,几人纷纷起身,准备迎接萧墨。

“既然皇上来了,臣妾就不打扰嘉嫔娘娘了。”孙妙起身告退,周凌薇也不多阻拦。

萧墨一进殿,便示意她们不必行礼,“你们又在做什么?”看着桌案上的笔墨纸张,萧墨问道。

每次萧墨来颐华宫,都能看到一副热闹和谐的画面,这让他的心里多了几分快慰。

“做点打发时间的物件罢了。”周凌薇边迎着萧墨上座,边随意答道。

她总不能告诉萧墨,自己准备带着满宫的人打牌吧,那多少有点太不合体统了。

见她不说,萧墨也不欲再问,转头望向站在一旁有些紧张的吕柔,“你是苏奉郡郡守吕振的女儿?”

被点到名的吕柔一愣,连忙点头,“是。”

她心跳如雷,头也不敢抬,只希望萧墨赶紧转移话题,不要再说她了。

却又听萧墨继续道,“朕已经下旨,将你父亲迁至京城为官。”

“什么!”吕柔惊喜的抬起头,差点忘了谢恩,她原本还思念父母思念的紧,现下听到这个消息,别提心中有多高兴了。

见着这幕,萧墨微微扬起嘴角,眼神望向周凌薇。

是他为了让周凌薇在深宫中不至于孤苦无依,才强留了吕柔入宫,既如此怎能让吕柔平白承受与亲人分离之苦。

几日后,僧录司带着一众高僧在昭阳宫正殿设下蒲团,木鱼轻悄,齐诵佛经,只为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苏贵妃。

同时,由苏月黎带着人将圣水洒于各宫以除晦气。

待到颐华宫时,忽见有个小宫女捧着木匣子正殿内寝中慌慌张张的跑出,“奴婢发现了这个…”

苏月黎接过,打开木匣,看清里面的物体后,尖叫一声,将木匣扔在地上。

“宫中怎会有如此邪物!”

所有人都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针脚细密的布娃娃,脖颈处还缠上了几缕黑发,身体上则用红线绣了几行字。

苏月黎又深吸一口气,似鼓足了勇气,将那娃娃捡起细看,随即大惊:“上面绣了姐姐的生辰八字,是有人要害姐姐!”

“快去请皇上来,有人要用厌胜之术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