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系统新任务:我要做女主人

镇国公府,墨韵堂。

晚膳时分,屋内烧得正旺。

沈梨瘫在特制的软榻上,像一只刚晒足了太阳的猫,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谢景渊坐在她身旁,手里拿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碗,正耐心地剥着一只只肥美的基围虾。他剥得极认真,修长的手指剔除虾线,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张嘴。”

谢景渊将剥好的虾仁递到她唇边。

沈梨机械地张嘴,嚼了两下,吞咽。

好吃。

但是嚼着好累。

就在沈梨琢磨着下一口是不是直接吞下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激昂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清除外部干扰(林家下线),生存环境评级提升!』

『第一任务发布:名正言顺的国公夫人。』

『任务描述:无名无分住在国公府,终究不是长久摆烂之计。只有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才能合法拥有这座京城最舒适的宅子,以及……』

『任务奖励:黄金万两(即时到账),且附赠国公府私库钥匙一把。』

黄金……万两?

沈梨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那不是冷冰冰的金属。

那是堆成山的瓜子,是铺满地的云锦软垫,是几辈子都睡不完的高级客栈贵宾房卡!

最重要的是,那是绝对的、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终极摆烂基金。

“唔……”

沈梨咽下嘴里的虾仁,垂死病中惊坐起,难得地坐直了身子。

谢景渊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这丫头平时吃饭都要人哄着才肯动两下嘴,今天怎么突然这就精神了?

“怎么?没吃饱?”

谢景渊又剥了一只虾,眼神宠溺,“还要?”

沈梨没看虾。

她那一双平日里总是雾蒙蒙、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桃花眼,此刻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谢景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行走的大金元宝。

“谢景渊。”

沈梨开口了,声音虽然还是软糯糯的,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嗯?”

谢景渊漫不经心地应着,手里还在擦拭指尖的虾油。

“我们成亲吧。”

“啪嗒。”

谢景渊手里的白玉碗,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价值连城的玉碗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几瓣,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站在门口伺候的老管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巴都要掉到脚面上。

他听到了什么?

那个懒得连路都不愿意走的沈姑娘,竟然……主动求婚了?

谢景渊僵在原地。

这位在沙场上杀人如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活阎王,此刻却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了天灵盖。

他眼神一滞,呼吸瞬间停了半拍,随后变得急促起来。

“你……”

谢景渊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是这几天太想把她娶进门,出现了幻听。

沈梨眨了眨眼,觉得这人怎么变得磨磨唧唧的。

为了那一万两黄金,她决定再努力一下。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谢景渊僵硬的手背,语气诚恳而直白:

“我说,成亲。”

“成了亲,我是不是就是国公夫人了?”

谢景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声音沙哑:“是。”

“那……”

沈梨眼里的光更亮了,图穷匕见,“成了亲,你私库的钥匙,是不是就归我管了?”

谢景渊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底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笑意。

原来是为了钱。

也是。

除了吃和睡,也就只有钱能让她稍微动一动那懒得出奇的脑子了。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她贪财的样子,在他眼里,竟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虚伪至极的京城贵女,要可爱一万倍。

“归你。”

谢景渊反手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掌心滚烫,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看着沈梨,眼中的深情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仅私库归你。”

“这国公府的一草一木,这满府的暗卫死士,包括我这条命……”

谢景渊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令人心颤:

“全是你的。”

沈梨被他身上那股突然爆发出来的侵略性气息弄得有些不适应。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命就算了,怪吓人的……我只要钥匙。”

谢景渊低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沈梨耳朵有些发麻。

“好,只要钥匙。”

谢景渊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他周身的颓懒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镇国公的雷厉风行。

“来人!”

一声厉喝,震得窗棂都在抖。

老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公……公爷?”

“备马。”

谢景渊大步流星往外走,路过门口时,顺手抄起挂在架子上的披风,背影透着一股子要去抢亲的急切。

“公爷,这么晚了,您去哪?”管家看着外面的夜色,一脸懵逼。

“进宫。”

谢景渊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与飞扬。

“请旨,赐婚!”

皇宫,养心殿。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劳累了一天的皇帝赵瑾,刚刚在龙床上躺下,正准备去梦里和周公下棋。

“砰!”

殿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一道黑影,像鬼魅一样卷了进来。

“护驾——!!”

值夜的太监尖细的嗓音还没喊破喉咙,就被来人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赵瑾吓得从龙床上弹起来,顺手抄起枕头下的玉如意就要砸。

待看清来人是谢景渊后,赵瑾气得把玉如意往床上一摔,破口大骂:

“谢景渊!你是不是疯了?!”

“大半夜的闯宫,你想造反啊?!”

谢景渊站在龙床前,一身寒气,但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种极其诡异、极其荡漾的笑容。

笑得赵瑾心里直发毛。

“陛下。”

谢景渊拱了拱手,语气敷衍至极,“借你的玉玺一用。”

“……”

赵瑾嘴角抽搐,“干什么?盖着玩?”

“写圣旨。”

谢景渊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空白圣旨,直接铺在御案上,甚至还极其顺手地开始研墨。

“写什么圣旨?”赵瑾披着外衣走过来,一脸警惕。

“赐婚圣旨。”

谢景渊提起御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镇国公谢景渊,与沈氏阿梨,情投意合,天造地设……”

赵瑾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字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停停停!”

赵瑾一把按住谢景渊的手,“你要娶沈梨?那个……那个除了睡就是吃的林家弃妇?”

虽然之前他也看出来这两人有点猫腻,但这也太快了吧?

“注意你的措辞。”

谢景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她是我的夫人,是这大梁唯一的超一品诰命。”

“朕还没答应呢!”赵瑾气笑了。

“她答应了。”

谢景渊唇角扬起,露出发自内心的炫耀笑意,“刚才,她向我求婚了。”

赵瑾:“……”

他看着谢景渊那副仿佛开了屏的孔雀模样,突然觉得牙有点酸。

“行行行,你乐意就行。”

赵瑾无奈地松开手,看着谢景渊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的溢美之词,最后拿起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啪!”

朱红的印章落下。

尘埃落定。

谢景渊捧着那道还没干透的圣旨,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转身就走,步履生风。

“哎!这就走了?”赵瑾在后面喊,“朕的觉都被你搅黄了,不陪朕喝两杯?”

“没空。”

谢景渊的声音远远传来,透着一股欠揍的得意。

“我要回去把私库钥匙给她。”

“晚了,怕她反悔。”

赵瑾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被风吹得呼啦作响的殿门,沉默良久。

最后,他对着空气感叹了一句:

“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能让这头倔驴心甘情愿交出全部家当,那个沈梨,果然是个高人。

不,是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