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皇帝迪化:这是祥瑞之兆啊
- 不仅二婚还要高嫁?前夫一家哭晕在门外
- 天一
- 2029字
- 2026-03-04 05:12:12
死寂。
整个猎场行宫前,死一般的寂静。
那滴泪珠,顺着沈梨白皙的脸颊滑落,啪嗒一声,碎在谢景渊黑色的铁甲护腕上。
这一声轻响,重重敲在赵瑾心头。
他看着窝在谢景渊怀里、眼角微红、神情凄楚的沈梨,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上蹿下跳、满嘴喷粪的亲皇叔肃王,眉头瞬间紧锁。
这就是肃王口中青面獠牙、施展妖术的妖女?
这分明是个受了天大委屈,却因为性子柔弱,连辩解都不敢的一品诰命夫人!
“陛下!您看!她心虚了!她哭了!”
肃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沈梨歇斯底里地尖叫,“这就是妖邪伏诛前的丑态!快让人泼黑狗血!让她现原形!”
“闭嘴!”
赵瑾忍无可忍,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肃王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狠,肃王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瞬间肿起,满嘴是血。
“皇叔,你是不是疯了?”
赵瑾指着沈梨,声音冰冷,“镇国公夫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垂泪。面对你如此恶毒的污蔑,她为了顾全皇家颜面,甚至不愿开口反驳。如此大度,如此隐忍,你竟然还要泼黑狗血?”
沈梨吸了吸鼻子,把脸往谢景渊怀里埋了埋。
其实她是困得受不了,刚才那个哈欠打得太猛,腮帮子有点酸。
但在赵瑾眼里,这就是默认。
这就是无声的控诉。
“陛下!不可被表象蒙蔽啊!”
林子轩此时也顾不得脸疼,跪在地上拼命磕头,“草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她真的会妖术!那些野兽……”
“报——!!!”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惊呼,打断了林子轩的哭嚎。
钦天监监正,那个平日里走路都要人扶的八十岁老头,此刻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提着官袍下摆,疯了一样从人群后方冲了出来。
他跑得太急,官帽都歪了。
“祥瑞!陛下!天降祥瑞啊!!”
老监正扑通一声跪在沈梨面前,激动得胡子乱颤,指着那几只还在悠闲啃草的梅花鹿和傻狍子,声音都在发抖。
“万兽亲和,不伤反护!这是传说中的圣人出,万物服啊!”
老监正热泪盈眶,对着赵瑾连磕三个响头,“古籍有云,唯有心地至纯至善、身具大功德之人,方能令猛兽收起獠牙,甘愿臣服!方才那虎啸之后,群兽退散,独留瑞兽相随,这分明是上天在彰显夫人的仁德啊!”
全场哗然。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眼神瞬间变了。
妖术?
那是祥瑞!
是连老天爷都盖章认证的至纯至善!
肃王傻了。
林子轩张着嘴,像条缺氧的死鱼。
“胡说八道!这老东西被收买了!”肃王还在垂死挣扎,“什么祥瑞!分明是……”
“够了。”
一直沉默的谢景渊,终于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既然肃王非要说是妖术,那本公这里,倒是有一样东西,想请陛下过目。”
谢景渊单手抱着沈梨,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叠染血的纸张,随手扔在林子轩脸上。
纸张散开。
那是几张供词,还有一张黑市药铺的收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诱兽粉,三斤,购买者——林子轩。
“这是本公暗卫刚从林子轩贴身小厮身上搜出来的。”
谢景渊眼神冰冷地看着林子轩,“为了谋害本公夫人,不惜在皇家猎场使用禁药,引来兽潮。若非夫人吉人天相,自带祥瑞之气,今日这猎场,怕是要血流成河。”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林子轩看着那张收据,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完了。
全完了。
“好啊……好得很!”
赵瑾怒极反笑,眼中杀机毕露,“肃王,林子轩,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朕的亲皇叔,联合外人,在皇家猎场引兽潮,谋害一品诰命,还要反咬一口说是妖术?”
赵瑾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一剑斩断了肃王头上的玉冠。
“当朕是瞎子吗?!”
玉冠落地,长发披散。
肃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没栽在谢景渊手里,反倒栽在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睡觉的女人手里!
“传朕旨意!”
赵瑾收剑回鞘,声音响彻全场。
“肃王赵恒,德行有亏,构陷忠良,即日起削去王爵,贬为庶人,圈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
“林子轩,使用禁药,谋害命妇,罪无可恕!革去功名,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林家其余人等,知情不报,全家流放!”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肃王和林子轩,转眼间就被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惨叫声渐行渐远。
谢景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她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只是觉得那个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世界清静了。
“唔……”
沈梨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现场,赵瑾听得清清楚楚。
她说的是:“好饿……想吃红烧肉……”
赵瑾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热。
看看!
这是多么单纯、多么无邪的女子啊!
刚刚经历了生死大劫,面对千夫所指,她不怨不恨,醒来第一件事竟然只是想吃红烧肉!
这是何等的赤子之心!
“赏!”
赵瑾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传膳房,做一百碗红烧肉!不,把御厨指派给国公府!另外,赏镇国公夫人黄金万两,安神贡香十车,以后见朕,可免跪拜之礼!”
谢景渊神色微僵。
他看着怀里睡得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沈梨,眼中闪过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
哪怕是睡觉,都能把天给捅破了,还能顺便把天补上。
“臣,谢主隆恩。”
谢景渊微微躬身,抱着他的祥瑞,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那几只傻狍子和梅花鹿,依旧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路护送它们的女王回宫。
阳光洒下。
一人,一马,一睡美人,几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