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寒毒爆发:只有你能救我

夜色如墨,镇国公府听雨轩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平日里温暖如春的主卧,此刻竟像是一座冰窖。

窗棂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屋内的博山炉早已熄灭,连茶盏里的残茶都冻成了冰坨。

床榻之上,谢景渊双目紧闭,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浑身颤抖,眉毛和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冰晶。那张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脸,此刻惨白如纸,透着一股死人才有的青灰气。

寒毒。

压制了整整十年的寒毒,在今夜彻底爆发,如山洪决堤,势不可挡。

“国公爷……”

李太医跪在床边,手都在哆嗦,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他刚施完针,银针却根本扎不进去,硬得像石头。

“老朽……老朽无能啊!”

李太医绝望地叩首,“这寒气早已攻心,便是大罗金仙来了,恐怕也……”

管家福伯站在一旁,老泪纵横,急得直跺脚:“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用火盆!再加十个火盆!”

“没用的。”李太医惨然摇头,“这是内寒,外火根本烤不进去。除非……”

除非有至阳至热之物,或者内力深厚的高手不惜耗尽毕生修为为其续命。但这寒毒霸道至极,谁碰谁死,谁敢拿命去填?

就在满屋子人都陷入绝望之时。

隔壁暖阁里。

正睡得四仰八叉的沈梨,脑海中突然炸响了一道刺耳的警报声。

『叮!红色警报!红色警报!』

『检测到长期饭票(谢景渊)生命体征极速下降!当前剩余生命值:3%……2%……』

『警告:若饭票死亡,宿主将被迫流落街头,失去软榻、锦衣玉食及安睡特权。生活质量将下降99.9%。』

沈梨猛地睁开眼。

她虽然懒,但她不傻。

谢景渊要是挂了,谁给她挡风遮雨?谁给她剥葡萄?谁让她在皇宫里横着走?

那可是她的终身免费五星级酒店会员卡!

“烦死了。”

沈梨嘟囔了一句,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主卧冲。

『叮!系统发布紧急任务:拯救长期饭票。』

『任务提示:宿主经系统改造,体温恒定37度,且拥有【绝对暖源】体质,是目前唯一的解药。』

『任务奖励:免死金牌一块(物理层面)。』

沈梨冲进主卧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看都没看跪了一地的下人,径直冲向床榻。

“都出去!”

沈梨一把推开挡路的李太医,语气里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吵死了,别耽误我救人。”

李太医一愣,刚想阻拦:“夫人,这寒毒会传染,您……”

“滚。”

沈梨言简意赅。

福伯虽然惊愕,但看到夫人那副笃定(其实是困倦)的神情,咬了咬牙,挥手道:“都退下!听夫人的!”

房门被关上。

屋内只剩下沈梨和快要冻成冰棍的谢景渊。

沈梨爬上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谢景渊的脸。

硬邦邦的,像石头。

“喂,醒醒。”沈梨小声抱怨,“你别死啊,我还没吃晚饭呢。”

谢景渊毫无反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沈梨叹了口气。

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拼了。

她将被子一掀,哧溜一下钻进了谢景渊的被窝。

“嘶——”

真冷。

简直就像是抱着一块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生猪肉。

沈梨本能地想缩回去,但脑海中系统那倒计时的声音催命似的响着。

她咬了咬牙,整个人贴了上去。

手脚并用,死死缠住了谢景渊。

『叮!【暖宝宝模式】已启动。功率:全开。』

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两人接触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从沈梨体内涌出,蛮横地钻入谢景渊的经脉。

那是系统赋予的生机,是源源不断的暖意。

黑暗中。

正在无尽冰原上挣扎、意识即将消散的谢景渊,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光。

那光很微弱,却很执着。

像是一团火,在他早已冻僵的灵魂深处点燃。

好暖和……

是谁?

是阿梨吗?

出于本能的求生欲,谢景渊那原本僵硬的双臂,突然动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怀里那个柔软、温热的身躯,死死勒进怀里。

力道大得惊人,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里。

“唔……”

沈梨被勒得差点翻白眼。

“松……松手……”

她艰难地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这男人劲儿大得离谱。

谢景渊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热度。他浑身颤抖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渐渐地。

那股足以冻毙牛马的寒气,在沈梨这个“人形火炉”的烘烤下,开始一点点消退。

谢景渊眉梢的冰霜化作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梨的锁骨上。

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不再急促,变得绵长深沉。

体温,回来了。

沈梨被他勒得动弹不得,又被那股热气熏得昏昏欲睡。

“算了。”

她在谢景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

“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今晚就当你的抱枕吧。”

反正这人形靠垫胸肌挺大,靠着还挺舒服。

『叮!任务完成。长期饭票已脱离生命危险。』

『积分+500。当前亲密度:生死之交。』

系统的提示音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沈梨砸吧砸吧嘴,头一歪,秒睡过去。

窗外,风雪渐停。

屋内,两道呼吸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安宁。

这一夜,谢景渊做了一个梦。

梦里远离了冰冷刺骨的寒毒与尔虞我诈的朝堂,只有一片温暖的桃花林,和一个在他怀里睡得流口水的姑娘。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是再也放不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