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子轩的绝望与黑化
- 不仅二婚还要高嫁?前夫一家哭晕在门外
- 天一
- 2146字
- 2026-02-26 20:30:26
城西,一间漏风的破庙。
这里早已废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湿与腐烂的稻草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死寂。
林子轩蜷缩在满是灰尘的草堆里,抱着那条即使接上也注定跛了的右腿,面容扭曲得如同厉鬼。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远不及刚才听到的消息来得诛心。
庙外的街道上,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锣鼓声和百姓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镇国公夫人被封为安睡县主了!”
“那是天降祥瑞啊!连太后的头风都给睡好了!”
“林家真是瞎了眼,把这种福星给休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子轩的脸上。
“福星?呸!”
林子轩猛地抓起手边的破碗,狠狠砸向墙壁。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一道血痕。
“她沈梨算什么福星!她在林家三年,除了吃就是睡,连个蛋都没下过!她是懒妇!是废物!”
他嘶吼着,双眼赤红。
他不信。
他不甘心!
凭什么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如今能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而他这个才华横溢的翰林院庶吉士,却要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连家都不敢回?
柳如烟那个蠢货被送去了尼姑庵,柳侯爷怕被牵连,直接把他赶了出来。林家那点微薄的积蓄,早就在搬家途中被他娘那个蠢妇弄丢了。
完了。
全完了。
就在林子轩绝望地抓扯着头发时,一股阴冷的风突然灌入破庙。
原本昏暗的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瞬。
“林大人,好兴致啊。”
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
林子轩猛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灰袍、头戴斗笠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庙门口。他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巴上那一撮山羊胡,随着嘴角的冷笑微微颤动。
“你是谁?来看我笑话的?”林子轩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笑话?”
灰袍人轻笑一声,迈步走了进来。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脏乱,没有靠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子轩。
“在下是来给林大人送一场富贵的。”
“富贵?”林子轩惨笑,“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还有什么富贵可言?”
“只要你恨毒了那个人,就有。”
灰袍人蹲下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蛊惑,“林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只会睡觉的懒妇,凭什么能让百蝶绕身?凭什么能让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谢景渊言听计从?”
林子轩愣住了。
是啊。
这也太邪门了。
沈梨在林家时,虽说懒,但也没见有什么神通。怎么一离了林家,就又是祥瑞又是县主的?
“你的意思是……”林子轩咽了咽口水。
“妖。”
灰袍人吐出一个字,声音阴冷如蛇信,“这世上,只有妖孽,才会用这种魅惑人心的手段。她吸了镇国公的阳气,夺了林家的气运,所以她步步高升,而你们……家破人亡。”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
林子轩的瞳孔剧烈收缩。
妖孽!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无法解释这一切!
那一瞬间,嫉妒、仇恨、不甘,在林子轩心中发酵成了最恶毒的毒汁。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原本灰败的眼神中,竟燃起了一股疯狂的亮光。
“我知道……”
林子轩颤抖着声音,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我知道她的弱点!她根本不是什么福星!她就是个懒到骨子里的废物!她那种神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法!”
“只要能揭穿她,只要能让她死……”
林子轩一把抓住灰袍人的衣摆,指甲深深陷入布料中,让我做什么都行!
灰袍人满意地笑了。
“很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扔在林子轩面前的草堆上。
“肃王殿下,最喜欢这世间的公道。既然是妖孽,那就该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镇国公府,听雨轩。
相比于破庙的阴冷,这里暖意融融。
地龙烧得正旺,屋角的博山炉里燃着淡淡的果香。
“阿嚏——!”
正瘫在软榻上数金豆子的沈梨,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手一抖,一颗金豆子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怎么了?”
坐在一旁看兵书的谢景渊瞬间放下书卷,眉头紧锁,身形一闪便到了软榻前。
他伸手去探沈梨的额头,语气紧张得像是天塌了:“着凉了?还是昨晚踢被子了?”
沈梨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没着凉。肯定是有刁民想害朕……不对,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她心疼地指了指地上的金豆子:“快,帮我捡起来,少一颗我都睡不着。”
谢景渊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都成县主了,还是这么财迷。
他弯腰捡起那颗金豆子,放回沈梨掌心,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手怎么这么凉?”
谢景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梨的手指纤细柔软,却透着一股凉意。
“没事啊,我觉得挺暖和的。”沈梨反手握住谢景渊的大手,“倒是你,怎么手心里全是汗?还这么冰?”
谢景渊的手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沈梨抓得更紧。
一股寒意,正从他的丹田深处缓缓升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他体内压制了十年的寒毒,每逢冬日便会发作,但这几年一直控制得很好。
可今日,不知为何,那股寒意来得格外凶猛。
像是有一条冰冷的毒蛇,正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大概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
谢景渊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将手背在身后,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净室。
步伐虽然稳健,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背影略显僵硬。
沈梨眨了眨眼,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叮!系统提示:长期饭票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建议宿主密切关注,以免饭票挂了导致生活质量下降。』
沈梨:“???”
她看了看手里金灿灿的豆子,又看了看谢景渊消失的方向。
饭票要挂?
那不行!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全天下最舒服的床位提供者!
沈梨把金豆子往枕头底下一塞,难得没有赖床,麻溜地爬了起来,赤着脚就往净室跑去。
“谢景渊!你别死啊!我还没吃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