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东派内,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快步穿行在山间小径上,正是化作筑基期女修模样的陵东老祖林玄。她肩头微微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哄劝:“大米啊,别跟着我了,要是被门下弟子认出,可就麻烦了。”
她肩头的白猫却依旧执拗,用脑袋蹭着她的脖颈,不肯挪步。林玄无奈,嗓门稍稍放大了些,带着几分假意的严厉:“听话!再这样缠着我,以后就不喂你吃灵鱼干了!”
小猫依旧矫情地赖着不走,林玄终究没辙,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点在小猫身上。刹那间,白猫周身光芒一闪,毛色尽数褪去,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乖乖趴在林玄肩头,不再闹腾。
不多时,林玄遇上一名身着青衫的女修,连忙上前,语气装作懵懂:“道友,请问聚英峰在何处?我是新来的弟子,一时迷了路。”
那女修正温可,她上下打量着林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张面孔十分陌生,瞧着倒是乖巧,只是她肩头的黑猫,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隐约透着几分不凡。温可笑着颔首:“师弟(林玄化女修,温可误认)要去聚英峰做什么?我此刻无事,倒是可以为你引路。”
“噢,那再好不过了!”林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随意,“我也没别的事,就是随便逛逛,看看门派的风景,结识几位有趣的同门。”
“师弟倒是闲情雅致。”温可笑了笑,解释道,“这个时辰,大部分师兄师姐都回洞府打坐修行了。方才拜山大会刚结束,新来的弟子都去后勤部领取入门功法和基础装备了。我看师弟面孔陌生,莫不是也要去领功法?若是如此,便随我来吧。”
林玄暗自翻了个白眼,在心底腹诽:这女人话可真多!嘴上却依旧装作温顺:“好咯,那就劳烦师姐了。”
温可抬手摸向储物袋,掏出一柄小巧的飞剑,指尖注入灵力,飞剑瞬间浮空。她踏剑而立,转头招呼林玄:“上来吧,师弟,我们速去速回。”
两人踏剑而行,身形轻盈,不过半刻钟,便抵达了聚英峰后勤部。此刻,后勤部外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皆是前来领取功法和装备的新弟子。
“你便在此排队等候吧,若是有什么需求,可凭这张字条联系我。”温可从怀中取出一张“见字如晤”的字条,递给林玄,说罢便转身离去。
林玄捏着字条,目光扫过排队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暗自思忖:这小弟子倒是热心,可惜资质太差,不过是普通五行资质,若是稍好一些,老夫倒不妨送她两件机缘。
就在这时,后勤部内传来管事的声音,语气平淡:“今日发放完毕,未领取的弟子,可择日再来。”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阵抱怨,一名弟子满脸不满地喊道:“偌大的陵东派,号称湖光城第一大派,怎么连弟子的基础装备都供应不足?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管事脸色一沉,厉声呵斥:“你这厮好生放肆!想要装备,便自己下山门赚取门派贡献兑换,休要在此胡言!我看你,怕是假装新弟子,来此冒领物品,转头倒卖牟利的吧!”
林玄心中了然——这些年她闭关修炼,门派内竟生出这般乱象。不少弟子不愿下山赚取贡献,反倒频频来后勤部冒领物资,转头倒卖,赚取灵石。
她走上前,故作好奇地问身旁一名女修:“道友,这般冒领倒卖的事情,在门派内一直有发生吗?”
那女修被突然搭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转头看向林玄,见她容貌清丽、神色无害,便轻声答道:“小师妹生得这般好看,倒是面生得很。这般事情,早就有了,门派管事也不怎么管制,久而久之,便成了常态。”
林玄眉头微蹙,心底暗自思忖:看来我闭关这些年,这山门已然被搞得乌烟瘴气。我本想将陵东派打造成平等和谐的修仙大家庭,这般乱象,简直不像话!
她抬手将肩头的黑猫抱下来,指尖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问道:“是吧,大米?”见黑猫蹭了蹭她的指尖,林玄笑了笑,“你饿了吧,我带你去找好吃的。寒泉峰豢养着灵鱼小虾,想必合你的胃口,我们就去那里。”说罢,便抱着黑猫,转身往寒泉峰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刚领完入门装备的顾青,好不容易爬完山间阶梯,终于抵达了自己的洞府。她全然不知,在她离开后勤部后,林玄便出现在了那里。
“累死老娘了!这御剑之术也太难练了,这般靠步行,跟凡人有什么区别!”顾青一边揉着酸胀的腿,一边忍不住吐槽。歇了片刻,她抬头看了看晴空万里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今日天气正好,便先练御剑吧,总不能一直靠走路。”
顾青从储物袋中取出先前那位白发前辈赠予的飞剑,指尖注入一丝灵力。飞剑瞬间浮空,发出淡淡的灵光。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起跳,不偏不倚正好踩中剑身。
“不错不错,这是个好兆头!”顾青心中一喜,可还没等她高兴太久,身形一歪,便像个秤砣似的,一个倒栽葱摔了下去,摔得她龇牙咧嘴。
“肯定是灵力输送不稳导致的!一定是这样!”顾青揉着摔疼的屁股,嘴硬地嘀咕着,挣扎着爬起来,“再来!”
起剑、摔倒,再起剑、再摔倒……这般反复,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顾青的双腿已满是淤青,浑身酸痛,直到体内灵力彻底耗尽,才不得不停下。
“还是修为太低了啊!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顾青瘫坐在地上,继续吐槽。她此刻已是练气巅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并非灵力不稳,只是尚未掌握御剑的诀窍,不得其法罢了。
顾青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回灵丹,倒出一粒服下,丝丝灵力缓缓滋养着她疲惫的身躯。歇息片刻,灵力恢复了大半,她再次起身尝试。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次,她终于能勉强踏剑浮空,虽身形不稳,却也不再轻易摔倒。
顾青心中大喜,驾驭着飞剑,小心翼翼地在陵东派各山头穿梭。路过寒泉峰时,她瞥见一名身着素衣的女修,正蹲在溪边喂养一只黑猫,模样温婉,一时竟失了神。
“扑通——”一声闷响,顾青心神不宁,驾驭失控,连人带剑摔在了那名女修脚下。
顾青连忙爬起来,满脸歉意地行礼:“师姐恕罪!适才见师姐喂养小猫,一时走神,才不慎失控,还望师姐海涵。”
那女修正是林玄,她皱了皱眉,目光落在顾青手中的飞剑上,语气平淡:“剑不是你这样练的,我教教你吧。”
说罢,林玄弯腰捡起飞剑,指尖注入一丝灵力,随意一挥,便轻盈地踏了上去,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驳杂,周身灵气萦绕,与飞剑浑然一体。
“上来吧,还愣着干嘛?摔傻了?”林玄转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却难掩一丝温和。
顾青回过神来,连忙纵身一跃,踏上飞剑,站在林玄身旁。林玄指尖一动,飞剑瞬间升空,不多时便抵达云层之上,脚下云雾缭绕,仙气拂面。
“御剑之道,在于人剑合一,心动则剑动,心稳则剑稳,道友,你可明白?”林玄的声音在云层中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悠远。
顾青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窘迫地说道:“明白倒是明白,只是……师姐你搂着我,我实在无法做到心无旁骛,更谈不上心动剑动了。”
林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为了稳住顾青的身形,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她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搂腰乃是无意识之举,道友莫要见怪。”
顾青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师姐说笑了,都是女子,搂一下无妨。”
林玄松了口气,连忙招出另一柄飞剑,踏了上去,与顾青拉开距离,语气仓促:“我还有要事在身,你自行练习吧,记住方才我说的话,心剑合一,方能驾驭自如。”说罢,便驾驭着飞剑,匆匆离去。
顾青望着林玄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这位师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尤其是她肩头的那只黑猫,真是可爱得紧。她摇了摇头,收起思绪,专心练习御剑之术。
另一边,林玄驾驭着飞剑,神色有些慌乱,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心底暗自懊恼:该死!老夫修了这么多年的无情道,早已断情绝爱,今日化作一介女修,本是为了探查门派乱象,怎会这般失态?竟差点破了道心!定是闭关太久,心境有所懈怠了。
不多时,林玄回到自己的洞府。洞府内仙气浓郁,陈设简洁,林久正躬身等候在一旁,见林玄归来,连忙上前禀报:“师傅,弟子此去陨仙战场,倒是有不少收获。只是异族方面蠢蠢欲动,似有大举入侵之意,另外,极东之地的魔道修士,似乎与异族达成了盟约,自称异魔盟,打着推翻正道、一统灵界的口号,暗中积蓄力量。”
林玄躺在石床上,悠闲地吃着灵果,语气平淡:“很好,小久,你做得不错。那湖光城的异仙,准备好了吗?”
“回师傅,最近一批异仙还在培养之中,弟子门下的异仙,大多是练气期修为。倒是极南之地的修仙门派,已经派出一批异仙弟子前来支援,想来能顶一段时间。”林久躬身答道。
“此事急不得。”林玄摆了摆手,语气慵懒,“真要开战,还不知要等多久,我们只需做好准备,以静制动便可。”
顾青的洞府内,她练完御剑,回到洞内,依旧在思索着那位神秘师姐的身影。“真是奇怪,总觉得那位师姐气质不凡,不像是普通的筑基期弟子。”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还是先修炼吧,今日门派发放的功法和装备倒是不错,这套陵东剑决看着就很厉害,便从第一层开始修炼。”
顾青盘膝坐下,屏气凝神,翻开陵东剑决,仔细研读起来。“第一层,剑气化形,可劈石砍木,熟练之后,便可凝聚剑气对敌,取人首级于百步之外。”除此之外,还有一门火盾之术,“火盾之术第一层,可使周身覆盖火焰屏障,有效削弱敌方攻击强度。”
时光飞逝,三日转瞬即逝。
顾青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周身灵力波动比之前更为浑厚。“终于成功了!陵东剑决和火盾之术,都已修炼至第一层!”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心中满是欢喜,“如今我顾青,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了。只是这番修炼,倒是对灵力有了新的感悟,看来,我快要突破筑基期了。得去聚灵峰的药房,找一些突破筑基的材料,炼制丹药辅助突破才是。”
镜头转回三天前,烈火上人的密室之中。
石二率先冲进另一间密室,刚一踏入,便感觉头顶一凉,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去,一张狰狞可怖的妖物面孔,正悬在他的头顶,嘴角不断流出口水,腥腐之气扑面而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随后便戛然而止,石二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回应。
洞口旁的石大和古青,满脸错愕,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一双赤红的大眼,从密室洞口探了进来,死死地盯着他们,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石大看着密室中没了动静的石二,瞬间泪流满面,扯着哭腔嘶吼:“二弟!二弟!不——”
“该死的畜生!还我弟弟命来!”石大双眼赤红,周身灵力疯狂涌动,灵气外显,整个人散发着狂暴的气息,眼露凶光,已然被怒火冲昏了理智。
“石家秘术!石破天惊!”石大一声怒喝,周身皮肤渐渐石化,变得坚硬如磐石,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他体内奔腾涌动,随后,他身后浮现出数颗巨型石锥,带着呼啸的劲风,疯狂朝着洞口砸去!
那妖物猝不及防,一只眼睛被石锥砸中,鲜血喷涌而出,疼得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展开六片巨大的翅膀,疯狂煽动,凛冽的寒风从洞口灌了进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密室。
古青心中一惊,连忙催动身上的火蟒衣,丝丝火焰瞬间燃起,包裹住他的全身,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反观石大,周身早已彻底石化,这般寒风,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古青看着眼前的妖物,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劝道:“石兄,这妖物应当便是六翼蝠王,实力强悍,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实在不行,我们先撤吧!只可惜了石二兄弟……”
石大早已丧失理智,听到古青的话,更是怒火中烧,厉声呵斥:“若不是你将我兄弟二人诓骗至此,二弟也不会白白牺牲!如今你却要退缩,要走你便走!我今日,定要为二弟报仇!”
说罢,石大右手凝聚巨力,一把抓住古青,如同扔炮仗一般,将他狠狠扔进了密室之中。
古青重重摔在地上,来不及起身,便见一只长着六片翅膀的巨大蝙蝠,缓缓向他靠近,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妖力,腥腐之气呛得他难以呼吸。古青心中一狠,不再犹豫,立刻取出储物袋中的蓝色长剑,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将鲜血滴在剑身上——滴血认主!
古青握紧长剑,正准备拼命一搏,那六翼蝠王却突然停止了动作,周身妖力波动变得紊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痛苦。
“不……不!这不可能!你怎么能用我的剑?你是谁?你是烈火上人?那我是谁?”六翼蝠王突然口吐人言,声音沙哑,充满了困惑与挣扎。
古青心中一惊,暗自思忖:不对啊,按照家族古书记载,四阶大妖,根本不具备修炼正统人言的能力!他口中的烈火上人,又是谁?
古青低头,看向手中的蓝色长剑,剑身萦绕着淡淡的红光,与六翼蝠王身上的气息隐隐呼应。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当年的烈火上人,就是眼前这只六翼蝠王!准确来说,是烈火上人的灵魂,不知以何种代价,与这六翼蝠王的躯体融合在了一起。而他方才的滴血认主,恰巧唤醒了烈火上人的一丝灵智,让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片刻之间,石大便冲破寒风,冲进了密室,眼中满是血丝,大声嘶吼:“畜生!还我弟弟命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左一拳、右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六翼蝠王的躯体之上,拳风凌厉,带着石化后的巨力,砸得六翼蝠王连连后退。
古青正要开口,提醒石大六翼蝠王的异常,可六翼蝠王却突然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暴与嗜血,先前被唤醒的灵智,彻底被妖性吞噬。
六翼蝠王猛地展开六片翅膀,用力向后一掀,阵阵狂风呼啸而起,即便石大有着石化躯体,也被狂风掀得连连后退,身形不稳。紧接着,六翼蝠王抬头,疯狂吸食着周围的冷空气,随后猛地后仰,喷出一股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寒风——寒风凝形,化作无数锋利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石大的面门砸去,风暴席卷整个密室,岩壁簌簌掉落碎石。
“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古青心中一凛,立刻穿上疾风靴,指尖注入灵力。疾风靴遇风则强,风属性越浓郁,速度便越快。古青踏风而行,身形如电,手中的蓝色长剑拖在寒风之中,溅起漫天冰渣,瞬间便冲到了六翼蝠王身后。
“我刺!我刺!我刺!”古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握着长剑,疯狂刺向六翼蝠王的翅膀与躯干,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刺穿它的躯体。
鲜红的血液顺着六翼蝠王的伤口流出,灌满了蓝色长剑。古青只觉得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长剑涌入体内,周身灵力紊乱,渐渐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意识模糊之间,古青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了一百年前的凛冽谷。
只见凛冽谷内,火光冲天,一名身着红袍、身披烈火披风的金丹修士,正手持蓝色长剑,指着一只巨大的六翼蝙蝠,语气狂妄:“六翼蝠王,你这对翅膀,我要了!再加上我这烈火披风,想必这极北之地,再也没有修士的速度比我更快了!”
古青心中一惊,暗自思忖:嗯?我这是在哪里?这里是凛冽谷?那个身披红袍的金丹修士,难道就是烈火上人?这难道是他与六翼蝠王当年的决斗现场?
“秘术!烈火洗礼!”烈火上人一声怒喝,数道火球如同流星一般,带着熊熊烈焰,砸向六翼蝠王。可六翼蝠王却并未躲闪,只是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眼中满是绝望与释然,仿佛早已知晓自己的大限将至。
烈火上人见状,不由得收起秘术,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何意?为何不躲?”
只见一只小巧的蝙蝠,从一旁的岩石后走出,一步步走到六翼蝠王的伤口旁,用舌头轻轻舔舐着它的伤口,模样温顺。六翼蝠王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其实,我早已经突破至五阶妖修。只是我们蝙蝠一族,一直不被妖族待见,只能躲在这凛冽谷中,苟延残喘,求一线生机。你要我的翅膀,便拿去吧,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见到这一幕,烈火上人身躯一震,心中不由得动容。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你自己将翅膀取下,我便不伤及你的孩子。”
六翼蝠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亮出锋利的利爪,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翅膀抓去,一根一根,硬生生将六片翅膀撕裂开来。那种肌肤撕裂的剧痛,可想而知,鲜血喷涌而出,将谷内的大片植被染成了鲜红色。没了翅膀的六翼蝠王,如同断了翅的鸟儿,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与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什么区别。
“好好好!撕得好,省得我动手!”烈火上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笑着走上前,正准备收起六翼蝠王的翅膀,那只小巧的蝙蝠却突然受了刺激,猛地朝着烈火上人扑了过来,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烈火上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手一巴掌,便将小蝙蝠掀飞数步,厉声呵斥:“你这小东西,不知好歹!你母亲都已经将翅膀献给我了,你还敢来碍事!老夫今日心情好,本不想动怒,你再这般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小蝙蝠摔在地上,浑身是伤,只能发出“吱呀吱呀”的微弱叫声,眼睁睁地看着烈火上人将母亲的翅膀捡起来,收入储物袋中,却无能为力。
异变陡生!就在烈火上人转身之际,瘫倒在地的六翼蝠王,突然掏出自己的妖丹,毫不犹豫地捏碎,妖丹自爆产生的巨大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凛冽谷。事发突然,烈火上人来不及反应,被自爆的力量狠狠击中,身受重伤,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
“该死的蝙蝠!我要杀了你们!凡是妖族,都该滚回妖界!”烈火上人怒火中烧,掏出蓝色长剑,疯狂挥舞着,踏剑冲入蝙蝠窟,不分青红皂白,凡是见到的蝙蝠,无论大小,都死在了他的剑下。他一路砍杀,直到灵力彻底耗尽,蝙蝠窟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烈火上人瘫倒在地,浑身是伤,修为大跌,已然重伤难返。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目光落在一旁的小蝙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要施展异族夺舍大法,夺取这只小蝙蝠的躯体,苟延残喘,等待复仇的机会。
画面消散,古青缓缓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六翼蝠王的尸体,它倒在地上,六片翅膀早已断裂,周身布满伤口,早已没了气息。
古青看着它的尸体,轻声呢喃:“你便是烈火上人啊,既然已经死了,何必执着于夺舍,最后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何其可悲。”
他走上前,在六翼蝠王的尸体上四处摸索,终于,在它第三片翅膀的下方,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古青打开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里面赫然放着烈火披风、数瓶丹药、大量符箓、一本烈火决,还有不少灵石,收获丰厚。
古青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暗自思忖:只是可惜了云霞洞府,只能日后再寻有缘人前往了。不过,有了这些收获,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收完战利品,古青走到石大身边。此时的石大,早已没了之前的狂暴,浑身石化愈发严重,气息微弱,奄奄一息地靠在岩壁旁。
“石大,我知道你当时是为了救二弟,被怒火冲昏了理智,才将我扔进来,我不怪你。”古青蹲下身,语气沉重,“想必你施展的石家秘术,必然燃烧了自身的生命精血,如今你全身已然彻底石化,我……恐怕帮不了你了。”
石大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释然,他颤抖着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古青,声音微弱:“去……去吧,古兄弟,你的路还很长。这是我石家的令牌,若是有缘,你便去石家寨一趟,告知族人,就说……就说石大,死了。”说完这句话,石大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彻底僵硬,再也没有了动静。
不多时,石大的石化躯体上,竟长出了一朵鲜红色的彼岸花,妖异而凄美,仿佛在诉说着他的不甘与遗憾。
古青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语气郑重:“石大,你放心,好歹我们也是过命的兄弟,这个差事,我答应你。”
他站起身,望着石大的尸体,心中满是感慨。“如今,我的修为也该往上提一提了,今后的修仙之路,危机只会多不会少。还有那谢琅身后的家族,终究是个麻烦,不得不防。”
古青取出储物袋中的烈火披风,披在身上,瞬间,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全身,灵力也变得愈发平稳。他取出蓝色长剑,踏剑而起,驾驭着飞剑,缓缓飞出蝙蝠洞,朝着石家寨的方向飞去——他要先将石大的死讯告知石家,再寻地方闭关修炼,提升修为,应对未来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