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魄领主,万年魂环

黑雾倒卷,寒气冲天。

一尊由万年玄冰凝成的巨大身影,自冥渊最深处缓缓升起——冰魄领主,冥渊冰壑真正的主宰,八万年冰系魂兽中的霸主。

冰魄领主发出震彻冰壑的咆哮,满是被惊扰的暴怒。

突然,冰魄领主将万年玄冰所铸的巨掌拍下,寒气足以瞬间冻裂魂骨,连空间都似要被冻结。

墨霜握紧刺刃,纵身掠出,在冰魄领主身上狠狠划出一刀。

可玄冰伤口不过瞬息便自动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她身形疾退,幽影寒锋横斩,却仍被那恐怖的威压震得气血翻涌。

霜月灵莲!

她左手虚空一抬,一朵冰蓝色的莲花武魂在掌心静静绽放,晶莹、冷冽、圣洁却死寂。

没有魂环升腾,没有光芒外放,只是纯粹武魂显现。

一声轻喝,一朵冰蓝色、泛着死寂月华的莲花武魂,自她头顶半空缓缓浮现。

莲瓣晶莹剔透,流转着冷白微光,周身没有任何魂环升腾,纯粹以本源魂力催动。

这朵双生死神本源武魂,天生便具备控制与治愈之能。

可此刻墨霜尚未获得魂环,力量微薄,根本无法长久支撑。

冰莲凌空一转,柔和却冰冷的莲辉洒落,一瞬抚平她翻涌的气血,治愈方才震伤的内腑。

同一时间,莲华扩散出薄薄的冰纹之力,试图冻结冰魄领主的动作。

然而没有魂环支撑,控制微弱到了极致。

仅仅半息。

霜月灵莲便光芒微黯,控制之力瞬间消散,连治愈都只能勉强止住伤势。

冰魄领主怒吼一声,巨掌再度压下,威力更胜先前!

墨霜瞳孔微缩,身形已避无可避。

就在冰魄领主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巨掌压下,死亡降临的刹那——

墨霜的眼前,骤然掠过一抹极淡的走马灯。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没有不甘。

只有杀戮之王那血色王座上的身影,只有他六年里一句句沉冷却护着她的叮嘱,

只有他说“不获万年魂环,不必归来”时,那丝无人察觉的温柔。

“师父……”

她心底轻轻一声,无声无息。

便在这生死一线、无人能察觉、无人能感知的刹那——

冥渊冰壑不远处,一缕微不可查的血色雾气如尘埃般轻轻一拂。

没有气息,没有波动,连墨霜都毫无所觉。

冰魄领主的魂核,莫名凝滞了半息。

就是这半息,它的动作顿住,防御裂开一道微乎其微的破绽。

墨霜眸中死寂寒光暴涨,凭借杀戮之王亲传的死神本能,抓住这唯一生机!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暗夜流烟冲天而起,幽影寒锋凝聚全身魂力,毫不留情刺入那道破绽之中!

“——咔嚓!”

玄冰崩碎。

八万年冰魄领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震起漫天冰屑。

栖息在冰崖枯木上的几只漆黑乌鸦被骤然惊起,嘶哑啼鸣,扑棱着翅膀冲向天际。

无人注意,其中一只乌鸦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紫金色幽光。

墨霜落地收刃,微微喘息,看着那枚缓缓升起的漆黑魂环,眼神死寂而平静。

一枚漆黑如墨的万年魂环,缓缓浮现在墨霜的头顶。

墨霜落地收刃,微微喘息,看着那枚缓缓升起的漆黑魂环,眼神死寂而平静。

深渊最底层,一缕血色雾气轻轻一敛,无声无息消散。

同一时间。

武魂城,教皇殿。

密室深处,珠帘垂落,紫气氤氲。

比比东倚在教皇椅上。

窗沿上,那只从冥渊冰壑飞回的漆黑乌鸦低哑啼鸣一声,紫金色微光一闪,便化为点点魂力消散。

突然,她修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嗯?”

一声轻喃,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缓缓睁开双眼,紫金色眼眸中泛起一丝波澜。

“冥渊冰壑……那头万年冰魄领主,死了。”

“教皇冕下。”

鬼斗罗鬼魅的身影自暗处浮现,单膝跪地。

菊斗罗月关也随之现身,神色恭敬。

比比东指尖轻叩扶手,声音淡漠而冷冽。

“冥渊冰壑的冰魄领主,死了。”

菊斗罗微微一怔:“冰魄领主?那等年限的魂兽,就算是魂斗罗也不敢轻易招惹,怎会突然陨落?”

“不知。”比比东淡淡一语,“那片地域常年死寂,魂力紊乱,寻常人不会靠近。”

鬼斗罗沉声道:“冕下,是否需要属下前去探查?”

比比东抬眸,目光深远。

冰魄领主死亡的动静不小,必然会引来各方注意,她必须先一步掌握线索。

“去吧。”

她轻挥衣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冥渊冰壑,查清楚是谁出手,为何出手。但凡有一丝异样,立刻回报。”

“属下遵命。”

鬼斗罗与菊斗罗同时躬身应声,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教皇殿的阴影之中。

大殿重归寂静。

比比东独自坐在宝座之上,紫金色的眼眸微眯,望向远方虚无的夜空。

八万年魂兽……

死得太过干脆。

她轻声低喃,轻不可闻:“难道……是他?”

墨霜抬眸望着悬浮在半空的漆黑魂环,死寂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八万年的威压扑面而来,换做寻常少年,早已心神崩溃,可她只是缓缓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幽影寒锋横置于膝,霜月灵莲在丹田深处轻轻颤动,迎接属于它的第一枚魂环。

魂力牵引,那枚深邃如墨的八万年魂环缓缓落下,稳稳套在她身上。

狂暴、冰冷、充斥着毁灭气息的魂环力量疯狂涌入体内,仿佛要将她的经脉尽数撕裂。

墨霜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疼痛?折磨?

在六年杀戮之都的磨砺里,早已不算什么。

她只记得师父的话——不获万年魂环,不必归来。

远处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色气息始终未曾离去,如同最沉默的守护者,静静注视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狂暴的魂环力量终于被尽数驯服,融入四肢百骸。

墨霜缓缓睁开眼。

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骤然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