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草原的主

车队行月余，终入准噶尔地界。

入目皆是茫茫草原，风吹草低，不见炊烟。

牧民逐水草而居，帐篷零散，孩童面黄肌瘦，老人们望着远方羊群，满眼都是对天灾的惶恐。

随行的侍卫低声劝：“公主，这儿不比京城，日子苦，您……”

小燕子翻身下马，脚踩在厚实的草甸上，胸口旧伤早已痊愈，只余下一道浅浅疤痕。

她抬手拂开 Wind，笑得野气十足。

“苦？”

“皇宫那地方，才叫真苦。”

准噶尔可汗亲率部众迎接，一身劲装，眼神锐利，上下打量这位从大清朝送来的固伦公主。

旁人和亲，皆是娇弱美人，步步生怯。

可眼前这位，腰佩弯弓，步履稳劲，目光坦荡，半点没有低人一等的柔顺。

“大清固伦公主，小燕子。”

她开口，声音清亮，不卑不亢，“我来，不是为了依附谁，也不是为了做谁的妻。”

可汗眉头一皱。

小燕子抬手，指向身后长长车队：

“我带来的，不是金银绸缎，是农书、桑种、棉籽、耕牛、匠人。”

“我来，是教你们种地、养蚕、织布，让你们冬天不挨饿、不受冻。”

一语落地，全场寂静。

草原部落只懂骑射放牧，从未听过什么“公主教种地”。

有人窃笑，有人不屑，有人觉得这大清公主是疯了。

小燕子冷眼扫过，声音骤然一沉：

“谁不服，大可上来与我比试。

比骑术，比箭法，比胆量。

赢了我，我任凭处置。

输了——”

她顿了顿，气势压得全场不敢出声。

“就得听我的，开荒、种地、筑田。”

当即就有勇猛将领不服，拍马上前。

一箭射出，直扑靶心。

众人喝彩。

小燕子不慌不忙，取弓、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箭出如流星，不仅射中靶心，还直接将前一支箭劈成两半。

全场哗然。

可汗脸色一变，再不敢轻视。

“公主……果真非常人。”

小燕子收弓，淡淡一笑：

“我不是来争风吃醋，也不是来宫斗的。

我要的，是这片草原，能养得起人。”

第二日，她便下令动工。

-选水草丰美之地，开垦良田

-教牧民播种、施肥、引水灌溉

-建蚕房，教妇女养蚕、抽丝、织布

-修简易房屋，让老弱不再风餐露宿

她一身粗布衣裳，挽起袖子，亲自下地示范。

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只是随便一裹，继续干。

牧民们从最初的怀疑、嘲笑，慢慢变成了惊讶、敬佩。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贵人——

不摆架子，不耍脾气，不贪图享受，只一门心思带着大家过日子。

有人问她：“公主，您放着大清的荣华富贵不享，来这儿受苦，图什么？”

小燕子站在刚冒芽的田埂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草原，风扬起她的长发。

她图什么？

图不再被人猜忌。

图不再被人当成替身。

图不再困在四方城墙里，看人脸色过日子。

图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她笑了笑，声音轻却坚定：

“我图——

这草原万里，都听我号令；

这万亩良田，都由我做主；

这百姓衣食无忧，个个敬我、信我、服我。”

话音落时，远方夕阳染红天际。

小燕子抬手，指向远方：

“从今日起，

草原不再只有牛羊。

我要让这里，

春有禾苗，夏有桑麻，秋有粮仓，冬有暖衣。”

牧民们纷纷跪下，高呼：

“公主！公主！”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响彻草原。

小燕子站在人群中央，仰头大笑。

京城的爱恨情仇、真假格格、尔虞我诈……

早已被她远远抛在身后。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谁的姐妹，不再是谁的宠臣，不再是谁的棋子。

她是——

准噶尔的王，草原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