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镇远血战,三杰最后同心

帝国历779年,三月廿三。

西线镇远关,已是人间炼狱。

流风希二十万铁骑连攻五日,箭如雨下,冲车撞裂城墙,火油焚遍城楼。镇远关七丈高的城墙,早已被鲜血浸透,守军伤亡过半,箭矢耗尽,滚木擂石尽数打光,连城中百姓都拿起菜刀、锄头登上城头。

斯特林浑身浴血,金甲早已被染成暗红,拄着长剑站在残破的城垛边,目光依旧如铁一般坚定。

“将军!城西北角被炸开三丈缺口!流风沙罗铁骑就要冲进来了!”

“将士们!预备队跟我上!”

斯特林提剑扑向缺口,身后仅存的千余亲兵嘶吼着跟上。这是镇远关最后的防线,也是紫川西线最后的血肉堤坝。

他抬头望向帝都方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首辅,我守不住了……

就在此刻,远方天际,一支响箭冲天而起。

一道玄色铁骑,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黑影,自流风军侧翼横撞而入!

黑袍黑甲,刀锋冷冽——是帝林的黑旗死骑!

“首辅有令!驰援镇远!杀——!”

帝林黑袍翻飞,一马当先,长枪刺穿流风裨将,吼声震彻战场。他不顾帝都空虚,亲率三万最精锐的黑旗军,不眠不休三日夜,千里赴援。

流风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崩溃。

斯特林站在城头,望着那道黑色狂潮,眼眶一热。

“是帝林!首辅没有放弃我们!”

守军士气爆燃,残兵齐声嘶吼,从缺口反冲而下。

同一时间,流风军后方十里,黑石坡。

一支银甲铁骑沉默如山,旗帜上没有任何紫川标识,却人人枪尖雪亮,战意沸腾。

为首之人,银甲白马,面容俊朗却眼神沉重——紫川秀。

他终究还是来了。

放弃远东安稳,冒着半兽人复叛、魔族生变的风险,只带五千轻骑,昼伏夜出,千里奔袭。

“主公,帝林将军已经和流风军接战!我们现在出击,定能一战全歼!”白川勒马而立,眼中终于重现光芒。

紫川秀望着前方狼烟滚滚,轻声一叹:

“沈砚赌我会来。

帝林赌我会来。

斯特林也赌我会来。

我紫川秀,不能让兄弟死在前面。”

他抬手,长枪直指流风希中军大帐:

“传我命令——

今日,不提远东王,不提紫川宗室。

只以紫川三杰之名,救兄弟,守家国!

杀!”

五千银甲铁骑,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流风希心脏!

帝都,听雨楼顶层。

沈砚临窗而立,手中没有兵符,没有沙盘,却仿佛亲眼看见千里之外的血战。

林冰一身戎装,立于身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主公!成了!

帝林侧翼突袭,斯特林城头反冲,紫川秀暗渡奔袭!

三杰……三杰终于最后一次并肩作战了!”

沈砚白衣临风,眼神平静,却微微泛红。

这是原著里最悲壮、最燃、也最痛的一幕——

紫川三杰,此生最后一次同心杀敌。

此后,便是猜忌、决裂、刀锋相向。

他没有逆天改命,只是让这场宿命之战,来得更壮烈、更完整。

“传令下去。”沈砚声音轻而稳,

“第一,即刻调遣帝都仅存的五千禁军,开往西线接应,收编降卒,救治伤兵;

第二,告知卡丹,让魔族东境守军做出压境姿态,吓阻流风后方援军;

第三,不准任何人大肆宣扬紫川秀私离远东,只记‘驰援有功’,不追、不查、不责。”

林冰一怔:“主公,紫川秀私自调兵,按律当……”

“当斩的罪,我替他担。”沈砚淡淡打断,

“今日之后,他们三人,再无并肩之日。

就让他们,赢一场最漂亮的仗。”

西线战场,决战时刻。

斯特林正面死守不退,

帝林侧翼横冲直撞,

紫川秀后方釜底抽薪。

三个人,三路兵,形成完美的铁钳,将二十万流风铁骑,死死困在镇远关下。

流风希站在高台上,面色惨白,看着自己的大军节节崩溃,厉声嘶吼:

“撤!快撤!”

为时已晚。

帝林长枪直入,一枪挑飞流风希的护将;

斯特林率残兵堵住退路,刀剑如林;

紫川秀轻骑迂回,截断粮草与退路。

三杰合围,流风军全线溃败,伏尸百里,血流成河。

沙罗铁骑全军覆没,流风希仅带百余人,狼狈西逃。

镇远关大捷!

紫川三杰,最后一战,天下震动!

战场临时大帐。

烛火摇曳,三人相对而立。

斯特林满身血污,却笑得坦荡:“今日一战,有你们两位兄弟,此生无憾。”

帝林黑袍染血,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缓和:“你守关五日,没丢紫川的脸。”

紫川秀摘下头盔,长发散落,笑容带着一丝苦涩:

“我来晚了。”

三人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这一握,是少年情义的终点,是三杰神话的绝唱。

帐外,风猎猎作响。

无人开口,却都心知肚明——

此后一别,再无兄弟,只有君臣,只有敌手,只有宿命。

三日后,镇远关大捷的消息传回帝都,全城狂欢,万民沸腾。

总长府大殿之上,紫川参星激动得浑身发抖,高声宣旨:

“斯特林死守国门,功盖社稷,晋封镇西王!

帝林千里驰援,勇冠三军,晋封监察王!

紫川秀暗渡破敌,力挽狂澜,晋封远东忠武王!

首辅沈砚,运筹千里,决胜三军,特赐九锡,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一道旨意,封三王,尊一主。

沈砚立于殿首,白衣胜雪,微微躬身,姿态谦和。

他不称王,不称帝,却已是紫川真正的无冕之主。

殿下文武百官,尽数跪倒,山呼万岁,无人再有二心。

宗室已灭,

外敌已败,

三杰封王,

魔族为盟。

天下大局,尽在掌中。

入夜,听雨楼暖阁。

紫川宁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轻轻放在沈砚面前,小声道:

“沈砚哥哥,大家都打赢了,你怎么不开心呀?”

沈砚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我开心。

只是有些路,走到这里,就该转弯了。”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望向远东、望向西线、望向帝都。

紫川三杰最后的同心,已经落幕。

接下来,便是原著真正的大风暴——

兄弟反目,君臣相疑,王朝崩塌,天下逐鹿。

而他,沈砚。

将继续以白衣执棋,

不掌兵,不称王,不临阵,

稳坐天下之巅,看尽风云变幻。

风再起,山河动。

谋主端坐,棋局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