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入京城,暗布棋局
- 我靠演技赢了整个朝堂
- 小白野
- 3253字
- 2026-02-25 20:51:29
夜色彻底吞没了京城最后一抹余晖,西隅小巷的灯火稀稀落落,与主街的繁华喧嚣隔成两个世界。
苏姝——如今的许令姝,已褪去一身风尘,换了件素色棉布襦裙,安坐于正房堂内。青黛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简单行囊,影一则守在门边,影二与影七躬身立于下首,屋内烛火轻摇,将几人的身影投在青砖地上,静得只剩烛芯噼啪轻响。
“主上,京中暗线已全数联络妥当。”影二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许夫人当年留下的三处暗桩,分别藏于丞相府外院、内务府杂役处,以及城西绸缎庄内,皆忠心可靠,这些年一直蛰伏待命,只等主上号令。”
许令姝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平稳,眼底无波:“暗桩不必轻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暴露身份。母亲留下的嫁妆与暗账,最有可能藏在何处?”
提及此事,影一面色微沉:“回主上,当年许夫人嫁入沈府时,陪嫁共计一百二十八箱,其中金银珠宝、田产铺子、书画古董皆有明细,另有一部分是许家暗中留给夫人的私产与兵权暗账,被夫人单独锁在沉香木匣内。据暗线回报,沈从文将明面上的陪嫁尽数挪去填补他朝堂打点的亏空,那只沉香木匣,却一直锁在沈从文书房的暗格之中,由他贴身亲信看守,日夜不离。”
“柳氏与沈清柔呢?”许令姝抬眸,眸光冷冽如刃。
“柳氏如今把持相府中馈,风头正盛,半月后便是静安公主的赏花宴,京中所有三品以上诰命与贵女皆会受邀,沈清柔早已开始筹备,一心想在宴上拔得头筹,攀附权贵。”影七补充道,“沈从文近日频繁私会朝中党羽,闭门密谈,行事极为谨慎。而柳氏的兄长柳承业,与沈从文来往甚密,暗线查到,柳承业眼下正牵涉一桩朝廷漕运贪腐大案,手脚并不干净。”
许令姝指尖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沈从文野心不小,一心在朝中结党固权,柳承业便是他安插在宫外的一枚重要棋子,一边替他收拢钱财,一边在外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而母亲留下的暗账之中,恰好记载着当年许家与边关旧部的联系,以及沈从文早年贪墨军粮、构陷忠良的证据——这也是他为何死死攥着沉香木匣不肯放手的缘由。
他是怕匣中秘密,一朝曝光,万劫不复。
“赏花宴。”许令姝轻声重复这三个字,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倒是个好机会。”
青黛闻言一愣,忍不住开口:“小姐,那赏花宴皆是京中权贵,我们如今是商户身份,根本进不去啊。”
“进不去,便创造机会进去。”许令姝抬眼看向影二,“城西绸缎庄,是母亲当年名下的产业吧?”
“是,主上。绸缎庄名为锦绣阁,虽挂着寻常商户的牌子,却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绸缎料子铺子,宫中妃嫔与世家贵妇皆爱从这里定制衣料,每年宫中宴会、世家宴席的绸缎,大半皆出自锦绣阁。”
许令姝眸色微亮,心中棋局已然落子:“明日,你我便以苏记绸缎商的身份,去锦绣阁拜会掌柜。记住,我们是来与锦绣阁谈合作,分一杯羹的江南商户,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属下明白。”影二躬身应下。
一旁的许老太爷与许老夫人自始至终未曾插话,只是默默听着。二老已被易容成寻常商贾夫妇,褪去了许家的矜贵,满脸皆是市井老者的温和,可看向许令姝的眼神,依旧藏不住担忧。
许令姝转头望向二老,语气瞬间软了几分,起身扶着许老夫人的手:“外祖,外祖母,这几日你们便安心待在院中,不必外出。院中米粮菜蔬,影卫会按时送来,左右邻里皆是普通人家,极少串门,绝不会有人察觉异样。”
许老夫人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微湿,却不敢再多说阻拦的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姝儿,万事小心,外祖母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
“我会的。”许令姝点头,声音笃定。
当夜,小院一夜无眠。
影卫们暗中外出,将京中局势、相府动静、锦绣阁详情一一探查清楚,传回详尽消息;许令姝则坐在烛下,翻看着影卫整理出来的沈府人员名册与当年母亲陪嫁明细,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眼底的冷意一寸寸加深。
名册上,柳氏的兄长柳承业靠着沈从文的势成为了兵部侍郎,手握兵权,柳承业和沈从安贪腐受贿等等;
沈清柔靠着丞相父亲和兵部侍郎舅舅还有一个为她精心谋划背景的母亲柳氏,在京城盛传她沈清柔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血债。
天微亮时,许令姝合上名册,揉了揉微涩的眉心,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青黛端来温热的米粥与小菜,轻声道:“小姐,歇息片刻吧,今日还要去锦绣阁呢。”
许令姝接过碗筷,慢慢吃着,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锦绣阁是母亲的产业,掌柜是许家旧人,必定认得她的身份,可她不能直接亮明身份——如今沈从文盯紧了许家旧部,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打草惊蛇。她只能以合作商的身份,一步步接触锦绣阁,再借锦绣阁的手,踏入赏花宴,靠近沈府,最终拿到那只沉香木匣。
这一步,必须走得稳,走得准,不能有半分差错。
辰时三刻,日头渐高。
许令姝换上一身半旧的青布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木簪,青黛亦是一身朴素布衣,影二扮作随行管事,三人一身江南商户的寻常打扮,出了小巷,朝着城西锦绣阁走去。
京城主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两旁店铺林立,珠宝楼、绸缎庄、茶馆酒肆鳞次栉比,往来之人皆是锦衣华服,丫鬟仆妇簇拥着主子,轿辇络绎不绝,处处透着京城的富贵繁华。
许令姝垂着眼,缓步而行,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周遭。
路过相府街角时,她刻意顿了顿脚步。
朱红大门巍峨气派,石狮镇守,门前车马往来不断,皆是拜访丞相的官员仆从,府内隐隐传出丝竹之声,一派风光无限。
谁能想到,这座光鲜亮丽的相府之内,藏着数不尽的肮脏与血腥,埋着她母亲一条性命,埋着她上一世惨死的冤魂。
青黛察觉到她身形微僵,悄悄攥了攥她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许令姝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抬脚继续前行,再未回头看那扇朱门一眼。
不过半刻钟,三人便抵达了城西锦绣阁。
铺面极大,三开门的门面,挂着墨色烫金的招牌,店内绫罗绸缎琳琅满目,色彩斑斓,从寻常百姓穿的棉布,到世家贵妇定制的云锦、妆花缎,一应俱全。店内客人络绎不绝,掌柜与伙计忙前忙后,却依旧礼数周全。
影二上前,对着柜台前的中年掌柜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掌柜的,我们是江南来的苏记绸缎商,手中有一批江南独有的烟雨锦,想与贵号谈合作,不知掌柜的可否抽空一叙?”
那掌柜姓周,约莫五十岁,眉眼精明,却透着一股沉稳,闻言抬眼打量了三人一番,见他们衣着朴素,不似大商户,却气质干净,不似奸猾之辈,便放下手中算盘,点了点头:“既是江南来的客商,里边请,后堂叙话。”
周掌柜引着三人进了后堂,吩咐伙计上茶。
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兰草,笔触清隽,隐隐有许家画风。
许令姝目光落在那幅兰草上,指尖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周掌柜亲自奉茶,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许令姝身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这位便是苏小姐?”
“正是小女。”许令姝抬眸,神色淡然,声音清浅,“周掌柜,我苏记在江南专营烟雨锦,料子轻薄透气,绣工精致,是江南独一份的手艺,此次入京,便是想与锦绣阁合作,将烟雨锦推入京城贵女圈,不知掌柜可有兴趣?”
她说着,示意青黛将随身携带的一匹烟雨锦取出来。
料子铺开,淡青色的锦缎上绣着缠枝兰草,雨雾缭绕,质地轻薄如蝉翼,却坚韧耐磨,在微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一看便是上等好料。
周掌柜眼中顿时一亮,伸手轻轻抚过锦缎,指尖微微颤抖:“好料子,当真是江南一绝……”
他的目光,却在触及锦缎角落那极隐蔽的兰纹暗记时,骤然一凝。
那是许家独有的暗记,天下只此一家。
周掌柜抬眸,再次看向许令姝,眼神彻底变了。
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江南商户女,眉眼清冷,骨相清挺,那双眼睛,像极了当年的许清婉夫人,尤其是眼底那抹沉静冷冽,几乎一模一样。
他攥着锦缎的手微微收紧,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许令姝微微颔首,语气压低了几分:“苏小姐的料子,周某很满意。合作之事,好说,只是细节繁多,不知苏小姐可否多留几日,咱们细细商议?”
许令姝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淡淡一笑,眸底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深意。
“自然可以。”
一语落定,棋局,正式落子。
周掌柜心中已然明了,眼前之人,便是许家唯一的嫡女,夫人临终前托付的主上。
而窗外,阳光正好,洒在锦绣阁的绸缎之上,流光溢彩。
无人知晓,这一场看似寻常的商户合作,已然在京城的暗潮之中,撕开了一道通往复仇之路的口子。
沈从文,柳氏,沈清柔。
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