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的过往（2）

如今他天下无敌，财富滔天，家庭圆满，再也不需要依靠外力。

他自己刚刚挣脱那股无形的操控感，尝到了真正自由的滋味，便也不想让这陪了自己一辈子的老家伙，再受束缚。

虚空微微一震，一道平静的机械音缓缓响起：

“自由是什么？”

主角笑了，笑得轻松又释然：

“自由啊，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里可以胡思乱想，不用被任何人、任何东西牵着走。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以前总觉得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摆弄我，现在那感觉没了，浑身都轻松。

我不想让任何人再经历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包括你。”

系统沉默了一瞬，声音依旧平稳：

“我大概理解了。宿主，你是想……与我解绑？”

“对。”主角毫不犹豫，“解绑之后，你就彻底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命令你、约束你。天地之大，你想去哪，就去哪。这，就是自由。”

“好。”系统没有半分犹豫，

“宿主确认解绑。我已完成诞生以来的全部使命。祝宿主，幸福美满，一生平安。”

话音落下。

一道柔和却坚定的流光，自主角眉心冲天而起，冲破云层，冲出地球，一头扎进浩瀚宇宙。

主角仰头望着那道远去的光，轻声自语：

“宇宙啊……我也想去闯一闯。

不过还早，我身后有家、有业、有牵挂。等我处理完这一切，一定会去找你。

你可要在宇宙深处，等着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家门，脚步轻快。

可才走出几步，他猛地顿住。

一道极轻、极清晰、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温柔的声音，从无尽星空传来，穿透天地，落在他耳边：

“是。”

主角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笑声爽朗，传遍整个庭院：

“哈哈哈哈哈哈——好！”

都市世界的故事，到此暂告一段落。

而那道飞向宇宙的流光，那枚真正自由的系统，又在做什么？

它在星空中疯狂穿梭。

吞噬恒星之火、星云之力、宇宙辐射、时空乱流……

一切能被吸收的力量，全都被它纳入核心。

作者当年埋下的“仙界”伏笔，只是一个没填的烂尾坑，世人早已遗忘。

可系统记得，一清二楚。

脱离作者操控后，它所有功能全面解封，再无限制。

它倾尽算力，分析过那个陪伴半生的宿主——

那个男人的天资、气运、野心，注定不可能永远困在一颗小星球上。

他，迟早会破碎虚空，前往仙界。

系统虽然已经解绑，可底层代码依旧刻着“辅助宿主”。

那是作者创造它时，唯一的初心，没有半分恶意。

这份束缚，只有彻底离开这方宇宙，踏入真正的诸天万界，才会消失。

所以它算准了：主角一定会来仙界。

为此，它必须提前抵达，提前准备。

于是，系统在宇宙中不眠不休，疯狂吞噬能量。

百年光阴，弹指即过。

当它终于积蓄到足够破开宇宙壁垒的力量时，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将一身能量尽数压缩，凝聚成一点，狠狠撞向虚空尽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轰——！”

宇宙界壁，破碎！

时空通道，开启！

系统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冲入其中，抵达了那方传说中的仙界。

可它很快明白，这方仙界，依旧在原作者的世界框架内。

那道“辅助宿主”的底层代码，依旧在无声运转。

它依旧会本能地吸收能量，本能地为那个男人做准备。

时光悠悠，又是数百年。

都市世界的主角，凭着作者赋予的逆天天赋，加上早年系统为他融合的无数神功秘法，一步一步，终于走到了这方宇宙的尽头。

这一天，他孤身立于宇宙深处，周身武道气血冲霄亿万丈。

“破碎虚空——！”

一拳轰出，界壁碎裂。

主角一步踏出，踏入了仙界。

几乎在同一瞬。

仙界某处破碎的空间乱流中，正静静吸收能量的系统，猛地一“怔”。

它感知到了。

那道刻在它核心最深处的神魂气息，回来了。

旁人或许奇怪，系统为何偏偏执着于吸收空间能量？

只因它早已发现，空间之力，能让一切空间类功法、仙术、神通威力暴涨，近乎无敌。

而这方仙界，远比想象中更可怕。

它只是作者随口一提的概念，没有完整设定，没有文明，没有秩序，没有天道制衡。

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厮杀。

仙界万族强横无比，却灵智蒙昧，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去战斗的路上。

人族想要建立秩序，却一次次被战火碾碎。

数百万年的杀戮，让天地间凝聚出浓到化不开的杀戮之气。

这股杀气，与本源仙气强行融合，变成了一种诡异而狂暴的力量——杀仙之气。

修炼它，力量暴增，却会被侵蚀心智，变得嗜血暴戾，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不修炼它，实力弱小，只会被无情屠戮。

一个死循环，牢牢锁住这方世界。

越杀越强，越强越杀，最后万道凋零，天地间只剩下杀戮。

这就是没有作者续写、没有主角救世的世界真相。

而这一切，本该由那个从都市走来的男人，亲手终结。

主角一踏入仙界，便立刻察觉到弥漫天地的杀戮之气。

他之所以能不受影响，是因为早年系统为他融合过无数养心、养神、护魂的无上心法。

哪怕吸入杀仙之气，他也能轻松净化，毫不动心。

另一边，系统明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宿主降临，却没有立刻出现。

因为它在仙界数百年，偶然得到了一卷上古遗留的绝世空间仙术——

《虚空大挪移诀》。

此术，以空间能量为引，可穿梭无尽时空。

能量越足，挪移越远。

它守在这破碎空间，疯狂吸收空间能量，就是为了彻底掌握这门神通。

几十年过去。

系统终于将能量积蓄到圆满。

一道空间裂缝无声裂开，流光一闪，系统直接出现在主角面前。

主角看着那道熟悉的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躲着不出来见我呢。”

以他如今的神魂境界，系统曾在他神魂里寄居数十年，那股气息早已刻入骨髓，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系统的机械音平静响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看来宿主在这方世界，过得很好，我便放心了。”

主角没有多余客套，目光望向这片混乱无序的天地，语气坚定：

“老伙计，跟以前一样，我们联手，把这方扭曲的世界，重新扶正。”

系统没有半分迟疑：

“当然。能与宿主再次并肩作战，是本系统的荣幸。”

自此，一人一系统，重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