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元初现惊四座

白靖宇在母亲坟前守了一夜。晨曦微露,山间的薄雾如轻纱般缭绕,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凉意。他盘膝而坐,按照昨夜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玄元经》第一重心法,缓缓引导着体内那股新生的、混杂着雷霆之力的玄元真气。

这真气与寻常修士的真气截然不同。它厚重如大地,又灵动如流水,其中更蕴含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毁灭与生机并存的气息。随着心法的运转,这股真气在他拓宽了数倍的经脉中奔流不息,每循环一周天,便凝实一分,也让他对身体的掌控更加精微。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每一处细微的变化:断裂的骨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受损的脏腑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滋养修复,甚至连皮肤上那些陈年的旧伤疤,也在悄然淡化。这就是玄元圣体的伟力,不仅赋予他强大的力量,更拥有恐怖的自愈能力。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他身上时,白靖宇睁开了双眼。他的眸子清澈如水,却又深邃似海,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迷茫,只剩下一种历经磨难后的沉静与锐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从体内传来,那是筋骨舒展、气血充盈的征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中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白景瑞,我们的账,该算一算了。”

……

三月之期,转瞬即至。

白家一年一度的家族大比,是青阳城的一大盛事。这一天,白家演武场上人声鼎沸,高朋满座。不仅白家上下齐聚一堂,连城中另外两大家族——王家和李家的家主及嫡系子弟也都受邀前来观礼。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一场家族内部的较量,更是窥探白家年轻一代实力底蕴的绝佳机会。

演武场中央,早已搭好了高台。白家家主白振山端坐于主位之上,他面容威严,不怒自威。其下左右两侧,则坐着几位白家的长老,以及王、李两家的家主。

“今年的大比,可有看头?”王家家主捋着胡须,笑着问道。

白振山微微一笑:“犬子景瑞已至炼体六层巅峰,想必能稳坐头名。至于其他人……”他语气一顿,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那个空着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不足为虑。”

他说的,自然是白靖宇。自从柳氏死后,这个庶子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是心灰意冷,要么就是羞于见人,已经放弃了这次大比。

“哦?那倒真是可惜了。”李家家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听说那孩子,前些日子在演武场上,可是硬接了景瑞贤侄一记‘烈日焚天’呢。”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长老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白振山眉头微皱,没有接话。他虽为家主,但家族内部嫡庶之争向来复杂,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处传来。

“谁说我不足为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净青衫的少年,正缓步走入场中。他身形挺拔,步履从容,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消失了三个月的白靖宇。

“是他!”

“白靖宇?他怎么还敢来?”

“听说他娘死了之后,他就疯疯癫癫的,莫不是今天要来闹事?”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白景瑞坐在选手席上,看到白靖宇出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屑与嘲讽。一个废物,躲了三个月,现在出来又能如何?

白靖宇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主事长老面前,拱手道:“弟子白靖宇,前来参加家族大比。”

主事长老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气息内敛,竟有些看不透他的深浅,心中略感诧异,但还是点头道:“既然来了,便按规矩来吧。抽签。”

白靖宇随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竹签,上面赫然写着一个“一”字。这意味着,他将是第一场比试的选手。

他的对手,是一个名叫白虎的旁系子弟,炼体四层修为。在白家年轻一辈中,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白靖宇对白虎,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白虎狞笑着冲了上来。他早就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子了,此刻正好借机立威。

“废物,给我滚下去!”白虎一拳轰出,带起一阵风声。

然而,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拳,白靖宇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让对方的拳头擦着自己的衣袖而过。紧接着,他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白虎的手腕,顺势一拉一送。

“啊!”白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便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那个曾经连炼体三层都摇摇欲坠的废物白靖宇,竟然一招就击败了炼体四层的白虎?

白景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白靖宇收回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回场边,静静地等待下一场比试。

接下来的几轮,白靖宇的对手实力越来越强,从炼体四层到五层,再到五层巅峰。但无一例外,全都在他手下走不过三个回合。他出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击中对手的破绽,或卸力,或巧打,或以力破巧,将《玄元经》中蕴含的战斗智慧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表现,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可测、战力惊人的天才!

高台上,白振山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场中的白靖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李两家的家主也收起了先前的轻视,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此子,不简单啊。”王家家主低声道。

“何止是不简单,”李家家主眯起眼睛,“我看,白家这次,是要出一条龙了。”

很快,比赛进入了最后的决赛。毫无悬念,白靖宇的对手,正是白家嫡长子,白景瑞。

当两人站在擂台中央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这场龙争虎斗。

“没想到,你这个废物还真有点本事。”白景瑞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怨毒。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一直踩在脚下的蝼蚁挑战。

“是不是废物,打过才知道。”白靖宇淡淡地回应,眼神平静无波。

“狂妄!”白景瑞怒吼一声,率先发难。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双拳舞动,化作一片赤红色的拳影,正是《烈阳拳》的精髓所在。炽热的拳风扑面而来,仿佛要将空气点燃。

面对这熟悉的攻势,白靖宇这一次没有选择闪避。他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玄元真气奔涌,右拳缓缓抬起,迎着那漫天拳影,平平无奇地轰了出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任何声势。但在拳头挥出的瞬间,他周围的空气却诡异地扭曲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缩。

“找死!”白景瑞见他竟敢与自己硬碰硬,心中大喜。他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一个炼体五层的家伙,纯粹是自寻死路!

“轰——!”

两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预想中白靖宇骨断筋折的场面并未出现。相反,白景瑞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万年不化的玄冰之上,一股冰冷、厚重、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而至!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白景瑞惨叫一声,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他踉跄着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这不可能!”他嘶声吼道,“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白靖宇缓缓收回拳头,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指节,心中了然。玄元圣体,果然霸道。它不仅能吸收雷霆之力,更能将天地间一切能量转化为己用,并赋予肉身无与伦比的强度。白景瑞的烈阳拳,不过是火属性的真气,在玄元真气面前,如同萤火与皓月。

“你输了。”白靖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白景瑞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显得如此可笑。

“我……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乎要发狂。

“还不认输?”主事长老适时开口,打破了场中的死寂。

白景瑞浑身一颤,最终,他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认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白家嫡长子,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竟然败了!而且是败在了那个曾经被视为废物的庶子手中!

高台上,白振山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从今天起,白家的格局,将彻底改变。

而就在众人震惊、议论纷纷之际,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从观众席的角落里站了起来。他看向白靖宇的目光,不再是轻蔑,而是充满了贪婪与炽热。

此人,正是附近小宗门“黑风崖”的外门执事,赵坤。他奉命来青阳城物色有潜力的苗子,本以为此行无果,却没想到捡到了一块绝世璞玉!

“此子,我要了。”赵坤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