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超凡:我能穿越多重平行世界
- 尘沙孤影
- 9405字
- 2026-02-17 09:00:09
我盯着那点从指尖渗出的血珠,心里清楚这可能是最愚蠢的办法——但在没有枪械、没有弓箭的当下,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远程武器”了。
血的气味。电影和游戏里总说,这东西对丧尸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撕开酒精棉片,简单擦了擦美工刀的刀片,然后深吸一口气,在食指指腹上快速划了一道。刺痛传来,血立刻涌了出来。
我赶紧拿起从厨房找来的一块脏抹布,将血用力抹在上面。血迹在灰扑扑的布上并不显眼,但气味或许已经附着上了。
走到窗边,我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楼下零散的丧尸还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我看准巷子中间相对空旷的位置,用尽全力将带血的抹布扔了出去。
抹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离这栋楼十几米远的地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屏住呼吸,紧盯着楼下那些丧尸的反应。
起初,它们没什么动静。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这招没用?
但几秒钟后,离抹布最近的一只丧尸突然停住了脚步,僵硬的脖子转向抹布落地的方向。它发出一声低吼,开始踉跄着朝那边移动。
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涟漪迅速扩散。其他丧尸似乎也嗅到了气味,纷纷调转方向,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嗬嗬声,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块抹布。
就连我门外那持续不断的撞击声和抓挠声,也骤然停止。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地顺着楼梯往下跑。它们也被吸引走了!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果然空了。只剩下几道肮脏的抓痕留在门板上。
有效!真的有效!
但兴奋只持续了一瞬。我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丧尸,它们围成一团,争抢着那块沾了我一点点血的破布。这场面既荒谬又令人胆寒。
如果它们发现血的源头是我……
我不敢再想。现在门口压力大减,是机会。但楼下聚集了那么多,直接从正门出去等于自投罗网。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隔壁楼的平台,那个反光点出现过的地方。如果我能到达那个屋顶,是不是就有机会和可能的幸存者汇合?
可是怎么过去?从四楼窗户爬出去?下面是丧尸群,失手就是万劫不复。
或者,试试从楼道走,但避开楼下聚集的正门,从这栋楼的其他出口想办法?这栋老式居民楼,说不定有后门或者通往其他建筑的通道。
每一个选择都充满未知和风险。我低头看了看手指上已经不再流血的小伤口,用创可贴紧紧缠住。
至少,我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间,和一個需要立刻做出的抉择。是冒险攀爬,还是探索楼道?时间不等人,楼下的丧尸不会永远围着那块抹布。
确认楼道暂时安全后,我轻轻搬开顶着门的家具,拧开门锁,小心翼翼探出头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地面上留下的几滩粘稠污迹和墙上凌乱的爪痕,证明之前的喧嚣并非幻觉。我提着球棍,尽量放轻脚步,向着记忆中可能存在其他出口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个弯,前方楼梯口的情形让我心头一紧。
三只丧尸正好堵在下楼的必经之路上。它们背对着我,注意力似乎还被楼下那块沾血的抹布残余的气息吸引着,焦躁地在原地踱步。
不能再等了。血腥味能吸引它们一时,但绝不会长久。一旦它们意识到那只是个诱饵,很快就会重新散开,甚至可能返回楼上。
我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球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着现在数量不多拼一把。肾上腺素又开始在血液里奔涌,混合着恐惧和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心。
瞄准离我最近那只的后脑,我用尽全力挥出球棍球棍。
“噗嗤!”
一声闷响。力道比我想象的要大,震得虎口发麻。那丧尸的头颅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折过去,身体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另外两只立刻被响声惊动,齐齐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锁定了我,嘶吼着扑了上来。
它们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要快!我急忙后退一步,侧身躲开第一只的扑咬,顺势抡圆了胳膊,横扫在第二只丧尸的脖颈侧面。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那只丧尸被打得飞出去出去,撞在墙上,瘫软下来。
只剩最后一只了。它张开留着涎水的嘴,伸出乌黑的黑的爪子向我抓来。我已经来不及收回球棍格挡。
情急之下,我只能抬起左臂护住面门。
“嘶啦——”
袖子被抓破,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幸好只是皮外伤。
愤怒和求生欲让我爆发出一股蛮力,双手持棍,狠狠朝着它的头颅正中劈下!
这一下几乎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颅骨应声碎裂,红白之物溅射开来。
我拄着球棍,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短短几十秒的交锋,却耗尽了心力。
目光落在那颗被打烂的头颅上。在一片狼藉的脑组织和凝固的血块中,似乎有几个米粒大小、闪着微弱光泽的颗粒滚落出来,混在污秽里几乎难以辨认。
那是……?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契合的词汇跳入脑海——晶核。
末日小说里常见的设定,存在于丧尸体内,蕴含着能量,是末世里的硬通货,甚至能促使促使人类进化。
我忍着恶心,用球棍尖端拨开黏腻的混合物,将那几粒小小的、仿佛仿佛劣质玻璃碎屑般的东西分离出来。
它们看上去毫不起眼,如果不是恰好有光线照到,反射出那一点点微光,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难道那些小说……并非完全是空想?
我蹲下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用手指拈起一粒。触感冰凉,略带硬度,除此之外并无特殊。
但这发现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
如果丧尸体内真的存在这种蕴含能量的晶体,那么这个末日世界的运行规则,恐怕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我将这几粒微不足道的晶核碎屑小心地包在一张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纸巾里,贴身放好。
不管有没有用,先收着再说。
现在,通往楼下的道路暂时畅通了。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楼下的丧尸群,未知的路线,还有那个可能在隔壁楼顶的幸存者……
每一步都可能踏进深渊。
看着地上三具不成形的尸体,我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几下猛砸耗费了大量体力,手臂到现在还微微发颤。
但危机还没解除。楼下那群东西还在,我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那把美工刀还攥在另一只手里。刀刃很短,对付活的丧尸基本是笑话,但用来解剖或许勉强够用。
一个念头驱使我这么做——既然脑子里能找到晶核碎屑,其他地方呢?那些小说里有时也会提到变异丧尸,或者能量核心位于不同部位的情况。
我走到第一具尸体旁,用球棍将它翻了过来。恶臭扑面而来,我强忍住作呕的冲动。
用美工刀划开那早已失去弹性的皮肤和肌肉组织比想象中更难。刀刃不够锋利,阻力很大,我必须使出不小的力气才能切开。
胸腔被打开,里面的脏器大多萎缩变形,颜色诡异。我耐我耐着性子,用刀尖在里面翻找。除了黏滑的组织和断开的肋骨,什么都没发现。
第二具也一样。腐烂的内脏里只有蛆虫在蠕动。
失望开始累积。看来只是我运气好,碰巧打到了一只脑子里有碎屑的。
还剩最后那只,也就是被我劈开头颅的那只。它的躯干还算完整。
我转到它旁边,单膝跪地,避开头部那片狼藉,将刀尖对准心脏的位置,用力刺了下去。
这里的组织似乎格外坚韧,或者说发生了某种异变。美工刀的塑料刀柄在我掌心勒出深痕,几乎要折断。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刀尖碰到了一个小小的、坚硬的物体。
我心里一动,手上加了把劲,小心地用刀扩大切口。
终于,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颜色暗沉的结晶状物显露出来。它嵌在干瘪的心脏组织中,表面粗糙,远不如脑部发现的那些碎屑透亮,但确确实实存在着。
这玩意玩意儿的质地很奇怪,比脑子里的碎屑要硬得多,也更难取出。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把它从那紧密包裹的组织里抠了出来。
把它摊在掌心,它几乎没什么光泽,像一块普通的灰色石头。如果不是亲手从它心脏里挖出来,我绝对会以为这只是块路边捡的碎石。
但它确实是。
我感到一种混杂着恶心和惊奇的情绪。脑袋里有,心脏里也有……这些晶核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它们是丧尸活动的能量源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更重要的是,对我而言,它们有什么用?
小说里的人物可以通过吸收晶核变强。在这里也行得通吗?该怎么吸收?直接吞下去?
我看着掌心里这颗来自心脏的、黯淡无光的“石头”,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粒来自大脑的、稍微亮一点的碎屑。
两种外形、质感、获取难度都不同的东西,很可能具有不同的效用或能量等级。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
但现在没时间深入研究。楼下的骚动似乎有平息的迹象。那块带血的抹布大概已经被彻底撕碎了。
我必须马上行动。
将这颗心脏部位的晶核也用纸巾包好收起。我提起球棍,看了一眼通往下层的楼梯,又抬头望了望通往更高楼层的方向。
往上走,或许能到达天台,看看能否连接到隔壁大楼。
往下走,则是要直面更多的丧尸,寻找地面层的其他出口。
选择又一次摆在了面前。
楼道里暂时安全,但这个暂时的时限有多长,谁也说不准。楼下的丧尸随时可能再次涌上来,或者被其他动静吸引到这里。
我不能一直被困在这个四楼。
忽然想起那些看过的小说情节。主角们在获得晶核后,往往第一时间选择吸收,以求强化自身。
现在,这不正是我的处境吗?
手心里躺着那颗从心脏取出的、暗淡的晶核,以及口袋里几粒微亮的脑部碎屑。这些都是潜在的……力量源泉?还是致命毒药?
管不了那么多了。赌一把!
我迅速退回刚才那间公寓,再次用家具死死顶住房门。完成这一切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拿出那颗心脏晶核,又从背包侧袋摸出半瓶喝剩的矿泉水。
心跳得厉害。我深吸一口气,将晶核放入口中,立刻灌了一大口水,强迫自己吞咽下去。
那东西比想象中哽喉咙,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土腥味。
最初几秒,什么感觉都没有。
正当我以为这玩意儿可能就是块普通石头时,一股剧痛猛地从腹部炸开!
那不是肠胃不适的绞痛,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燃烧、撕裂,剧毒顺着血液疯狂流向四肢百骸!
我蜷缩在地板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冷汗瞬间浸透衣物。视野急速旋转、变暗,耳边嗡鸣作响。
完了……
这是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随后意识便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一点微光在黑暗中亮起。
我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奇异的空间里。周围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一片深邃的、仿佛宇宙背景般的黑暗。
而在我的正前方,悬浮着一个物体。
它是一个标准的六边形柱状体,或者说,一个拉长了的六边形立方体。材质似玉非玉非玉,似金非金,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稳定的乳白色光芒。
这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在这个意识空间里,我并没有实质的手——去触碰它。
指尖(或者说意识的焦点)接触到它的表面,传来一阵温润的凉意。
下一瞬间,那六棱柱的光芒骤然大盛,将我整个笼罩。无数细碎的碎的、闪烁着的信息流光一般涌入我的脑海。
空间。
这个词汇自然而然地浮现。
这是一个依附于我意识存在的独立空间。目前的大小,大约相当于一个小型储物柜。
我可以凭意念存入物品,取出物品。存取的范围似乎与我自身的感知范围有关,但目前还很模糊。
光芒渐渐收敛,那六棱柱静静悬停,像是在等待我的指令。
我愣住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空间异能?
不是那种需要念咒画符的魔法,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刚刚被激活的天赋。是被那颗心脏晶核激发的吗?
心念微动,我“看向”自己带入这个意识空间的球棍和美工刀。
“收。”
只是一个念头。手中的球棍瞬间消失不见。而我清晰地“感知”到,它出现在了那个六棱柱内部的空间里,悬浮其中。
“取。”
球棍又重新出现在我手中。
反复试验了几次,操作流畅,毫无滞碍。只是每一次存取,都会消耗一丝精神力,带来轻微的疲惫感。
我退出内视,视,意识回归。
仍旧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但腹部的剧痛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仿佛身体的某些淤塞被疏通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空间,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眼望向那扇依旧被堵死的门。
门外,是危机四伏的末日世界。
门内,我拥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储物空间。
虽然还不知道这空间的具体限制和成长方式,但至少,我不再是完全的赤手空拳。食物食物、水、武器……生存资源的携带问题得到了初步解决。
希望,似乎在绝境的黑暗中,透出了一丝微光。
剧烈的腹痛和随之而来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身下病床的柔软。耳边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压低的声音:“……怎么会又昏过去?明明刚才脸色都好些了……”
父亲在一旁低声安慰,语气里也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我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是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和父母凑近的、忧心忡忡的面孔。
“妈……爸……”我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似乎比之前顺畅了一丝。
“醒了!又醒了!”母亲惊喜地叫道,连忙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赶来,进行了一系列检查。他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真是奇迹。”医生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对我说,“你的肺部炎症消退得非常快,血氧饱和度也已经接近正常水平。按照你入院时的情况,这恢复速度简直是前所未见。”
父母闻言,激动地连连道谢,认为是他们的祈祷起了作用。
只有我知道,这可能与那颗被我吞下、来自末日世界丧尸心脏的古怪晶核有关。它在那个世界引发剧痛,似乎改造了什么,而这份改变,竟然同步作用在了我现实世界的身体上。
医生调整了下输液速度,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便带着一脸困惑离开了病房。
父母围在身边,关切地问东问西。我勉强应付着,心神却大部分沉浸在体内。
那个六边形的立方体空间,依旧静静地存在于我的感知深处。只要我集中意念,就能清晰地“看到”它,感知到其内部那片不大的、空荡荡的区域。
这算什么?跨位面的体质增强?
我靠在枕头上,感受着呼吸前所未有的顺畅。之前在梦境末日里激烈奔跑、搏斗带来的肌肉酸痛也减轻了许多。
这晶核的效果,竟然在两个世界通用。
这个发现让我心惊,也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在末日世界变得更强,是否也能反过来促进现实世界中这具重伤初愈的身体更快康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下。
我看着窗外和平的景象,车流不息,人群熙攘。而我的脑海里,却同时存在着另一个世界的残垣断壁和死亡低吼。
两个世界的界限,在我身上,似乎变得模糊了。
“阿枫,再睡会儿吧,你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母亲心疼地替我掖了掖被角。
我顺从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我不再抗拒睡眠的到来。
或许,下一次进入那个末日世界时,我能做得更好。无论是战斗,还是探索,亦或是……收集更多的晶核。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像有两个世界在打架。
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快,简直是奇迹。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恐怕是那颗从丧尸心脏里挖出来的古怪晶核起了作用。它带来的剧痛似乎打通了什么东西,让我拥有了那个储物空间,连带着现实世界的身体也好了不少。
但“好了不少”是相对于濒死状态而言。我现在稍微动一下,还是觉得浑身发软,呼吸比平时浅。护士来换药时,我试着握了握拳,能感觉到力气,但很有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这种虚弱感很磨人。它时刻提醒我,我离真正的“康复”还差得远。在末日世界里,我还能凭着一股狠劲和球棍拼命,但在这里,我只是个连下床走动都需要人扶的病人。
我闭上眼,尝试集中精神去感知那个六边形空间。它还在,像一个安静的、只属于我的小盒子。我试着把床头柜上的一支笔“收”进去。意念一动,笔消失了,出现在那个空间里。再一动,笔又回到手上。
这个过程很顺畅,但每次操作后,太阳穴都会传来一丝隐隐的抽痛,像是用脑过度。看来使用这个能力会消耗精神力,而我现在的精神状态,显然不支持频繁或大规模地使用。
这让我不得不更谨慎地思考。那个末日世界是真实的吗?如果是,我每次过去,是不是都冒着生命危险?而我在那边获得的力量,又能多大程度地带回现实?
如果我在那边受了伤,现实世界的身体会怎样?会不会直接反映出来?这个风险太大了。我现在这个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折腾。
但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如果我不去那边,不寻找更多晶核,我现实中的恢复会不会停滞?甚至恶化?那颗心脏晶核的效果是实实在在的,它让我从鬼门关爬了回来。想要彻底康复,或许离不开那个世界的“资源”。
我翻了个身,面对窗户。外面的世界阳光明媚,人们正常生活。而我的意识深处,却烙印着另一个世界的荒凉和死亡。
我必须有个计划。一个能在保障自身基本安全的前提下,逐步探索和利用那个世界的计划。
首先,是彻底熟悉这个空间异能。我趁着病房里没人,继续用一些小物件练习。水杯,纸巾,药瓶。我发现收取的距离有限,大概不能超过手臂伸直的范围。物体的重量似乎也影响精神消耗,重的东西更费力。
空间的大小是固定的,像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盒子。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大。
其次,是体能。我必须让这具身体尽快强壮起来,哪怕只是一点点。我在病床上悄悄活动手脚,做一些轻微的拉伸。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的酸软,但我强迫自己坚持。
最后,是关于那个世界的情报。下次过去,我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我需要观察环境,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留意可能的资源和危险。比如,那个隔壁楼顶的反光,到底是不是幸存者?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我既渴望再次进入那个世界,获取能让我活下去的力量,又对可能面临的危险充满恐惧。
尤其是想到那些丧尸空洞的眼睛和低沉的吼声,手心还是会冒汗。
母亲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我睁着眼,温柔地说:“醒了?喝点粥吧,医生说要补充营养。”
我点点头,由她扶着坐起来。粥的温度刚好,但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感觉需要耗费力气。
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我心里清楚,无论是为了哪个世界的生存,我都必须尽快好起来。但急不得,一步走错,可能满盘皆输。
我需要耐心,需要计算,需要在这病床上,为下一次“穿越”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哪怕只是多恢复一点力气,多熟悉一点异能,都可能成为关键时刻的保命符。
翻身面对着窗户,阳光很好,楼下花园里有人散步。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但脑子里那根弦绷着,放松不下来。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些事之后。
我装作随意地扫视病房。墙面洁白光滑,灯具简洁,除了必要的医疗设备和我这张床,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看起来很干净,也很……适合监控。
我们家条件不错,父亲经商,母亲娘家也有些根基。从小到大,这方面的警惕性一直被反复灌输。普通的酒店、餐厅尚且要注意,何况是医院这种地方?虽然是特意安排的单独病房,但难保不会有疏漏。
父母在这方面尤其敏感,毕竟商场上的明枪暗箭见过不少。这次我出事,他们更是草木皆兵。我记得刚脱离危险转入这间病房时,父亲还特意请人来做过一遍安全检查,明确要求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监控设备存在。
理由很简单——保护隐私,防止商业对手或者其他有心人趁机做文章。我家虽然不是顶级豪门,但也算树大招风。
所以理论上,这间屋子应该是干净的。
可“理论上”这三个字,本身就靠不住。
我慢慢撑起身子,动作故意显得有些吃力。目光看似无意地从墙角、天花板四角、灯罩、甚至是电源插座面板上逐一掠过。
没有明显的孔洞,没有不该有的指示灯。
但这并不能完全打消疑虑。技术总是在进步,伪装的手段也层出不穷。
我不能冒险。任何一个可能暴露异常的举动,都必须绝对隐蔽。
那个空间的存在,还有我对末日世界的认知,是绝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这不仅关乎我个人,更可能牵连家人。
想到这里,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那个世界带给我的不仅是潜在的力量,还有随之而来的、更深层次的隐患。如果被人发现我的异常恢复速度,或者更进一步,察觉到我能“凭空”取放物品……
后果不堪设想。
我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但感官却更加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护士推着小车经过走廊的脚步声,远处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甚至是空调系统运行时极其微弱的嗡鸣。
必须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能尝试联系那个世界,或者动用空间能力。
至少在弄清楚那个世界的本质,以及这种联系的稳定性之前,我必须更加小心。
母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洗好的水果。“怎么又躺下了?是不是还不舒服?”她走过来,自然地探了探我的额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含糊地应着,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下一次“过去”,首要任务不是寻找物资或晶核,而是确认自身的安全性和行动的隐蔽性。至少要找到一个可以作为临时据点、且相对安全的地方。
还有那个反光点。如果能确定是幸存者,接触与否也需要慎重评估。谁知道那个世界的人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比丧尸更危险?
这些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获得非凡际遇的同时,也必须承担与之对应的风险和压力。
我看着母亲削苹果的侧影,她眼角的皱纹似乎比前几天更深了。
不能让她们再担心了。
我接过苹果,小口吃着。甜丝丝的汁液在嘴里化开。
无论前路如何,我都得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她们。
只是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走得隐秘。
窗外的光线逐渐转为橙黄,已是黄昏。
下一次入睡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须去面对。
风险与机遇并存。我似乎触摸到了一条游走在生死边缘、连接两个世界的独特路径。
药物的效力加上身体的疲惫,最终还是将我拖入了睡眠。
意识下沉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阴冷感便缠绕上来。
睁开眼。
依旧是那片灰败的天空。我正站在那栋居民楼四楼的走廊里,背靠着不久前才奋力关上的房门。
手里空荡荡的。球棍不在。
心念一动。
那根金属球棍瞬间出现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必须先离开这栋楼。
我放轻脚步,来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之前被杀的三具丧尸尸体还躺在那里,周围散布着污秽。
没有看到其他活动的身影。
楼下的喧闹似乎彻底平息了。那块染血的布大概已被分食殆尽。
这是个机会。
我握紧球棍,一级一级走下台阶。
三楼。楼道里安静得出奇,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我停下,侧耳倾听。
隐约有一种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刮擦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停在三楼通往二楼的转角平台,我贴着墙壁,小心地探头向下看。
二楼的楼道相对宽敞一些。靠近楼梯口的地面上,躺着几具姿态扭曲的人类骨骸,血肉早已消失,只留下破碎的衣物挂在白骨上。
景象凄惨。
我移开视线,继续下行。
来到一楼。单元门洞开着,外面就是那条小巷。
我躲在门内侧的阴影里,向外观察。
巷子里零星散布着几只丧尸,它们漫无目的地摇晃着,彼此间隔很远。
比起我之前逃进来时,数量少了太多。
看来我的血,效果还不错。虽然代价是引来了一波围攻。
现在的问题是,去哪里?
那个隔壁楼顶的反光点。
我抬头估算了一下方位和距离。需要绕到楼群的另一侧。
我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快速冲出单元门,紧贴着建筑物的外墙移动。
阴影提供了些许遮蔽。
一只丧尸背对着我,在不远处缓缓踱步。
我屏住呼吸,从它身后几米远的地方溜过。它似乎没有察觉。
前面不远就是巷口,连接着更宽阔的街道。那里的丧尸数量明显增多。
不能从主干道走。
我转向另一边,那里有一条更窄的通道,似乎通向建筑后方。
刚踏入狭窄的通道,左侧一扇虚掩的木门后突然伸出一只干枯的手臂,猛地抓向我的肩膀!
我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向后一缩。
那只手抓了个空,随即,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后跌撞出来,嘶吼着扑向我!
它的速度很快!
我慌忙举起球棍横在身前格挡。
“铛!”
它的牙齿磕在金属棍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我趁机一脚踹在它腹部,把它蹬得倒退几步。
不等它站稳,我上前一步,双手挥棍,狠狠砸在它的侧颈!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它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松了口气,但不敢耽搁,快步穿过通道。
眼前是一个小型的内院,周围被几栋楼房包围。院子里散落着废弃的家具和一些看不出原貌的垃圾。
相对封闭,也相对安静。
院子的另一端,有一道锈蚀的铁栅栏门,通往相邻的楼宇。
或许能从那里上去。
我正要走向那道铁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右侧二楼的一个窗户。
窗帘晃动了一下。
那里有人?
我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那个窗口。
窗户紧闭,窗帘也只拉开一道缝隙。里面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真的有幸存者在暗中观察?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那扇窗户后面,似乎也陷入了静止。
对方也在观察我。
对峙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我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窗口,然后迅速穿过院子,来到铁门前。
门没有上锁,只是合页锈死了。我用力推了几下,才勉强推开一道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这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响亮。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几乎是在声音传开的同时,附近几栋楼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低沉的嘶吼!
它们被惊动了!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