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钟伟和王二先一步离开。
赵青青、楚源、胡一统则留下来,继续修理那台收音机。
路上,王二忍不住好奇,凑了上来。
“三哥,你是不是对赵青青有意思?”
钟伟嘴角一挑,笑意狡黠。
“你猜。”
“这……”
王二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与此同时,家属楼里。
身为部门规划副三品长官的钟建国,出差考察一周,终于回到家中。
他放下行李,走到书架前。
忽然,目光一凝。
《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旁边,多了一叠信纸,上面隐约写着字迹。
“这是……”
钟建国眉头一皱。他记得出差前,这里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哼。”
他冷哼一声,伸手抓起信纸,便要往垃圾桶扔。
可就在抬手的瞬间,余光扫过纸面,脚步猛地顿住。
那上面写着——
铁路第一次提速计划
他随手翻开。
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的儿子,钟伟。
“铁路提速计划?”钟建国嗤笑一声,“小孩子异想天开罢了,真当提速是喊口号?”
他抱着几分不屑,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开信纸。
可只看了几行,钟建国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
“嘶——!”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
纸上内容,哪里是什么胡写乱画。
开篇引述、数据、现状分析,全是真材实料,字字精准。
钟建国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
“嘶——!!”
每多看一页,他的震惊便多一分。
信纸之上,不仅有详实数据、现存瓶颈,更有经济逻辑、未来规模、实施路径。
视野之广、前瞻之深,骇人听闻。
钟建国敢肯定,就算把所有专家、领导聚在一起,闭门研讨数月,也未必能写出如此完整、清晰、可行的一份规划。
“咕咚……”
他喉结狠狠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双手捧着信纸,竟重若千斤,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未来……华夏铁路,真能到这种程度?”
时速上百公里,甚至几百公里?
要知道,如今国内最快的列车,时速也不过几十公里,运力孱弱、效率低下。
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份计划,打死钟建国,也不敢相信有这种可能。
可信纸上,数据详实、案例充分、步骤清晰。
若不是确认这是儿子钟伟的字迹,钟建国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位国际顶尖专家,闭关数月写出的绝密方案。
他怔怔地望着信纸,心神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这孩子……
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些东西的?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钟建国彻底愣住了,手里的信纸仿佛有千钧重量,指尖的颤抖还未平息。
“第一次提速计划……”他低声呢喃,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信纸上的内容,那些详实的规划、前瞻性的预判,让他对华夏铁路的未来,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那是一种令人不敢想象的壮阔图景。
这仅仅是第一次?
“也就是说,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钟建国猛地回过神,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语气里满是惊愕。
可下一秒,他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的迟疑:“这小子,定是从哪儿抄来的,凭他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钟建国眼神微微一眯,藏着几分探究与审视,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咔嚓——!”
清脆的开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钟建国猛地扭头,目光瞬间锁定在大门处——钟伟正从外面走了进来,阳光顺着门缝洒在他身上,竟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光晕,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稳气韵。
这一刻,钟建国忽然觉得,眼前的儿子,好像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懵懂少年,彻底不一样了。
钟建国望着走进来的钟伟,心头涌起一股恍然隔世的感觉,仿佛只是一瞬间,自己的儿子就彻底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自己处处操心的孩子。他双目之中,难掩激动的神色,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爸!”
钟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钟建国,快步走了过去,轻轻叫了一声。目光扫过,当看到钟建国手中那叠熟悉的信纸时,他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平静——这一切,他早有准备。
“呼!”
钟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语气尽量平稳:“坐吧。”
钟伟依言坐下,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没有丝毫局促。
“这是你写的?”钟建国扬起手中的信纸,目光紧紧锁住钟伟,脸上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的。”
钟伟毫不犹豫地应声,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在回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额!”
钟建国一愣,显然没料到钟伟会回答得如此干脆,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往日里,这孩子要么支支吾吾,要么避重就轻,从未有过这般笃定的模样。
“咳咳!”
他干咳两声,迅速收拾好心头的诧异,定了定神,紧接着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国的铁路事业能发展得那么快?”
“因为人口。”
钟伟脱口而出,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人口……”钟建国闻言,眼睛瞬间猛然大亮,看向钟伟的目光里,瞬间迸发出无比自豪的神色——这个答案,精准得戳中了关键,甚至比他这个常年接触规划工作的人,反应还要快。
钟伟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缓缓说道:“刚刚结束的人口普查,我国人口已经达到了九亿八千七百多万人,再算上一些偏远山区尚未统计到的人口,恐怕早就突破十亿大关了。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人口基数,对应的,是巨大的出行和运输需求。”
“而铁路,是所有运输方式中,最便捷、运载量最大、所需条件最低的一种。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内,它都会是我国最重要的交通枢纽,无可替代。”
“在当前交通格局无法彻底改变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扩大铁路运输网,提高铁路运行速度,满足日益增长的运输需求。”
“而且,随着时代发展,未来我国的经济将会迎来迅猛腾飞,铁路运输将会成为经济发展的强大助推器,两者相互成就,缺一不可……”
“什么?!”
听到这里,钟建国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钟伟,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如此看好铁路的发展?”
“嗯。”钟伟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铁路发展势不可挡,这是必然趋势,也是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
“老爷子老了。”钟伟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敬,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沉稳。
“狂妄!”
钟建国听到这句话,顿时勃然大怒,脸上青筋暴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他怒目圆睁,周身散发出副三品长官特有的威严,不怒自威,足以让普通人吓得浑身发抖。
可令钟建国诧异的是,钟伟依旧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对于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仿佛浑然不觉,稳如泰山,老神在在。
钟建国见吓不到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老爷子再怎么老,也是钟家的老爷子,是钟家的根,容不得你妄加评论。”
“我不是妄加评论,”钟伟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没有人可以阻止。发展铁路,是全国人民的意愿,时间会证明一切,而那些试图阻挡时代发展的人,终将被人民唾弃。”
“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字字切中要害:“而且,钟家做主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是大伯。”
钟建国闻言,眼神猛然一亮,随即又迅速收敛了神色,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钟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好!”
虽然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但眼底的光芒,却泄露了他心中的激动与笃定。
“呼!”
钟伟看到钟建国的神色,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看事情的发展了。
月入十万?1979年的天文数字
“月入十万?”
王二盯着陆国强递来的账本,眼睛瞪得像铜铃——1979年,正式职工人均月工资才三十块,十万是它的三百多倍!
“我的天!”他声音都变调了,“这么赚钱?”
“现在整个燕京的货都从咱们这儿出,隔壁几个城市也有人找我们拿货了。”陆国强兴奋得脸发红,“三哥,咱们这是垄断了燕京的货源!”
钟伟微微一笑,指尖敲了敲账本:“记住,要把拿货的渠道绑牢——以后这些经销商,都是咱们战线的自己人。”
“明白哥!”陆国强点头如捣蒜。
四合院与海黄椅:被低估的资产
“哥,那间四合院我买下来了,这是合同。”陆国强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约。
“买下了?”钟伟接过一看,瞳孔微缩——这套位于核心地段的老四合院,居然才几百块!前世同地段同规格的四合院,拍卖价至少上亿。
“房主出国,我以你名义买的。”陆国强笑道。
钟伟蹙眉思索片刻,沉声道:“以后这附近有卖的四合院,价格合适的都买下来。”他本就打算囤房,如今发展比想象中顺利,更要趁低价抄底——几百块买四合院,后世能翻数十万倍,买一条街都不为过。
“哥,买那么多干嘛?”王二翻了个白眼,“现在谁还住四合院?要房子,咱们有楼房指标!”
“你不懂!”钟伟摇头。前世八十年代,多少人卖掉四合院换商品房,结果商品房涨到几百万,四合院却值数亿——这不是段子,是燕京反复上演的现实。现在几百块买几十个四合院,几十年后能值上百亿。
“钱从你每月分红里抽。”钟伟看向陆国强,“另外,你们要是有闲钱,也买几套——跟着我,三十年后身家小十亿不难。”
小虎机灵地谢道:“谢谢三哥指点!”王二却满不在乎:“我要房子干嘛?”陆国强却立刻拍板:“三哥,我也买几套!”张强也跟着点头。
钟伟正要进屋,目光忽然落在墙角的椅子上——上一次来还没这椅子。
“三哥,这是我前几天收回来的,看着结实又重,两块钱买的。”陆国强挠头笑道。
“两块钱?”钟伟差点喷出来——这可是上等海黄!前世海黄家具动辄百万,现在居然被当破烂卖。他脑海猛地闪过:前世同期无数古董被当废品处理,简直暴殄天物!
“国强,找个人专门收老家具、瓷器字画、青铜铁器!”钟伟压下心头的狂喜,“买了之后,找个大地四合院存着——这些都是未来的古董!”
钟伟进屋坐下,目光扫过空荡的收音机堆——陆国强解释:“燕京的破收音机收得差不多了,张国庆的新电子产品里也有收音机。”
“嗯。”钟伟点头,又问起赵青青,陆国强紧张地看了他一眼,钟伟摆手:“以后再说。”
“王二。”钟伟叫住他,“带你和小虎做件事。”
王二立刻站直:“三哥吩咐!”小虎激动得脸发红——没想到钟伟会亲自点他名字。
钟伟掏出几张信纸:“这是我设计的副食品店模式。”
王二接过一看,愣住:“肯德基?这名字怎么像外国名?”小虎也一脸懵。
钟伟嘴角上扬——前世肯德基1987年才进华夏,现在他提前十年“盗版”,还复制模式。这种快餐利润惊人,县城加盟费后来上百万,市区数百万,未来千亿市场里,他要靠“买下门店物业”的模式,把快餐与房产绑定,稳稳占一席之地。
“这能行吗?”王二指着装修图,“装修这么漂亮干嘛?燕京哪有店这么装?”
“小虎,你跟着王二做。”钟伟看向小虎,陆国强立刻鼓励:“三哥让你做就放手干!”
小虎激动得身躯微颤,眼中满是崇拜——陆国强如今在燕京说一不二,全因三哥;现在被三哥点名,未来就算只有陆国强的十分之一成就,也够他乐疯。
“国强,拿两万块给王二。”钟伟拍板,“两个月内,我要看到店开起来。”
“两万?”
王二手一哆嗦,目瞪口呆——1979年的两万块,能盖一栋小楼!
开个店用两万?三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