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燕京哪有店这么装?

一顿饭吃完,钟伟和王二先一步离开。

赵青青、楚源、胡一统则留下来,继续修理那台收音机。

路上,王二忍不住好奇,凑了上来。

“三哥,你是不是对赵青青有意思?”

钟伟嘴角一挑,笑意狡黠。

“你猜。”

“这……”

王二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茫然。

与此同时,家属楼里。

身为部门规划副三品长官的钟建国,出差考察一周,终于回到家中。

他放下行李,走到书架前。

忽然,目光一凝。

《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旁边,多了一叠信纸,上面隐约写着字迹。

“这是……”

钟建国眉头一皱。他记得出差前,这里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哼。”

他冷哼一声,伸手抓起信纸,便要往垃圾桶扔。

可就在抬手的瞬间,余光扫过纸面,脚步猛地顿住。

那上面写着——

铁路第一次提速计划

他随手翻开。

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的儿子,钟伟。

“铁路提速计划?”钟建国嗤笑一声,“小孩子异想天开罢了,真当提速是喊口号?”

他抱着几分不屑,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开信纸。

可只看了几行,钟建国脸上的随意瞬间消失。

“嘶——!”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

纸上内容,哪里是什么胡写乱画。

开篇引述、数据、现状分析,全是真材实料,字字精准。

钟建国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

“嘶——!!”

每多看一页,他的震惊便多一分。

信纸之上,不仅有详实数据、现存瓶颈,更有经济逻辑、未来规模、实施路径。

视野之广、前瞻之深,骇人听闻。

钟建国敢肯定,就算把所有专家、领导聚在一起,闭门研讨数月,也未必能写出如此完整、清晰、可行的一份规划。

“咕咚……”

他喉结狠狠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双手捧着信纸,竟重若千斤,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未来……华夏铁路,真能到这种程度?”

时速上百公里,甚至几百公里?

要知道,如今国内最快的列车,时速也不过几十公里,运力孱弱、效率低下。

若不是亲眼看见这份计划,打死钟建国,也不敢相信有这种可能。

可信纸上,数据详实、案例充分、步骤清晰。

若不是确认这是儿子钟伟的字迹,钟建国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位国际顶尖专家,闭关数月写出的绝密方案。

他怔怔地望着信纸,心神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这孩子……

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些东西的?

这还是自己的儿子吗?

钟建国彻底愣住了,手里的信纸仿佛有千钧重量,指尖的颤抖还未平息。

“第一次提速计划……”他低声呢喃,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信纸上的内容,那些详实的规划、前瞻性的预判,让他对华夏铁路的未来,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那是一种令人不敢想象的壮阔图景。

这仅仅是第一次?

“也就是说,还有第二次、第三次……”钟建国猛地回过神,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语气里满是惊愕。

可下一秒,他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安慰的迟疑:“这小子,定是从哪儿抄来的,凭他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东西?”

等他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钟建国眼神微微一眯,藏着几分探究与审视,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咔嚓——!”

清脆的开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钟建国猛地扭头,目光瞬间锁定在大门处——钟伟正从外面走了进来,阳光顺着门缝洒在他身上,竟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熠熠生辉的光晕,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稳气韵。

这一刻,钟建国忽然觉得,眼前的儿子,好像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懵懂少年,彻底不一样了。

钟建国望着走进来的钟伟,心头涌起一股恍然隔世的感觉,仿佛只是一瞬间,自己的儿子就彻底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自己处处操心的孩子。他双目之中,难掩激动的神色,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

“爸!”

钟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钟建国,快步走了过去,轻轻叫了一声。目光扫过,当看到钟建国手中那叠熟悉的信纸时,他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依旧平静——这一切,他早有准备。

“呼!”

钟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语气尽量平稳:“坐吧。”

钟伟依言坐下,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没有丝毫局促。

“这是你写的?”钟建国扬起手中的信纸,目光紧紧锁住钟伟,脸上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的。”

钟伟毫不犹豫地应声,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在回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额!”

钟建国一愣,显然没料到钟伟会回答得如此干脆,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往日里,这孩子要么支支吾吾,要么避重就轻,从未有过这般笃定的模样。

“咳咳!”

他干咳两声,迅速收拾好心头的诧异,定了定神,紧接着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国的铁路事业能发展得那么快?”

“因为人口。”

钟伟脱口而出,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人口……”钟建国闻言,眼睛瞬间猛然大亮,看向钟伟的目光里,瞬间迸发出无比自豪的神色——这个答案,精准得戳中了关键,甚至比他这个常年接触规划工作的人,反应还要快。

钟伟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缓缓说道:“刚刚结束的人口普查,我国人口已经达到了九亿八千七百多万人,再算上一些偏远山区尚未统计到的人口,恐怕早就突破十亿大关了。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人口基数,对应的,是巨大的出行和运输需求。”

“而铁路,是所有运输方式中,最便捷、运载量最大、所需条件最低的一种。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之内,它都会是我国最重要的交通枢纽,无可替代。”

“在当前交通格局无法彻底改变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扩大铁路运输网,提高铁路运行速度,满足日益增长的运输需求。”

“而且,随着时代发展,未来我国的经济将会迎来迅猛腾飞,铁路运输将会成为经济发展的强大助推器,两者相互成就,缺一不可……”

“什么?!”

听到这里,钟建国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钟伟,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竟然如此看好铁路的发展?”

“嗯。”钟伟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铁路发展势不可挡,这是必然趋势,也是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

“老爷子老了。”钟伟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敬,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沉稳。

“狂妄!”

钟建国听到这句话,顿时勃然大怒,脸上青筋暴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他怒目圆睁,周身散发出副三品长官特有的威严,不怒自威,足以让普通人吓得浑身发抖。

可令钟建国诧异的是,钟伟依旧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腰背挺直,对于他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仿佛浑然不觉,稳如泰山,老神在在。

钟建国见吓不到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老爷子再怎么老,也是钟家的老爷子,是钟家的根,容不得你妄加评论。”

“我不是妄加评论,”钟伟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没有人可以阻止。发展铁路,是全国人民的意愿,时间会证明一切,而那些试图阻挡时代发展的人,终将被人民唾弃。”

“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字字切中要害:“而且,钟家做主的,从来都不是我们,是大伯。”

钟建国闻言,眼神猛然一亮,随即又迅速收敛了神色,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钟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开口,语气坚定:“好!”

虽然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但眼底的光芒,却泄露了他心中的激动与笃定。

“呼!”

钟伟看到钟建国的神色,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看事情的发展了。

月入十万?1979年的天文数字

“月入十万?”

王二盯着陆国强递来的账本,眼睛瞪得像铜铃——1979年,正式职工人均月工资才三十块,十万是它的三百多倍!

“我的天!”他声音都变调了,“这么赚钱?”

“现在整个燕京的货都从咱们这儿出,隔壁几个城市也有人找我们拿货了。”陆国强兴奋得脸发红,“三哥,咱们这是垄断了燕京的货源!”

钟伟微微一笑,指尖敲了敲账本:“记住,要把拿货的渠道绑牢——以后这些经销商,都是咱们战线的自己人。”

“明白哥!”陆国强点头如捣蒜。

四合院与海黄椅:被低估的资产

“哥,那间四合院我买下来了,这是合同。”陆国强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约。

“买下了?”钟伟接过一看,瞳孔微缩——这套位于核心地段的老四合院,居然才几百块!前世同地段同规格的四合院,拍卖价至少上亿。

“房主出国,我以你名义买的。”陆国强笑道。

钟伟蹙眉思索片刻,沉声道:“以后这附近有卖的四合院,价格合适的都买下来。”他本就打算囤房,如今发展比想象中顺利,更要趁低价抄底——几百块买四合院,后世能翻数十万倍,买一条街都不为过。

“哥,买那么多干嘛?”王二翻了个白眼,“现在谁还住四合院?要房子,咱们有楼房指标!”

“你不懂!”钟伟摇头。前世八十年代,多少人卖掉四合院换商品房,结果商品房涨到几百万,四合院却值数亿——这不是段子,是燕京反复上演的现实。现在几百块买几十个四合院,几十年后能值上百亿。

“钱从你每月分红里抽。”钟伟看向陆国强,“另外,你们要是有闲钱,也买几套——跟着我,三十年后身家小十亿不难。”

小虎机灵地谢道:“谢谢三哥指点!”王二却满不在乎:“我要房子干嘛?”陆国强却立刻拍板:“三哥,我也买几套!”张强也跟着点头。

钟伟正要进屋,目光忽然落在墙角的椅子上——上一次来还没这椅子。

“三哥,这是我前几天收回来的,看着结实又重,两块钱买的。”陆国强挠头笑道。

“两块钱?”钟伟差点喷出来——这可是上等海黄!前世海黄家具动辄百万,现在居然被当破烂卖。他脑海猛地闪过:前世同期无数古董被当废品处理,简直暴殄天物!

“国强,找个人专门收老家具、瓷器字画、青铜铁器!”钟伟压下心头的狂喜,“买了之后,找个大地四合院存着——这些都是未来的古董!”

钟伟进屋坐下,目光扫过空荡的收音机堆——陆国强解释:“燕京的破收音机收得差不多了,张国庆的新电子产品里也有收音机。”

“嗯。”钟伟点头,又问起赵青青,陆国强紧张地看了他一眼,钟伟摆手:“以后再说。”

“王二。”钟伟叫住他,“带你和小虎做件事。”

王二立刻站直:“三哥吩咐!”小虎激动得脸发红——没想到钟伟会亲自点他名字。

钟伟掏出几张信纸:“这是我设计的副食品店模式。”

王二接过一看,愣住:“肯德基?这名字怎么像外国名?”小虎也一脸懵。

钟伟嘴角上扬——前世肯德基1987年才进华夏,现在他提前十年“盗版”,还复制模式。这种快餐利润惊人,县城加盟费后来上百万,市区数百万,未来千亿市场里,他要靠“买下门店物业”的模式,把快餐与房产绑定,稳稳占一席之地。

“这能行吗?”王二指着装修图,“装修这么漂亮干嘛?燕京哪有店这么装?”

“小虎,你跟着王二做。”钟伟看向小虎,陆国强立刻鼓励:“三哥让你做就放手干!”

小虎激动得身躯微颤,眼中满是崇拜——陆国强如今在燕京说一不二,全因三哥;现在被三哥点名,未来就算只有陆国强的十分之一成就,也够他乐疯。

“国强,拿两万块给王二。”钟伟拍板,“两个月内,我要看到店开起来。”

“两万?”

王二手一哆嗦,目瞪口呆——1979年的两万块,能盖一栋小楼!

开个店用两万?三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