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肃然叩首:“臣遵令!定辅佐君侯,平定天下,为公子报仇,为万民除害!”
一时间,西岐全境群情激奋,百姓纷纷响应,青壮年踊跃参军,老弱妇孺筹措粮草,反商大旗迎风猎猎,直指朝歌。
而朝歌方向,黄飞虎统领的大商铁骑,正铁蹄踏地,烟尘滚滚,向西岐步步逼近。王权与天命、暴虐与仁德、父仇与国恨,彻底碰撞,一场决定天下兴衰的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
朝歌大军以黄飞虎为帅,统铁骑十万、步卒二十万,携大商百战之威,一路向西岐疾驰而来。旌旗遮天,戈矛映日,马蹄踏处尘土飞扬,呐喊之声震彻原野,所过州郡无不望风披靡,仅三日便已抵岐山脚下,距西岐都城不足三十里。
黄飞虎驻马高坡,手按佩剑,遥望西岐城郭。但见城墙巍峨,守备森严,城中炊烟袅袅,百姓井然有序,全无慌乱之态,心中暗自讶异:姬昌食子隐忍,竟仍能凝聚民心,西岐之治,果非寻常诸侯可比。
“元帅,前方便是西岐城郊,是否安营扎寨,待明日拂晓攻城?”副将上前躬身请令。
黄飞虎目光沉凝,缓缓摇头:“大王命我等速战速决,踏平西岐以儆诸侯。今夜便安营扎寨,深挖壕沟,布下铁桶之阵,明日鸡鸣时分,全军压境,直取城门!”
令旗一挥,三十万商军即刻动起手来,扎寨立营,列阵布防,甲胄铿锵之声连绵不绝,营盘横贯数里,灯火入夜之后亮如繁星,将西岐城外照得一片通明。
西岐大殿之上,探马接连来报,军情如火,满殿文武皆敛声屏息,静待姬昌与姜子牙决断。
姬昌端坐主位,丧子之痛未消,面上却已无半分悲戚,只剩沉凝如铁的坚毅。他目视下方,沉声开口:“黄飞虎大军已至城郊,兵锋正盛,诸位爱卿,可有退敌之策?”
话音未落,武将列中便有人跨步而出,声如洪钟:“君侯,末将愿领城中守军出城迎战,与商军决一死战,为伯邑考公子报仇!”
姜子牙上前一步,抬手止住众将请战之意,对着姬昌躬身一礼:“君侯,黄飞虎乃商朝名将,麾下兵马久经战阵,正面硬拼,我军兵力尚弱,非上策。臣自终南山习得阵法韬略,今日愿布下八卦阵,以少胜多,以柔克刚,挫动商军锐气。”
姬昌眼中一亮:“丞相有此奇谋,西岐无忧!但凭丞相调度,文武众将,皆听丞相号令!”
“臣遵令!”
姜子牙当即转身,面向殿中诸将,朗声发令:“南宫适听令!”
南宫适大步出列:“末将在!”
“命你领五千精锐步兵,布乾、坎、艮、震四阵,守阵西北方位,敌来则击,敌退则追,不得擅自离阵!”
“得令!”
“散宜生听令!”
“末将在!”
“命你领四千弓手,布巽、离、坤、兑四阵,守阵东南方位,以箭雨压制敌军,配合步兵合围!”
“得令!”
姜子牙再令:“另拔两千轻骑,由我亲自统领,游走阵中,伺机突袭敌军主帅大营。全军今夜休整,拂晓时分,随我出城布阵!”
诸将齐声应诺,声震大殿,无一人有惧色。
当夜,西岐城内灯火不息,守军秣马厉兵,百姓自发送上酒肉干粮,妇孺赶制箭矢甲胄,全城上下同心,只待明日一战。
次日天方破晓,东方微白,西岐城门轰然开启。
姜子牙身披道袍,手持杏黄旗,端坐四轮战车之上,姬昌亲至城头督战,南宫适、散宜生两员大将分列左右,西岐一万五千精兵井然有序出城,依着八卦方位列开阵势。
阵中旗分八卦,步卒弓手各守其位,进退有度,动静相合,远观如天地流转,近看如铁壁铜墙,虽兵力远逊商军,却气势凛然,丝毫不落下风。
黄飞虎在营中闻报,当即披甲上马,领数十员副将出营列阵。他望见西岐军摆出的古怪阵法,眉头微蹙,冷笑道:“姬昌以卵击石,姜子牙故弄玄虚,不过区区万人,也敢挡我三十万大军!”
身旁副将高声请战:“元帅,末将愿领前锋,冲垮敌阵,生擒姬昌、姜子牙!”
黄飞虎点头,挥旗下令:“拔五千前锋,正面冲锋,踏平敌阵!”
号角声骤然吹响,商军前锋如潮水般杀出,铁甲铿锵,喊杀震天,手持戈矛直扑西岐八卦阵而来。
姜子牙立于阵中,面无惧色,手中杏黄旗轻轻一挥。
“变阵!”
一声令下,西岐军阵骤然转动,乾转坤,坎换离,原本规整的阵法瞬间变得变幻莫测,商军冲入阵中,只觉四面皆是敌兵,前后道路尽被封堵,箭矢从四面八方骤雨般射来,步卒持矛近身搏杀,不过片刻,冲阵的商军便死伤大半,狼狈不堪。
黄飞虎见状,脸色骤变,拍马喝道:“全军压上,分四路合围,我倒要看看,这阵法能撑到几时!”
商军主力尽出,铁蹄动地,烟尘蔽日,三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城,直扑西岐八卦阵。
姜子牙手持杏黄旗,指挥若定,阵随旗动,变化无穷,商军虽多,却始终无法冲破阵眼,反而被不断分割围困,死伤渐增。
两军阵前,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黄飞虎眼见久攻不下,心中又惊又怒,他深知姜子牙阵法玄妙,再耗下去,商军锐气尽失,于战局不利。当即提枪上马,厉声喝道:“诸位随末将,直冲敌阵,斩杀姜子牙!”
说罢,一马当先,率亲卫铁骑,直扑八卦阵中心而来。
姜子牙望见黄飞虎冲来,眸中精光一闪,手中令旗再变,沉声道:“收网!”
西岐军阵骤然收缩,将黄飞虎所部团团围在核心,弓手齐射,长矛齐出,一时间,这位商朝名将竟身陷重围,进退不得。
城头之上,姬昌扶着城垛,望着阵中战局,紧握双拳,眼中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黄飞虎身陷八卦阵核心,亲卫铁骑虽悍勇,却在西岐军层层绞杀之下接连落马。箭矢如蝗,矛刃似林,身旁副将接连中箭倒地,战马亦被流矢射中前蹄,长嘶一声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