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瞥了一眼肉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快马加鞭,送往西岐,命姬昌当着使者的面,将此肉饼吃下。若他肯吃,便是臣服孤王;若他不肯,便是心怀反意,孤王即刻发兵,踏平西岐!”
“谨遵大王圣旨!”
使者捧着肉饼,仓皇退出天牢,疾驰向西岐而去。
帝辛转身走出天牢,立于宫城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万里江山,龙气翻涌,杀意凌天。:“西岐姬昌,你若食子肉饼,便是苟且偷生之辈,不足为惧;你若拒不食用,孤王便以谋逆之罪,挥师东征,将你西岐蛮地夷为平地!”
黄飞虎上前一步,躬身沉声道:“大王,杀伯邑考、制肉饼赐姬昌,已然彻底激怒西岐,此战必不可免。臣请大王颁下讨伐檄文,召集四方诸侯,点起三军将士,臣愿为先锋,直捣西岐!”
帝辛点头,声音铿锵,响彻云霄:“准奏!传孤王命令,昭告天下,西岐姬昌父子勾结仙人,谋逆造反,罪无可赦!孤王亲率王师,以武成王为帅,调朝歌十万精锐,联合东夷、北狄兵马,三日后祭天出征,踏平西岐,擒杀姬昌!”
“臣等遵旨!愿随大王伐周,平定叛乱,永固大商江山!”
文武百官齐齐拜倒,呼声震天,甲胄之声此起彼伏,朝歌全城瞬间进入战备状态,兵戈相向,战马嘶鸣,一派大战将至的肃杀景象。
帝辛望着远方西岐的方向,紧握双拳,心中冷然自语:“姬昌,元始天尊,你们既敢与孤王为敌,孤王便让你们知道,人间王权,从不受天命与仙道左右!此番伐周,定要让西岐寸草不生,让天下人知晓,背叛孤王的下场!”
……
三日后,朝歌城外校场,旌旗蔽日,戈矛如林。帝辛亲登祭天台,歃血为盟,颁布伐周诏书。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商雄师整装待发,铁蹄踏地,烟尘滚滚,向着西岐方向浩荡开拔。
西岐……
姬昌端坐府中大殿,眉宇间愁绪难消,每隔几日便遣人前往朝歌打探消息,望长子能平安归来。这日午后,殿外忽有侍卫急报,言朝歌使者携大王旨意抵达西岐。
姬昌心中一紧,连忙起身相迎,姜子牙亦紧随其后,二人刚至府门,便见使者面色冷厉,捧着一方食盒,立于车马之侧。
“西岐侯姬昌接旨!”使者高声唱喏,语气倨傲。
姬昌躬身跪拜,姜子牙立于侧旁,眸中隐有不安。
使者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商运,大王诏曰:伯邑考入朝欺君,西岐暗通仙道,图谋不轨,罪连其父。今赐汝珍馐一盘,若肯食之,便是臣服大商,可保西岐平安;若拒不食用,便是反心昭彰,王师即日踏平西岐!”
言罢,使者将食盒置于阶前,缓缓开启。
一股肉香飘散而出,盘中正是三块热气未散的肉饼,色泽鲜亮,可姬昌精通先天易数,早已于数日前卜得凶卦,此刻望见肉饼,心中骤然剧痛,一股不祥之感直冲头顶,浑身气血翻涌,险些晕厥在地。
姜子牙见状,连忙上前暗中扶住姬昌,以极低声音道:“君侯,稳住心神,此乃帝辛毒计,万万不可露出破绽!”
姬昌十指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强压肝肠寸断之痛,浑浊的眼眸中泪光隐现,却死死咬住牙关,不敢有半分显露。他已然知晓,盘中之物,正是他的长子伯邑考之肉。
使者冷眼旁观,冷声道:“姬昌,大王赐宴,还不速速食用,莫非是想抗旨不遵?”
姬昌深吸一口气,颤巍巍伸出手,拿起一块肉饼,送入嘴中,艰难咀嚼,强行咽下。一口、两口、三口,整整三块肉饼,尽数被他含泪吞入腹中。
每咽下一块,便如利刃穿心,可他为了留存复仇之望,只能强忍世间最惨烈之痛,俯首做小,佯装不知。
使者见姬昌尽数食尽,面露不屑,嗤笑道:“世人皆称姬昌为西岐圣人,原来也不过是个苟且偷生、食子肉的懦夫!也罢,你既肯臣服,本使便回朝歌复命,告知大王!”
言毕,使者不再多言,转身登车,扬鞭离去。
待使者身影远去,姬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轰然倒地,放声悲号:“吾儿伯邑考!是为父害了你啊——”
姜子牙连忙上前扶起姬昌,心中亦是悲愤难平,满殿西岐文武见状,无不垂泪涕零,悲愤之声响彻大殿。
“君侯,节哀顺变!”姜子牙沉声劝道,“伯邑考公子忠烈赴死,此仇必报!帝辛残暴不仁,杀子食肉,有违天和,失尽民心,正是我西岐举义吊民伐罪之时!”
姬昌悲泣不止,良久才缓缓睁眼,眸中悲痛化作滔天怒火,声音嘶哑而坚定:“帝辛!老子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
就在此时,西岐城外忽然烟尘四起,快马急报冲入城中,声嘶力竭地喊道:“君侯!大事不好!朝歌以黄飞虎为帅,统领数十万大军,已出朝歌,直奔西岐杀来!大王亲下旨意,要踏平我西岐全境!”
噩耗接连而至,满殿文武皆是义愤填膺。
“帝辛残暴,杀我长子,又兴兵来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等愿随君侯举兵,反抗暴政,为公子报仇!”
“请君侯下令,整军备战,共伐无道!”
姜子牙见状,当即躬身拜倒,朗声而言:“君侯,天数已定,商朝气数已尽,天命归周!帝辛兵锋虽盛,却失人道协助,我西岐仁德布于天下,得道多助!臣请君侯竖起反商大旗,招贤纳士,整饬兵马,以顺伐逆,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姬昌撑身而起,抹去脸上血泪,目光坚毅,扫视满殿文武,高声道:“帝辛自称人皇,视万民为草芥,杀我亲子,辱我至极,今又举兵伐我西岐,孤不能再忍!”
传我命令:“即日起,西岐举义,吊民伐罪,反抗暴商!全境征召青壮,扩充军备,囤积粮草,凡愿随我反抗帝辛者,皆为西岐义士!”
“姜子牙听封!”
“臣在!”
“封你为西岐丞相,总揽军政,调度兵马,筹备伐商大事!孤倒要看看,是他帝辛的王权硬,还是天下民心、天道大义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