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启程

见帝天这般犹豫，哈迪斯转身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既然不敢赌……”

哈迪斯的声音很轻，好似此前的话不过随手置下的儿戏之言。

“咱们好聚好散。”

他迈开脚步，身后的空间悄然裂开，露出身后那通往一片光彩世界的幽深通道。那通道之内，隐约可见灰白的雾气翻涌，正是冥界位面的入口。

帝天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着那个即将踏入通道的瘦削背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但哈迪斯却不给他留下任何思考的机会，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

星斗大森林，外围。

哈迪斯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一棵巨树之上。

他俯瞰着下方空无一人的空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毒不死与霍雨浩的身影早已不见。

不过如今，他已经在霍雨浩的身上留下那骷髅骑士作为了自己监视霍雨浩的眼睛。

只可惜的是，霍雨浩这小子，终究还是按着原著的剧本，被贝贝和唐雅捡走，进了史莱克，走上了那条复兴唐门的老路。

但这正合他意。

这样一来，至少在霍雨浩真正成长起来展现出自我价值之前，那个神界的“小瘪三”唐三，还不会轻易把目光投向这边。

虽然唐三那家伙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神界不得干预下界，规矩定得比谁都严。

可转头就给自家闺女铺路亲自安排下界牵线霍雨浩，甚至后期直接插手日月帝国的战争，这种双标的事儿干得是驾轻就熟。

但这也没辙，谁让人家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唐神王，规矩这东西，向来是管别人的，哪能管得了他自己。

不过比起这些，接下来该去哪玩呢？

去史莱克？

哈迪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那座被誉为所谓斗罗大陆第一魂师学院的学府，在他看来，不过是唐三一手缔造的、维护自身利益的傀儡罢了。

他不需要去那里浪费时间，更不需要去接受那些虚伪的教导。

真要去的话……哈迪斯的目光透过层叠的枝叶，看向斗罗大陆的西方。

“日月帝国。”

其本就是绝世唐门这篇的核心国家之一。

其中无论是早期霍雨浩与王冬儿崭露头角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还是接下来会出现的雪帝、圣灵教、橘子以及那史无前例的九级魂导炮弹。

都必然是接下来剧情的重中之重。

打下了决心，哈迪斯便是决定即刻启程。

然而，就在他脚尖点地，身形即将化作一道残影掠出的瞬间。身后那片古木参天的密林深处，空间毫无征兆地扭曲开来。

一只修长、苍白，指节分明的手，缓缓从虚空中探出，按在了现实的空气中。

帝天。

他依旧是一袭暗金长袍，黑发如瀑的中年身影。只是此刻，他那双原本应该充斥着睥睨天下之色的金色竖瞳，正死死地盯着哈迪斯的背影。

“人类。”

帝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沙哑，像是一种赌上一切的试探。

哈迪斯脚步一顿，侧过身，灰翳色的眸子平静地迎上兽神的目光：

“怎么，兽神冕下改变主意了？想在这里动手？”

“动手？”

帝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随即，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向上。

“嗡——”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乳白色光团，伴随着一股浩瀚如海的精神波动，凭空浮现。

那光团之中，一头体型硕大、浑身长满蓝色长毛的巨蚕正蜷缩着沉睡，正是此前帝天从霍雨浩精神之海中剥离出来的史无前例的百万年魂兽，天梦冰蚕。

“它，虽然其那百万年的修为都是投机取巧而来，但好歹也是实实在在的真正突破了我魂兽一族极限的存在。”

帝天的声音不再掩饰那份肉痛，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屈指一弹，将那团光晕推向哈迪斯。

“我虽不知道你所修的道路，但这天梦冰蚕的本源，蕴含着斗罗位面最纯粹的精神法则，其足以成为你的……养料。”

“助你那残缺的神格，补全精神上的缺陷，应是足够了。”

哈迪斯伸手接过那团温热的光晕，却没有任何认可的意思。

“就这些？”

哈迪斯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抬起眼皮，目光盯着帝天，仿佛在审视一个不够格的交易者。

“帝天，你是一条龙，龙可是帝王之征。你拥有龙神血脉的龙，是银龙王的追随者……你的骄傲，可不应该只值一只毛毛虫的价钱。”

“这天梦冰蚕，虽是百万年修为，但它对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更何况它的本源之力早就被你们几个凶兽吸了个一干二净，这剩下的……甚至还不够填满我冥界位面的一角。”

哈迪斯话说得刻薄，帝天是听到心里。

敲诈，妥妥的敲诈。

而且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类敲诈，还是一个人类小孩。

“你果然……什么都看透了。”

帝天低沉的声音响起。

“看透？”哈迪斯一懵。

但旋即只见帝天再次化作那遮天蔽地的黑龙真身，而后从自己脖颈最敏感的逆鳞位置，取下一片漆黑、泛着天谴雷光的鳞片。

“这是？”

“这是吾之逆鳞。其中蕴涵了我每十万年经历的雷劫的力量，其中不仅有我本源的龙力，还有我这么多年来作为魂兽突破后所遭遇的天谴之力。”

帝天再次幻化为人形，将那龙鳞直接递到了哈迪斯的面前而后接言道。

“这百万年魂兽的小虫子，以及我的十万年逆鳞换你一个承诺。”

“若你真能开辟冥界神国，我帝天，愿为魂兽一族，与你签下血契。从此，我愿意代行我魂兽一族，为你的神国守门之犬，只求一线飞升之机。”

“哼。”

闻言，哈迪斯只是一声冷笑。

“帝天，你想监视我？”

“这逆鳞上附着着你的灵魂烙印，甚至关联着你的生死感应。一旦我收下，无论我身在何处，你都能通过这片鳞片感知我的动向，甚至……在关键时刻，通过这残留的天谴之力干扰我的神力运转。”

要知道，原著的霍雨浩便是因为被帝天强行带上了这玩意，才断送了早期的成神机会。

帝天的瞳孔微微一缩，但他并未否认，只是沉默地举着那片逆鳞，金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是信任的基石，也是最后的保障。”帝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你要我魂兽一族为你卖命，总得让我知道，你这艘大船，不会在中途沉没。这逆鳞，既是监视，也是我对你实力的认可。”

“若是你的神识之力，真得能抵抗得住我这逆鳞上的天谴之力而继续飞升，才配得让我帝天低头。”

哈迪斯看着那片墨色的逆鳞，沉默了片刻，随即伸出手，一把将其抓入掌心。

“好。”

他握紧逆鳞，任由其上传来的排斥感与自己体内的力量产生强烈的冲击，却毫不畏惧。

“这监视，我接了。”

“以后，咱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