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该打！

骂完，柳振归又补了一脚，狠狠踹在马伊的肚子上。

马伊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直接干呕。

和马伊关系要好的几个同学反应过来后，慌慌张张地冲出教室去叫老师。而柳振归则拍了拍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闭上眼睛养神。

全班同学没人敢出声。所有人都清楚，在柳振归面前，嘲笑他的头发就是死罪——只不过柳振归性子虽冲，却已经很久没因为这事动这么大的火了。

马伊大概是忘了，他这是主动找死。若是平日里旁人随口开个玩笑，柳振归或许也就一笑而过，可今天，柳振归的烦躁本就不是因为头发，他满脑子都是要不要救叶沐风的纠结，马伊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撞枪口，索性就成了他最好的出气筒。

柳振归靠在椅背上，心底暗爽：打完了，舒服多了。罢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等放学去了道观，听师傅安排便是。

没等多久，班主任刘书恒就急匆匆地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扫过地上的马伊，最后落在了闭目养神的柳振归身上，沉声道：“柳振归，你过来一趟我办公室。”

“哦。”柳振归站起身，抬脚就往门外走，可刚走两步，就瞥见身旁的叶沐风也跟着站了起来，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刘书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叶沐风，“嗯？沐风，你有什么事吗？”

叶沐风微微颔首，“班主任，柳振归打马伊，是因为马伊一直骚扰我。”

这话一出，刘书恒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冲进教室，一把拽起还在地上打滚的马伊，厉声呵斥着将他拖到了门外，随后又转过身“沐风，你继续说，今天老师一定给你主持公道，绝不让他再欺负你。”

叶沐风点点头，将马伊从暑假开始，就一直用各种方式骚扰她、纠缠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着，她掏出自己那部老旧的老年机，解锁后递给刘书恒，里面存着密密麻麻的骚扰短信，都是马伊发来的。

她又补充道：“自从柳振归同学转学到我们班，我就一直在辅导他功课，陪着他从年级前一百，努力到了现在的年级前五。可马伊却四处造谣，说我和柳振归同学早恋。班主任，您是了解我的，我和柳振归同学清清白白，他一直有自己的打算，想要考上大学，毕业后就正式出家。”

柳振归站在一旁看着叶沐风，心底暗暗称奇：好手段！既不动声色地保了我，又彻底把马伊推到了绝境，叶沐风，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叶沐风没察觉到他的目光，继续说道：“今天我来学校的路上，柳振归同学跟我开了个小玩笑，他怕我生气，还特意给我买了手抓饼赔罪。马伊看到后，就故意打着我的名义，挑拨我和柳振归同学的关系，见柳振归同学不为所动，他就开始出口伤人，嘲笑柳振归同学蓄发，说他娘们唧唧的。”

说到这里，她抬眼看向刘书恒，语气带着反问：“班主任，您说，这种不分青红皂白、造谣生事还出口伤人的人，该不该打？”

刘书恒被说得怒火中烧，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该打！”

话音刚落，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咳嗽一声，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马伊，“不对！马伊，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到27班去，我们1班不欢迎你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另外，立刻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趟，我必须跟他们好好聊聊，你骚扰叶沐风同学的事情！”

刘书恒训完马伊，又转头看向柳振归和叶沐风，语气缓和了不少，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上课吧，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柳振归身上，“振归，这次的事，我就不说你什么了，毕竟是马伊先挑衅伤人。但我希望，你下次能沉住气，不要下手这么快，遇事多想想后果。”

“对不起班主任，给你添麻烦了。只要没人主动犯贱惹我，我自然不会动手。”

刘书恒摆了摆手，满脸不耐地打断他：“行了行了，不要说了，你俩先回教室吧。”

话音刚落，柳振归又补了一句：“班主任，我想和叶沐风同学同桌。我最近学习压力挺大的，有她在身边辅导我，也能更专心些。”

刘书恒闻言，视线转向叶沐风，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脸上没什么抵抗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那你们两个自己协商好，看看是你俩谁换座位，星期一之前换好就行。”说完，他弯腰拽起地上半死不活的马伊，拖着他就往办公室方向走。

两人转身往教室走，柳振归对着叶沐风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刚才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叶沐风侧过头看他，轻声说道：“你要真想感谢我，那星期六请我吃甜品就好。”

柳振归立刻应下：“好，没问题，到时候见。”说罢，便率先走进了教室。

后排依旧和往常一样鱼龙混杂，交头接耳、打闹嬉笑，乱作一团。柳振归全然无视了身边的喧嚣，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脑子里全是要不要救叶沐风，半点没心思顾及其他。

整个上午的课，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这么呆呆地坐着，直到中午下课铃响起，才回过神。抬眼望去，只见叶沐风正坐在座位上，小口啃着他早上给她买的手抓饼。

柳振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妈的，都快死到临头了，还舍不得吃点热的，非要啃这凉透的东西！他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嘎嘎”的刺耳声响，吓得叶沐风立刻扭头看了过来。

没等叶沐风开口，柳振归就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这饼都凉透了，不能吃了，走，我带你去食堂吃点热的。”

叶沐风下意识想拒绝，嘴唇动了动，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柳振归打断了。

“你别拒绝。我不管你是因为没钱，还是想省钱，我都希望你这次能跟我去食堂。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当然，我的面子也一分钱不值，你要是不想去，大可以甩开我的手，继续啃这个凉饼，我不会生气，也依旧把你当朋友。”

“但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爱护自己一点。”

叶沐风静静地听着，不再挣扎，任由他拽着自己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往教室外的食堂走去。

两人很快走到食堂，柳振归指了指角落一处干净的位置，对叶沐风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别乱跑。”说完，便转身走向食堂里价位最高的窗口，掏出饭卡刷卡，点了番茄牛腩、糖醋排骨、两碗蛋炒饭、红烧狮子头、两个卤鸡腿，还额外要了两碗番茄鸡蛋汤。

他端着满满两大托盘的饭菜走回来，刚放到桌上，叶沐风就下意识皱了皱眉，轻声说道：“这么多吗......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

柳振归把筷子递给她，语气随意：“赶紧吃，别废话，不能只吃主食垫肚子。”他心里清楚，叶沐风其实特别能吃，只是平日里一直刻意省着。反观自己，满心都是救叶沐风的纠结，实在没什么胃口，便索性放下筷子，一直看着她吃。

叶沐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模样，和当初第一次见到柳振归时一模一样，带着惊喜和光亮。紧接着，她便没了之前的拘谨，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半点不见平日里高冷的样子。

柳振归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默默暗道：这丫头，也没那么难接近，还挺可爱的。嘴上则随口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心里悄悄祈祷：师傅，求你给我指条明路，要么告诉我怎么救她，要么给我一个心安理得不去救她的理由，别再让我这么纠结了。

没一会儿，满满一桌子饭菜就被叶沐风吃了大半，她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又幸福的表情，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光亮。

柳振归见状，站起身收拾托盘，对着她说道：“好了，吃差不多了，走吧，回去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