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王八蛋

“操！除了加班就是加班！老子已经是加班的形状了。”

为了挣点破钱，还得加班，现在都已经凌晨三点了。我加你妈的班！

柳振归内心疯狂吐槽。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道观的合影，想让自己冷静一些。

可看着合影，脸上依旧只有一副苦逼的表情。

“唉。”

别人都是早上九点上班、六点下班，周六周日正常休息；而他是早上六点上班，凌晨三四点才下班，周六保证不休息，周日休息难保证。

别人工作还能和女同事开开玩笑、约个会，他的生活里却只有加班。

他也想过辞职，想过好好休息一天，可刚鼓起勇气准备去说，结果星期一就到了。

他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会过得这么惨。

如果可以重来，他肯定光速给父母下跪，哭着求原谅。不就是联姻对象又丑又胖吗？关了灯都一个样！

大不了走完程序就一头扎进道观里，当个潇洒的咸鱼不香吗？非得在这里当他妈的牛马。

柳振归越想越气，猛地站起来大喊：“他妈的不干了！回家！跟爸妈道歉去！”

谁料他刚说完，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再也没醒来。

......

他因连续加班、怒火攻心，死在了办公室里。

......

“儿子，儿子！醒一醒。”

一个急促的声音响起。柳振归突然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熟悉又陌生的卧室。

他坐在床上，看了眼展柜里的模型和手办，随后转头，愣愣地和母亲唐琳对视。

一瞬间，一个违背科学的猜测在脑海中冒出。他飞快地伸手，掐了一下母亲的脸。

母亲反手就给了他一个爱的巴掌。

确认很疼之后，他又掏出手机——

二零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竟然回到了一六年？

反应过来的柳振归飞速穿好衣服：“操，老子又要经历一次高三吗？”

母亲见他起床，便开口：“今天放学直接去道观吧，我和你爸爸得去外地视察几天，你妹妹直接留宿不回来了。”

“哦，好的妈妈，那你们慢点。”

柳振归还在琢磨自己究竟为什么重生，时间却已经不等人。他简单洗漱一番，便飞快跑了出去。

周围的学生要么骑自行车，要么骑电动车，只有他一路狂奔。他算过，从家到学校七公里，来回十二公里，正好满足日常训练。

作为武当山老天师唯一的俗家弟子，他一向牢记修身养性。至于上辈子为什么那么暴躁——柳振归只能说，换谁连续加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早就去洗手间挂晴天娃娃，或者去国道当减速带了。

就在他一边跑步一边思考时，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柳振归眼疾腿快，一个前空翻完美躲开，只是这动作多少有点装杯。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本能前空翻。

站稳后，他刚要询问对方有没有事，却发现那人正是班里的学霸兼校花——叶沐风。柳振归望着她漂亮的模样，心底暗道一声可惜。

为什么可惜？

因为她会在十八号晚上去世，死因是被人杀害，一直都是个谜。

但他没打算伸手拯救。人各有命，万物皆有归途，他不想为了一个人搅乱整个时间线。蝴蝶效应的后果，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叶沐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唇，轻声问：“那个......请问，怎么了吗？”

“没事，我就是看你很好看，看走神了。”

在柳振归的印象里，叶沐风品学兼优，性格十分高冷，生人勿近。每天脸上都冷冰冰的，别人都吃完饭了她才去食堂，要么干脆在教室里啃馒头，也从没见过她有朋友。

她的行踪像个谜，除了回答问题时会说话，其余时间几乎闭口不言。

所以上一世她去世时，班里除了班主任和后排几个人觉得惋惜，其他人都无动于衷。

他刚转来这所学校时，就觉得叶沐风很怪。她看见自己的第一眼，眼神里透着一闪一闪的光亮，甚至有点开心。

从那之后，她的行踪里多了一项——下课或放学，会主动辅导柳振归学习。可别人找她，都会被她冷淡打断。

这让他十分不解。

班里甚至开始传他和叶沐风谈恋爱的绯闻。

笑死，他可是打算大学毕业就出家的人，男女之情？不存在的。

唯一可惜的是，他这次依旧没时间问她，为什么总粘着自己。

因为她很快，又要倒在血泊里了。

他叹了口气，对着被自己一句“好看”说得愣在原地的叶沐风，开口道：“喂，该走了，别走神。”

叶沐风被打断思绪，红着脸应了一声：“嗯，走。”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学校门口。

柳振归停下，叶沐风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柳振归指了指旁边的手抓饼摊：“你先进去吧，我饿了，买份手抓饼。”说完便走了过去。

叶沐风只轻声说了句“好”，便往校内走去。

柳振归站在摊前，心里烦躁得不行。

他明明想保持平常心，却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烦躁地对老板道：“大哥！给我做两份！每份都多加两个鸡蛋和香肠！”

他帮不上什么大忙，那就......先给她买点吃的吧。

五分钟后，两个热乎乎的手抓饼做好。柳振归几口就消灭掉自己那份，走进教室，无视旁人的起哄，径直走到叶沐风桌前，把手抓饼递了过去。

不等叶沐风问出“为什么给我”，他先开口：

“不为什么，就当我为刚才的玩笑道歉。”

他看着她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索性不再多说一个字，扭头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感受着全班同学投来的、或鄙夷或好奇的视线，柳振归毫不在意，只是平静地坐到后排的桌子前，准备闭目养神。他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帮叶沐风，又或者，要不要跟武当山的师傅求救——可师傅那样的得道之人，会信他是重生回来的吗？

可总有那种不长眼的大傻逼，非要撞上来挑战他的底线！

“喂，姓柳的，你凭什么对叶沐风那种态度？”

柳振归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瞬间布满黑线。这声音，就算他聋了，也会深深刻在骨子里——正是班里那个墙头草加死绿茶，马伊。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暗示自己：不能跟傻逼生气，不能跟傻逼生气，他就是个小丑，就是个傻逼，要冷静，要修身养性。

可马伊见他全程无视自己，愈发得寸进尺，提高了音量嚷嚷：“你凭什么对叶沐风同学那种态度？不要以为叶同学一直辅导你学习，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她！真的是，有的同学就是不要脸，明明是个男人，还留着长头发，拿以后出家当借口，真娘们唧唧的！有本事你现在就出家啊？”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下一秒，柳振归猛地站了起来。

“柳振归，你......”马伊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话没说完。

“我去你妈的！”

砰！

全班同学瞬间张大了嘴巴，只见马伊被柳振归一个回旋踢，直接踹飞出去，重重摔在了讲台跟前，疼得蜷缩起身子，半天爬不起来。

柳振归的好基友坐在旁边，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卧槽！神龙摆尾啊这是？柳哥，你他妈偷偷请神拜了盲僧吧？”

不等马伊缓过劲来，柳振归已经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狠狠拽了起来，眼底满是戾气，怒骂道：“你个大傻逼！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打架，不想骂人，只想安安静静待着修身养性，你他妈王八蛋，非逼着我破戒是不是？”

马伊被拽得头皮发麻，疼得眼泪直流，却还嘴硬想回骂，可话刚到嘴边

啪！啪！啪！

柳振归的巴掌一下接一下，扇得又快又狠，打得马伊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连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呜咽的哭声。

柳振归越打越气，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妈的！你说我什么不好，偏偏说我须发的问题？真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