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被同化了?
嘶!
沈悦赶紧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逆天言论”甩出去。
可每当他瞥见讲台上老师的画作时,心中的这个念头反而还更加清晰了。
总之就是越看越不爽……越看越觉得“菜”……
被逼无奈之下,沈悦只好自己拿出了铅笔,按照自己的想法在纸上画了起来。
不画还不要紧,这一画,就好似水到渠成、顺理成章一般。
什么高光、亮灰、明暗交界线、反光等等,皆是得心应手,丝毫没有阻塞!
不出十分钟,讲台上的老师都还没讲完呢,沈悦已经将整幅素描画给完成了。
且明暗关系处理得相当得体,只是造型和空间关系上存在一些小小的瑕疵。
而这也仅仅是沈悦经验太少的缘故。
换句话说,沈悦已经把一栋大厦的高楼部分完成了,但地基却夯得不严实。
此刻,完成了画作的沈悦将其和老师的一比较。
嘿!
您猜怎么着?
老师的明暗关系部分还真就不如他!
沈悦的表情有些怪异。
但想到自己那个超自然系统上的描述之后,一切又都清楚明了了。
‘原来这就是【艺术特长】的实际表现啊……’
他暗自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
他侧后方一位眼尖的同学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眯着眼一看,
“卧槽!”
那位同学顿时忍不住惊呼出了声。
教室里原本就十分安静,所以这一声惊呼自然吸引了整个教室的目光。
讲台上的老师呵呵一笑道: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是觉得张老师画得太好了,所以你适当表示惊讶?”
在学生们的哄笑声中,那位同学的脸飞速涨红。
“不是的,张老师。是他——”他用手指了指沈悦的方向,“那位同学已经画完了。”
“画完了?”张航转头看向沈悦,语气诧异。
他对于沈悦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这位学生虽然不爱说话,但从平时交上来的作业来看,他是有一定天赋的,只是不够努力而已。
于是,张航径直走了过去,并把沈悦的画从画板上取了下来。
“嗯!”
只是粗略一看,张航就向沈悦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画的很不错啊!同学。”
沈悦笑着挠了挠头,略有些害羞,没有回话。
而听见这句称赞的其他同学,则是纷纷面露惊讶。
因为相比起张老师,他们对于沈悦的认识更加深刻。
在他们眼里,沈悦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差生,还尤为喜欢找麻烦。
但现在,这位“问题学生”居然获得了他们都不曾获得过的称赞!这怎能不让他们惊讶呢?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张航皱了皱眉。
他并不清楚其中缘由,所以也并不理解众人为何是这种反应,但他相信“眼见为实”。
于是,他将沈悦的素描画翻面展示出来,并讲解道:
“这位同学的明暗关系处理得非常好,比起老师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只有那么一点点哦!在你们这个年纪,能画成这样那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闻听此言,沈悦悄悄撇了撇嘴。
明明是你比我差了一点点,不对,不止一点点……
只听张航继续说道:
“但是呢,这位同学在造型和空间上还有些小问题。
这样吧,我就拿这幅画给你们当范例了。正好有现成的,也不需要我费力画了,还能随便指点一下这位同学。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张航是看着沈悦说的。
沈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无异意。
于是乎,张航就对沈悦展开了长达一节课的夸赞。
……
一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实操课是大课,一般是直接上一个下午。
正当沈悦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回家时,
张航忽然叫住了他:
“同学,你过来一下。”
“我?”
沈悦回头,指了指自己,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他走到了张航身前。
“同学啊,你在素描这方面很有天赋啊,不瞒你说,我画成你这个样子的时候,都已经是研究生了。”张航笑眯眯地说道。
“老师,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沈悦眨了眨眼。
他可不信对方把他叫过来只是为了夸他。
而且,
你明明没我画得好……
“嘿嘿,”
被戳破心思,张航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直来直往的更痛快些,更符合他的作风。
于是他继续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咱们学校呢,最近要举办一场素描比赛,参赛的都是本科以内的学生。
老师也不瞒你。这学校评职称呢,就是麻烦,还非得要带队获奖的经验,你看,这种校内比赛,领导们都要参加,要是得了个好名次,那不就……”
他挤眉弄眼地看着沈悦。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沈悦哪儿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
“张老师,你咋就知道我能获奖呢?”
“废话!前面不都说了嘛,画成你这样的时候,老师我都研究生了!就你这种水平,就算不是第一,那保底也是第二!
我对我们学校学生的水平还是有所了解滴~”
嘶,这话听着咋这么有攻击性呢……沈悦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就转了转眼珠,带着些狡黠说道:
“好吧,既然老师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会参赛的。”他故意把“老师您”这仨字念得非常重。
张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都多少年了?对于沈悦这点小把戏他心里自然是门清。
此刻,他挑眉一笑道:
“好嘛,看你平时不爱讲话,还以为你小子挺老实,结果却是个闷骚型的。放心,要是你真能拿到个好名次,好处少不了你!”
“那我就先谢谢张老师了!”沈悦顿时喜笑颜开。
和聪明人说话就这点好,啥事一点就通,根本无需多费口舌。
两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这事儿便就此定下了。
等到沈悦出了门,
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张航才慢慢品过来不对味。
等等!
我刚才居然在和一个学生谈条件?
嘶……
真是奇了怪了。
张航皱起眉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学生谈话时有这种……“社会人士”的感觉。
至于他为什么不震惊于沈悦突然之间画得如此之好。
那是因为,绘画行业本就是纯吃天赋。
所谓“一朝得势入青云”,
沈悦本身就有一定的天赋,只是懒惰而已,此时一朝顿悟,能有这种进展,张航顶多也就是有些吃惊罢了。
震惊?
远远犯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