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次舞台

彩排安排在周二下午。

萧宴四人提前两小时到达电视台。

演播厅比想象中更大。

舞台灯光璀璨，观众席能容纳五百人。

工作人员忙碌地调试设备。

“Starlight是吧？”一个戴耳麦的场务走过来，“你们的彩排时间是一点半到两点，只有半小时，抓紧。”

李泽轩有些紧张地点头。

萧宴环顾四周。

其他嘉宾也在。

有当红女歌手林薇。

资深唱将张翰。

还有两个偶像团体。

都是圈内有分量的人。

相比之下，Starlight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别管别人。”萧宴低声说，“专注我们自己。”

一点半，准时彩排。

萧宴先和李泽轩上台，走《平凡之路》的流程。

音乐响起。

李泽轩握着话筒，声音有些发紧。

“停！”台下传来导演的声音，“李泽轩，声音太小了。话筒拿近一点，声音放开。”

“对不起。”李泽轩调整姿势。

第二遍，声音大了，但情绪还是不到位。

萧宴走到他身边。

“看着我。”他说，“想象这不是舞台，是你要说一个故事。台下的人，都是想听你故事的人。”

李泽轩深吸一口气，点头。

第三遍，终于过了。

然后是《星辰大海》的彩排。

四个人上台。

音乐响起，和声进入。

刚唱两句，导演又喊停。

“后面的三个人，站位太靠后了。往前一点，给镜头空间。”

调整站位。

再唱。

这次顺利走完流程。

下台时，陈默小声说：“导演好严格。”

“严格是好事。”萧宴说，“说明节目认真。”

彩排结束，已经两点十分。

他们被带到后台休息室。

房间很小，但还算干净。

王莉等在那里。

“怎么样？”

“还行。”萧宴说，“泽轩需要再放松一点。”

李泽轩点头：“我会调整。”

“明天的录制顺序出来了。”王莉拿出流程单，“你们在第三组出场。前两组是林薇和张翰，压力会很大。”

确实。

在前辈精彩的表演后出场，观众容易审美疲劳。

“但我们有自己的特色。”萧宴说，“不用担心。”

晚上回到酒店，萧宴没有让三人休息。

而是在房间里继续练习。

“泽轩，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太在意技巧。”萧宴说，“忘掉技巧，只想歌词。”

“怎么忘？”

“想象你在对一个人唱歌。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你想告诉他你的故事。”

李泽轩闭上眼睛，尝试进入状态。

练到十点，萧宴叫停。

“好了，休息。明天要保存体力。”

第二天，录制日。

早上八点，四人到达电视台。

化妆，换服装。

萧宴选择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

李泽轩是深蓝色西装。

陈默和赵文博也是同色系搭配。

整体协调，但不张扬。

十点，观众开始入场。

能听到演播厅传来的嘈杂声。

十点半，录制开始。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欢迎来到《声动人心》！”

掌声如雷。

后台，萧宴通过监视器看现场。

第一组，林薇。

她唱的是经典情歌，改编成了爵士版。

嗓音慵懒，台风成熟。

表演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评委给出的评价也很高。

“不愧是天后级别。”

第二组，张翰。

他选择了一首摇滚老歌。

高音嘹亮，情感充沛。

观众跟着节奏摇摆。

气氛热烈。

表演结束，掌声持续了很久。

后台，陈默的手心在出汗。

“到我们了。”工作人员来通知。

四人走向候场区。

能听到主持人在报幕。

“接下来这组嘉宾，有点特别。他们是偶像团体出身，但最近用实力证明了自己。有请Starlight！”

掌声响起，但明显比前两场弱。

灯光暗下。

四人上台，站好位置。

萧宴坐在钢琴前。

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前奏响起。

钢琴声清澈而孤独。

李泽轩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

开口。

声音比彩排时稳了很多。

像在诉说一个故事。

关于迷茫，关于寻找。

关于在平凡中寻找不凡。

主歌部分，他完全沉浸在歌词里。

眼神望向远方。

副歌时，声音逐渐加强。

但不是嘶吼，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高音部分，他完美驾驭。

声音里带着颤抖，但那是情感的颤抖。

观众席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带入歌曲的情绪中。

第二段，萧宴加入和声。

钢琴声也变得更加激昂。

最后一段，李泽轩的声音渐渐平缓。

像走过千山万水后的平静。

“时间无言——”

“如此这般——”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灯光亮起。

全场寂静。

然后，掌声爆发。

比前两场更热烈，更持久。

李泽轩鞠躬，眼眶微红。

萧宴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主持人上台。

“太精彩了！让我们听听评委的点评。”

评委席上坐着三位资深音乐人。

中间的是著名制作人陈勋。

他拿起话筒。

“李泽轩，我听过你们之前的作品。但今天，你让我刮目相看。”

李泽轩鞠躬：“谢谢陈老师。”

“你的声音里有故事。”陈勋说，“这很难得。很多歌手技巧很好，但没有灵魂。你有灵魂。”

其他两位评委也给出了高度评价。

“改编很有想法。”

“情感表达非常到位。”

第一首歌，成功。

下台后，李泽轩终于松了口气。

“宴哥，我做到了。”

“你一直都能做到。”萧宴说，“现在准备第二首。”

第二组表演是另一个偶像团体。

他们的表演很炫，舞蹈复杂，但唱功一般。

评委的评价也比较温和。

然后，又轮到Starlight。

这一次，四人同时上台。

灯光变成蓝色。

像星空。

前奏响起，是轻柔的钢琴。

萧宴开口，声音清澈。

“夜晚的星空，如此遥远——”

李泽轩加入，高音和声。

陈默接第二句。

赵文博的低音铺垫。

四个人，四个声部。

完美融合。

到轮唱部分，每人一句。

像在讲述各自的梦想。

又像在诉说着同一个梦想。

副歌时，四人和声。

声音层层叠叠，像海浪。

推向高潮。

最后一段，萧宴再次弹起钢琴。

四人围在钢琴旁，像在排练室一样自然。

唱出最后一句。

“我们的星辰大海——”

音乐停止。

灯光渐渐暗下。

然后，全场亮起。

观众起立鼓掌。

这一次，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主持人上台时，眼眶也有些湿润。

“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动人的表演。”

评委席上，陈勋再次拿起话筒。

“我想问一个问题。这首歌的改编，是谁做的？”

萧宴接过话筒。

“是我们一起讨论，最后由我整理编排。”

“很厉害。”陈勋说，“和声设计非常专业，但又没有失去歌曲的本真。你们让我看到了偶像团体的另一种可能。”

另一位评委，女歌手苏晴说：“我特别感动的是你们之间的默契。那不是排练出来的默契，是真正理解和信任彼此的默契。”

第三位评委，作曲家王磊补充：“技术层面无可挑剔，情感层面直击人心。今天最好的表演。”

这样的评价，让后台其他嘉宾都侧目。

下台后，王莉等在那里，眼眶发红。

“太好了，太好了……”

萧宴却依然平静。

“还没结束。等节目播出，才是真正的考验。”

录制全部结束时，已经下午四点。

四人疲惫不堪，但精神亢奋。

回程的车上，陈默还在回味。

“评委夸我们了！陈勋夸我们了！”

李泽轩看着窗外，嘴角带着笑。

赵文博突然开口。

“谢谢。”

萧宴看向他。

“谢什么？”

“谢谢你没放弃。”赵文博说，“也谢谢你，让我知道团队是什么。”

这句话让车里安静下来。

然后，陈默笑了。

“文博哥，你终于说人话了。”

赵文博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萧宴也笑了。

这一刻，他知道。

这个团队，真正开始凝聚了。

晚上回到公司，王莉召集开会。

“节目下周五播出。”她说，“播出后，舆论可能会有波动。我们要做好准备。”

“另外。”她看向萧宴，“电影宣传曲的热度还在持续。有音乐节目想邀请你去做嘉宾，独唱。”

“什么节目？”

“《音乐之夜》，周末黄金档。”

这个邀请很有分量。

“但我希望以团队形式参加。”萧宴说。

王莉皱眉。

“机会难得。而且节目组明确说了，只邀请你。”

“那我拒绝。”

“萧宴……”

“王姐，我们是一个团队。”萧宴说，“一个人走得更快，但四个人走得更远。这是我们的路。”

王莉看着他，又看看另外三人。

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我去沟通。但不敢保证能成。”

“尽力就好。”

散会后，萧宴一个人留在练习室。

打开钢琴，弹起《影子的独白》。

旋律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想起了前世的舞台。

想起了掌声。

想起了荣光。

但这一次，感觉不同。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有队友。

有共同的梦想。

也许这条路更难。

但也许，也更值得。

手机震动。

是陆远发来的消息。

“节目录完了？”

“嗯。”

“表现如何？”

“评委评价不错。”

“那就好。”陆远说，“电影后期制作基本完成，下个月开始宣传。你需要配合路演。”

“明白。”

“另外，杨指导让我问你，这周六能不能早点去。他有些新东西想教你。”

“可以。”

放下手机，萧宴继续弹琴。

窗外的夜色渐深。

城市灯火通明。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舞台还在前方。

更多的挑战也在前方。

但至少今晚。

他可以对自己说。

第一步，走稳了。

接下来。

继续前进。

带着团队。

带着梦想。

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

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