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舆论的反转

视频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评论寥寥无几。

萧宴关掉手机，继续训练。

“别管了，专心练歌。”

但他的余光还是能看到，陈默每隔几分钟就偷看一次手机。

李泽轩的歌声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只有赵文博，完全沉浸在练习中，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

第二个小时，评论开始增多。

王莉坐在练习室角落，一直盯着平板。

表情从凝重到惊讶。

第三个小时，她突然站起来。

“破百万播放了。”

音乐停止。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

“什么？”

“视频，破百万播放了。”王莉把平板转过来，“而且……评论风向变了。”

萧宴走过去。

屏幕上，评论还在快速刷新。

“这真的是现场唱的吗？没修音？”

“和声太绝了，四个人配合得太好了。”

“中间那段轮唱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转粉，实力说话。”

但也有质疑的声音。

“肯定是后期修的，现场怎么可能这么稳。”

“坐等直播翻车。”

“节目组找的托吧？”

王莉滑动屏幕。

“看这个。”

一条专业乐评人的转发。

“作为音乐制作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段视频没有后期修音。气息的轻微波动，和声时的微小瑕疵，都能听出来是现场实录。Starlight的实力被严重低估了。”

这条转发下面，争论更激烈了。

萧宴看完，把平板还给王莉。

“继续训练。”

“你……”王莉惊讶，“不看看后续？”

“实力摆在那里，看再多评论也不会改变。”萧宴走回钢琴前，“现在重要的是，下周的现场要表现得比视频更好。”

他重新弹起前奏。

“泽轩，你的第二段主歌，尾音处理还是不够干净。再来。”

训练继续。

但这一次，四个人的状态明显不同了。

眼神更坚定。

声音更有力。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

下午三点，王莉接到节目组的电话。

挂断后，她的表情复杂。

“节目组说，舆论反转了。现在讨论度很高，他们决定加大宣传力度。”

“好事。”萧宴头也不抬。

“但是……”王莉犹豫了一下，“他们要求你们在录制前，再做一次直播。算是预热。”

“什么时候？”

“明晚八点。”

萧宴停下弹琴的手。

“直播内容？”

“就是训练日常，和粉丝互动。”王莉说，“时间一小时。”

陈默有点紧张。

“直播？要说很多话吗？”

“正常交流就行。”萧宴说，“就当是多一次排练。”

他看向王莉。

“我们接。”

晚上训练结束后，萧宴没有立刻离开。

他打开电脑，查看今天的舆论数据。

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五百万。

热搜排名上升到第十八位。

#Starlight实力#

这个词条下面，讨论基本正面。

但也有人扒出了他们过去的黑历史。

舞台失误。

专辑销量惨淡。

甚至还有萧宴刚出道时，因为紧张在舞台上忘词的视频。

评论区有人嘲讽。

“现在唱得好有什么用，以前不还是垃圾。”

“资本硬捧罢了，看能捧多久。”

萧宴关掉页面。

这些评论他早就习惯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

今天夸你，明天踩你。

唯一不变的是实力。

手机震动。

是陆远发来的消息。

“视频我看了，不错。”

萧宴回复：“谢谢陆导。”

“但现场和录音室不一样。”陆远说，“直播时要注意，别被弹幕影响。”

“明白。”

“另外，电影宣传曲的demo泄露了。”

萧宴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怎么回事？”

“有人从工作室偷了未完成的版本，在网上传播。”陆远说，“虽然音质很差，但已经引起讨论。”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陆远说，“正好预热。正式版周五发布，效果会更好。”

他顿了顿。

“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有人会拿你和原唱比较。”

“原唱？”

“影帝萧宴。”陆远说，“他唱过很多电影主题曲，水平很高。难免会有人比较。”

萧宴看着这句话，许久。

然后回复。

“我会做好自己。”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辉煌。

他想起了前世，自己录制那些电影主题曲的日子。

在录音棚里一遍遍打磨。

为了一个转音，可以练到凌晨。

现在，他要和自己比较。

多么荒诞。

但又多么真实。

第二天，训练照常。

但四个人都知道，今晚有直播。

下午五点，王莉带来直播设备。

“就在练习室播，自然一点。我会在旁边看着，有问题随时切断。”

“什么算有问题？”陈默问。

“敏感话题，恶意攻击，或者你们状态不对。”王莉说，“记住，保持微笑，别较真。”

晚上七点五十，设备调试完毕。

直播页面已经开放，观众数在快速上升。

八点整。

直播开始。

萧宴第一个出现在镜头里。

“大家好，我们是Starlight。”

简单的开场。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泽轩呢？想看泽轩！”

“文博好帅！”

萧宴把镜头转向其他人。

李泽轩挥手打招呼。

陈默有点紧张地笑了笑。

赵文博只是点了点头。

“今天我们还是照常训练。”萧宴说，“先练声。”

他坐到钢琴前，开始弹音阶。

四个人跟着练声。

枯燥的基础练习。

但弹幕反而更活跃了。

“原来偶像也要练这些啊。”

“感觉好专业。”

“萧宴弹琴的样子好认真。”

练声结束后，萧宴说：“接下来练和声，就是视频里那段。”

音乐响起。

四人合唱。

这一次，比视频里更稳。

因为练了太多遍，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唱完后，弹幕全是赞美。

“太好听了！”

“现场比视频还好！”

“粉了粉了！”

但也有一条弹幕很显眼。

“唱得再好也是糊团，有什么意思。”

萧宴看到了，但表情没变。

“接下来是问答环节。”他说，“我们会随机回答一些问题。”

陈默念出第一条。

“有人问，我们为什么选《星辰大海》这首歌？”

李泽轩回答：“因为这首歌关于梦想，关于坚持。我们四个人，也有自己的星辰大海。”

第二条。

“有人问，训练累不累？”

赵文博开口：“累。但值得。”

言简意赅。

第三条。

“有人问，萧宴拍电影的感受。”

萧宴顿了顿。

“很特别的经历。学到了很多，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但最重要的是，让我更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直播进行到四十分钟时，突然有一条弹幕刷屏。

“快去听电影《无声惊雷》泄露的宣传曲！声音好像萧宴！”

这条弹幕重复了很多遍。

连王莉都注意到了，她示意萧宴避开这个问题。

但萧宴没有。

“我还没听到泄露版。”他平静地说，“但正式版周五发布，希望大家支持。”

“是你唱的吗？”弹幕追问。

“到时候就知道了。”

巧妙回避。

直播最后十分钟，萧宴让每个人说一句话。

陈默：“谢谢大家支持，我们会继续努力。”

李泽轩：“下周三《声动人心》，请多多关注。”

赵文博：“用作品说话。”

轮到萧宴。

他看着镜头。

“我们曾经跌倒过，失败过，被嘲笑过。但那些都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还在唱，还在跳，还在为了梦想努力。这就够了。”

直播结束。

观看人数定格在三百万。

王莉关掉设备，松了口气。

“表现不错。尤其是最后那段话，很圈粉。”

萧宴活动了一下肩膀。

“舆论怎么样？”

“基本正面。”王莉说，“但电影宣传曲泄露的事，讨论度越来越高。”

她打开手机。

热搜第十位。

#无声惊雷宣传曲泄露#

点进去，是嘈杂的录音片段。

音质很差，但能听出是萧宴的声音。

评论两极分化。

“这声音……不就是Starlight的萧宴吗？”

“一个偶像唱电影宣传曲？陆导疯了吧？”

“但唱得还不错啊。”

“修音罢了，现场肯定翻车。”

萧宴看完，关掉手机。

“周五就知道了。”

“你倒是不急。”王莉说，“陆导那边压力很大。投资方质疑他为什么用一个新人。”

“那陆导怎么说？”

“他说，他用的是最适合的人。”王莉看着萧宴，“你最好真的最适合。”

晚上回到宿舍，萧宴收到周勉的消息。

“泄露的事听说了？”

“嗯。”

“需要我帮忙控评吗？”

“不用，谢谢周老师。”

“有骨气。”周勉说，“但你要知道，这个圈子很现实。如果周五正式版反响不好，你会被骂得很惨。”

“我知道。”

“那你还这么淡定？”

萧宴想了想，回复。

“因为我知道我唱得怎么样。”

这话很自信。

但萧宴有自信的资本。

前世几十年的演唱经验。

这一世在杨指导那里学的技巧。

还有，他对这首歌的理解。

林小雨的故事。

也是他自己的故事。

周五早上，萧宴照常训练。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

因为中午十二点，电影宣传曲正式发布。

十一点半，王莉来了。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萧宴说。

“发布后，你需要转发宣传。文案我已经帮你拟好了。”

“我想自己写。”

王莉皱眉。

“你想写什么？”

“真实的感受。”

十二点整。

电影官微发布宣传曲《影子的独白》。

萧宴第一时间转发。

文案只有一句话。

“献给所有在黑暗中，依然寻找光的人。”

点击发送。

然后关掉手机。

“继续训练。”

下午的训练，四个人都很专注。

但萧宴能感觉到，他们时不时会偷看手机。

三点，休息时间。

陈默终于忍不住。

“宴哥，你不看看反响吗？”

“你们帮我看吧。”萧宴说，“告诉我结果就行。”

三人立刻拿出手机。

几分钟后，陈默跳起来。

“宴哥！爆了！”

李泽轩也激动地说：“热搜第一！全是好评！”

赵文博把手机递给萧宴。

屏幕上，热搜榜首。

#影子的独白惊艳#

点进去，第一条是乐评人大V的长文。

“听完《影子的独白》，我沉默了五分钟。这不是一首普通的电影宣传曲，这是一个灵魂的独白。演唱者（虽然官方还没公布，但大家应该都猜到了）用近乎残酷的真实，唱出了光明与阴影的纠缠。技巧上无可挑剔，情感上直击人心。华语乐坛很久没有这样的声音了。”

下面的评论已经过万。

“我听哭了。”

“这真的是那个偶像萧宴唱的吗？”

“对不起，我以前黑过你，我道歉。”

“电影一定要看！”

萧宴看完，把手机还给赵文博。

“好了，继续训练。”

他的平静让三个人都愣住了。

“宴哥，你不高兴吗？”陈默问。

“高兴。”萧宴说，“但高兴不能当饭吃。下周的综艺，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重新弹起钢琴。

“来，继续练和声。刚才第三小节，陈默你慢了半拍。”

音乐响起。

四个人再次投入训练。

仿佛热搜第一与他们无关。

仿佛千万人的赞美与他们无关。

他们只是四个追梦的年轻人。

在练习室里。

汗流浃背地。

唱着他们的歌。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

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

也照亮了他们年轻的脸。

这一刻，萧宴知道。

第一步，走稳了。

但后面的路，还很长。

他必须带领这个团队。

继续走下去。

走向更大的舞台。

走向属于他们的。

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