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赛同行
- 斗罗绝世:妖鬼夫人别太美
- 檐边飞燕
- 4228字
- 2026-02-02 23:54:23
第八章赛途同行
魂师大赛的邀请函送到史莱克学院时,霍雨浩正和绯夜在训练场。
严格来说,是他在训练,她在“睡觉”。
——或者说是闭目养神。绯夜侧躺在训练场边缘的长椅上,金红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缕发丝在微风里轻轻晃动。她穿着一身改良过的史莱克校服,裙摆加长至脚踝,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妖纹——这是她自己改的,说校服“太简陋,有失身份”。
王冬、萧萧等人早已习惯这个画面。半年来,绯夜在学院的存在已成常态,虽然她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但只要霍雨浩在的地方,十米内一定能找到她。
“日月帝国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霍雨浩放下邀请函,看向王言老师,“我们需要全员参加吗?”
“主力队员必须参加。”王言推了推眼镜,“雨浩,你是团队核心,这次大赛关系到史莱克的荣耀。而且……也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霍雨浩下意识看向长椅。
绯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金红双瞳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等待什么。
“要去一个月。”霍雨浩对她说,“你留在学院休息吧。”
绯夜坐起身,长发滑落肩头。她没说话,只是抬手,五指虚握——霍雨浩立刻感觉到心口一阵轻微的拉扯感,是契约在回应她的动作。
“你觉得,”绯夜开口,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我能离开你一个月吗?”
“契约现在的稳定距离是……”
“五十里。”绯夜打断他,“上个月测试的结果。一个月?我连半天都撑不过。”
霍雨浩沉默了。确实,这半年来契约的稳定距离虽然有所增加,但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天的分离。超过两天,那种灵魂层面的撕裂感会让两人都痛不欲生。
“所以,”绯夜站起身,赤足踩在训练场光滑的地板上,缓步走来,“一起去。我保证,除了‘睡觉’,什么都不做。”
她停在霍雨浩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虽然霍雨浩这半年长高了不少,但她依然需要仰视。
“还是说,”她的金红双瞳眯起,语气变得危险,“你怕我惹麻烦?”
“我是怕你……”霍雨浩斟酌着用词,“对邪魂师出手。”
“哦,那个。”绯夜耸耸肩,转身走回长椅,“放心,日月帝国那边的邪魂师早就藏起来了。而且我答应过你,这半年不出手——虽然他们闻起来确实很香。”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但训练场上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王冬嘴角抽搐,萧萧下意识后退一步。
王言推眼镜的手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半年前院长亲自找他谈过话,关于绯夜的“特殊情况”,让他“非必要不过问”。
“就这么定了。”绯夜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订票的时候记得给我也订一张。我要靠窗。”
---
去日月帝国的魂导列车上,绯夜果然全程靠窗“睡觉”。
她裹着一件深红色的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几缕金红发丝。霍雨浩坐在她旁边,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极淡的、类似冬眠动物的气息——冰冷,缓慢,几乎察觉不到生命波动。
“她真的……没问题吗?”萧萧凑到霍雨浩耳边,小声问。
“没事。”霍雨浩摇头,“她说这是‘节能模式’。”
“节能……”萧萧表情古怪地看了绯夜一眼,没再问下去。
列车穿越原野,窗外景色飞逝。霍雨浩看着绯夜安静的侧影,心里却并不平静。
这半年来,他们的关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每月一次的交易还在继续,但绯夜不再像最初那样冰冷抗拒,他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尴尬无措。那成了一种……程序。就像吃饭睡觉,到时间了,做该做的事,然后各自转身。
但有些东西,还是在缓慢变化。
比如现在,绯夜在“睡觉”时,身体会无意识地向他的方向倾斜。比如她每次回来,身上会带着不同地域的气息——极北的冰雪,南方的花香,西部的沙尘。比如她偶尔会在他训练受伤时,投来短暂的一瞥,眼神里闪过某种近似“关心”的情绪。
虽然她总会用“你的身体关系到我的状态”来解释。
霍雨浩分不清这是契约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
他更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感觉。
要绑着她吗?为了天下苍生——如果放任这个千年妖鬼完全自由,谁知道她会不会在某天失控,变成比邪魂师更恐怖的存在?
但如果绑着她,自己的生活……
“雨浩,到站了。”王冬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日月帝国首都,明都。
---
大赛的激烈程度超乎想象。
史莱克作为老牌强校,自然成为众矢之的。每一场比赛都是苦战,对手的战术、配合、魂导器水平都在飞速进步。霍雨浩作为团队核心,承受的压力最大。
第三场对阵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时,他受了重伤。
对方的七级魂导炮擦过他的左肩,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极致之冰的力量虽然冻结了伤口避免失血过多,但那股炽热的火属性能量残留在伤口深处,不断侵蚀经脉。
“雨浩!”王冬接住倒下的他,声音里满是焦急。
霍雨浩咬着牙,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冰帝在精神之海中全力压制那股火属性能量,天梦则在修复受损的经脉。但伤势太重了。
裁判宣布史莱克获胜的瞬间,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醒来时,是在明都的旅馆房间里。
窗外已是深夜,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霍雨浩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左肩的伤口被仔细包扎过,纱布下传来清凉的药力——是史莱克特制的疗伤药膏。
然后他看见了绯夜。
她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那身改良校服,金红长发没有挽起,随意披散在身后。月光照在她脸上,让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添几分透明感。
她没有“睡觉”,而是睁着眼睛,金红双瞳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
“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嗯。”霍雨浩试着坐起,左肩传来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绯夜没有动,只是看着他挣扎。等他终于靠着床头坐稳,额上已经渗出冷汗时,她才开口:“差三寸。”
“什么?”
“那道魂导炮的轨迹。”绯夜的目光落在他包扎的左肩,“如果再偏右三寸,会打中心脏。就算有生灵之金,你也至少要在床上躺三个月。”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霍雨浩听出了一丝……不同。
“你……在担心?”他试探着问。
绯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种讽刺的、自嘲的笑。
“是啊,我在担心。”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担心你死了,契约反噬会让我魂飞魄散。担心你废了,没人给我每月一滴血。担心你太弱,连累我也变弱。”
她俯身,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心口:“所以霍雨浩,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能不能别那么拼命?”
霍雨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妖异的金红双瞳里倒映着他苍白的模样。他能闻到她的气息,那种混合了冷香和淡淡血腥味的独特气息。
“这是我的责任。”他低声说,“史莱克的荣耀……”
“荣耀?”绯夜嗤笑一声,直起身,“荣耀能当饭吃吗?荣耀能让你活下来吗?你们人类真是奇怪,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飘来:“不过无所谓。反正你死了,我大概也活不成。就当……陪你一起疯吧。”
霍雨浩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半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窗边,说着类似的话。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只有冰冷和算计。
现在的她……
“绯夜。”他叫她。
“干嘛?”
“谢谢你帮我包扎。”
绯夜没有回头,但霍雨浩看到她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我包的。”她说,“是你的队友。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但霍雨浩知道她在说谎。
他记得昏迷前最后的感觉——不是药膏的清凉,而是一种更温暖、更柔和的力量,从伤口渗入,暂时压制了那股火属性能量。那力量带着绯夜特有的气息,冰冷外壳下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哦。”他没戳穿。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月光缓缓移动,从床尾移到床头。
许久,绯夜突然开口:“下次比赛,我要去现场。”
“你不是说……”
“我改变主意了。”她转过身,金红双瞳在月光下亮得惊人,“与其在这里担心你死了连累我,不如去盯着。至少……能保证你不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打死。”
霍雨浩愣了愣,然后笑了:“好。”
这个笑容让他自己也感到意外——他好像很久没有对绯夜这样自然地笑过了。
绯夜盯着他的笑脸看了几秒,突然移开视线,耳根泛起极淡的红晕。
“睡你的觉。”她没好气地说,重新坐回椅子,“伤成这样还笑。”
霍雨浩确实累了。他躺下,闭上眼睛,但左肩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睡。
就在他皱眉忍耐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不是触摸皮肤,而是隔着一层空气,释放出柔和的精神力。那精神力温顺地渗入他的意识,带来冰雪般的清凉,缓解了伤口的灼痛。
霍雨浩睁开眼,看见绯夜站在床边,手悬在他额头上方,眼睛看着别处。
“快点睡。”她的声音有点僵硬,“明天还有比赛吧?”
“嗯。”霍雨浩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睡着了。
梦里,没有血腥的战斗,没有沉重的责任。
只有一片冰原,和冰原上盛开的一朵金红色花。
花很暖。
---
从那天起,绯夜果然每场比赛都出现在观众席。
她总是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裹着那件深红斗篷,看似在“睡觉”,但霍雨浩能感觉到,她的精神力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有几次危险时刻,他甚至感觉到契约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绯夜的情绪波动,虽然她表面依然平静。
比赛一场场过去,史莱克艰难却坚定地向冠军迈进。
霍雨浩的伤在生灵之金和药物的作用下逐渐愈合,但消耗的精神力和魂力需要时间恢复。每场比赛结束,回到旅馆时,他都疲惫得几乎倒下。
而绯夜,总会在他回来后,“顺便”用精神力帮他梳理紊乱的魂力。
“别误会,”她每次都会说,“只是不想你明天输得太难看,连累我。”
霍雨浩不再反驳,只是接受。
他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习惯绯夜的存在,习惯她别扭的关心,习惯每月一次的“交易”,习惯两人之间这种扭曲却牢固的联系。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会看着枕边熟睡的绯夜(她坚持睡同一张床,“节能”),内心涌起复杂的情绪。
为了天下苍生,他应该绑着她,控制她,防止她某天失控。
但绑着她,意味着要一直维持这种关系——这种每月一次的交易,这种朝夕相处的日常,这种越来越深的……纠缠。
他不擅长处理情感,尤其是这种混杂了责任、契约、生死与莫名悸动的关系。
就像一团乱麻,越解越乱。
“在想什么?”某天深夜,绯夜突然睁开眼,金红双瞳在黑暗中看着他。
霍雨浩吓了一跳:“你没睡?”
“你的心跳太吵了。”绯夜翻了个身,面对他,“所以,在想什么?”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平时的讽刺或冰冷,只是平静。
霍雨浩犹豫了很久,最终老实回答:“在想我们的关系。”
绯夜沉默。
“在想……这样下去,到底是对是错。”霍雨浩继续说,“在想如果有一天,契约解除了,我们会怎样。在想……我该拿你怎么办。”
绯夜看了他很久,久到霍雨浩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轻声说:
“别想那么多。”
她伸出手,不是触碰,只是悬在他脸颊上方,像那天一样。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对错。只有生存,和……习惯。”
她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
“睡吧,霍雨浩。明天还有比赛呢。”
霍雨浩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那团乱麻,好像松了一点点。
至少,现在。
至少,今夜。
就这样吧。
窗外,明都的灯火彻夜不熄。
窗内,两个被命运绑在一起的灵魂,在月光下共享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