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198年)正月十五,吴郡,讨逆将军府。
孙策病榻前,药气弥漫。这位江东小霸王已卧床三月,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昔日的英武之气被病痛消磨殆尽。周瑜、张昭、程普、黄盖、韩当、张纮、秦松、陈端等文武重臣侍立榻前,人人面色凝重。
孙权跪坐榻边,双手紧握兄长枯瘦的手掌。这位年方十五的少年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落泪。
“公瑾……”孙策声音嘶哑,艰难转头看向周瑜。
周瑜趋前一步,单膝跪地:“主公,瑜在此。”
“我……时日无多了。”孙策每说一字都要喘息数次,他目光移向孙权,“权儿……江东基业……托付于你了。”
孙权哽咽道:“兄长……”
孙策用尽力气握住孙权的手,目光扫过众臣,声音虽弱却清晰:“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这是我能留给你的……最宝贵之物……”
周瑜虎目含泪:“瑜必竭尽全力,辅佐仲谋,保江东基业不堕!”
张昭老泪纵横:“老臣必不负主公所托!”
孙策的目光又缓缓扫过程普、黄盖、韩当等老将,最后紧紧盯着孙权,眼神骤然凌厉:“权儿!”
“弟在!”孙权挺直腰背。
“抬起头来!”孙策厉声道,竟回光返照般有了几分昔日的气势,“记住,你是孙文台之子,孙伯符之弟!为将者,当有狮虎之威;为君者,当有鹰隼之目,豺狼之狠!我死之后,若有将领不服,有臣子不忠,有外敌来犯——该杀则杀,该战则战,绝不可妇人之仁!”
“弟记住了!”孙权声音颤抖,但眼神已渐渐坚毅。
孙策喘息片刻,继续道:“刘琦……是我妹婿,但更是枭雄。此人年方十六,已据荆益,麾下卧龙、凤雏,关、张、赵、黄、甘宁、周泰等猛将,其志必在天下。你既要联他抗曹,也要防他图我。陈武、董袭在庐江,凌操、潘璋在吴郡,徐盛、丁奉在豫章,这些兵马绝不可动……要防的不仅是曹操,还有荆州!”
“弟明白!”
孙策似乎用尽了最后力气,缓缓闭上眼,声音渐低:“告诉尚香……好好辅佐夫君,但莫忘……她是孙家的女儿……若刘琦负她,若刘琦图江东……让她自回吴郡……”
话音未落,孙策的手突然垂下,再无声息。
“主公——!”周瑜扑到榻前,探孙策鼻息,面色惨白。
“兄长!”孙权终于忍不住,伏尸痛哭。
满堂文武齐齐跪倒,哭声一片。
【孙策病逝,享年二十六岁。触发历史事件:江东易主。当前势力变动:孙策势力消亡,孙权势力建立。孙权初始属性:
统帅:84(潜力巨大,随年龄增长可提升)
武力:75
智力:86
政治:88
魅力:90
特性:
【少年老成】年轻但沉稳,处理政务时政治+3,决策失误率-30%
【善用人才】发掘、任用人才成功率+40%,麾下人才忠诚度+20%
【守成之主】防守领地时统帅+2,防御力+20%
【隐忍多谋】擅长隐忍待时,局势不利时存活率+50%】
周瑜强忍悲痛,起身扶起孙权:“主公已逝,江东不可一日无主。请仲谋继讨逆将军位,领扬州牧,都督江东诸军事!”
张昭、程普等齐声道:“请仲谋继位!”
孙权拭泪起身,环视众臣。这一刻,他眼中稚气褪尽,沉声道:“权年幼德薄,蒙兄长托付,诸君不弃。自今日起,必与诸君同心协力,保江东基业,承父兄遗志!”
“愿效死力!”
正月十八,襄阳,州牧府。
伊籍自江东快马回报,刘琦闻讯,默然良久。堂下诸葛亮、庞统、徐庶、甘宁、周泰皆在。
“孙伯符……真去了?”刘琦轻叹,“英雄一世,天不假年。”
周泰出列,单膝跪地,虎目含泪:“主公,末将曾在孙讨逆麾下效力,受其恩义。今闻其逝,心如刀割。乞请往江东吊唁,送故主最后一程!”
刘琦看向诸葛亮。诸葛亮道:“周将军重情重义,可敬。然将军今为荆州之将,若往江东吊唁,恐惹孙权猜忌,疑将军欲复归旧主。不若由主公遣使,携将军书信、祭礼,代为致意。”
周泰含泪道:“军师所言甚是。是泰思虑不周。”
庞统道:“孙策性急少谋,好勇斗狠,实非长寿之相。然其英雄气概,确令人钦佩。今其逝,江东必乱。主公当早作准备。”
诸葛亮却道:“士元兄所言甚是,然需分两面看。孙策既逝,其弟孙权年方十五,与主公平岁。周瑜、张昭等老臣,或有不服。然正因如此,孙权需外援以固位。主公既为孙权姊夫,可名正言顺介入江东事务。”
刘琦沉吟:“孔明之意是……”
“遣使吊唁,厚赠丧仪。表孙权为讨逆将军,领扬州牧,都督江东诸军事,假节。如此,孙权得朝廷正名,必感主公之恩。再密函孙夫人,请其斡旋,促成孙刘之盟更深。”
徐庶道:“然需防周瑜。周瑜乃孙策挚友,在军中威望极高,又与鲁肃友善。此人雄才大略,若主政江东,必是我劲敌。可遣使密会鲁肃,探其心意。鲁肃乃明白人,当知孙刘联盟之重。”
正议间,孙尚香扶腰而入,腹部已明显隆起。她面色苍白,眼中含泪:“夫君……兄长真的……”
刘琦急扶她坐下:“夫人节哀。伯符兄英雄一世,天妒英才。我已准备厚礼,即日遣使往吴郡吊唁。夫人若有书信,可一并带去。”
孙尚香拭泪道:“妾要回吴郡,送兄长最后一程。”
“不可!”刘琦、诸葛亮、庞统异口同声。
诸葛亮劝道:“夫人有孕在身,岂可长途跋涉?且江东初乱,局势未明。孙权年幼继位,周瑜、张昭等老臣或有异心。若有人欲不利于夫人,如之奈何?”
庞统道:“孙夫人,今江东诸将心思各异。程普、黄盖是孙坚老臣,张昭、秦松是文臣领袖,周瑜虽忠,然军中徐盛、丁奉、潘璋、凌统等少壮将领未必心服。夫人此时回去,若有人欲挟夫人以令江东,岂不危矣?”
孙尚香默然片刻,道:“那……妾修书两封。一致权弟,嘱其谨记兄长遗言,内事问张昭,外事问周瑜,与夫君永结盟好。二致公瑾兄,言妾在荆州安好,请其尽心辅佐权弟,莫负兄长所托。”
刘琦道:“如此甚好。我即遣伊籍为使,持夫人书信,携重礼,往吴郡吊唁。另表孙权为讨逆将军,领扬州牧,都督江东诸军事,假节。再表周瑜为建威中郎将,张昭为长史,程普为江夏太守,黄盖为丹阳太守,韩当为豫章太守。如此,可安江东人心。”
“主公英明。”
正月廿五,吴郡,讨逆将军府(已改为车骑将军府,因刘琦表奏,朝廷追赠孙策为车骑将军)。
灵堂肃穆,白幡飘动。孙权麻衣孝服,跪坐灵前。周瑜、张昭、程普、黄盖、韩当、张纮、鲁肃、诸葛瑾等文武分立两侧。
伊籍奉上刘琦表奏文书、孙尚香书信及周泰亲笔祭文。孙权览信,又见表文,对周瑜道:“姊夫表我为讨逆将军,领扬州牧,都督江东诸军事,假节。又表公瑾为建威中郎将,子布为长史,德谋为江夏太守,公覆为丹阳太守,义公为豫章太守。周泰将军亦有祭文至,言虽在荆州,心念故主之恩。诸位以为如何?”
周瑜道:“刘镇南此举,乃示好之意。表主公官职,是正名分;表我等官职,是安人心。可受之。周幼平重情重义,其心可鉴。”
张昭却道:“然刘琦此举,亦有插手江东之意。他既表奏,朝廷必从。届时主公官职皆出刘琦之表,恐损威严。”
鲁肃出列道:“子布公多虑了。今曹操在北,虎视眈眈。若孙刘不盟,必为曹操所乘。刘镇南表奏,正是巩固联盟之意。且主公年幼,得朝廷正名,方能服众。此乃好事。”
程普、黄盖等老将也道:“刘镇南仁德,又与主公有姻亲之谊,当可信之。周幼平不忘故主,是真性情。”
孙权点头:“就依诸君。请伊先生回禀姊夫,权感激不尽。孙刘之盟,永不可破。周泰将军之情,权心领了。”
伊籍道:“我家主公还有一言:若曹军来犯,荆州必出兵相救。若江东有需,荆州钱粮军械,皆可支援。”
众人皆动容。周瑜拱手道:“刘镇南高义,瑜感佩。请回禀,江东必与荆州同进同退,共抗国贼。”
吊唁完毕,伊籍告辞。鲁肃送至馆驿,密语道:“请伊先生回禀刘镇南,江东初定,恐有内乱。庐江太守李术,已不服调遣;会稽贼帅严白虎余党,亦有复起之势。吴郡朱、张、顾、陆四姓,态度暧昧。请刘镇南整军备战,若江东有变,或需相助。”
伊籍心领神会:“肃兄放心,籍必禀明。”
二月初,庐江,舒城。
庐江太守李术,原为孙策部将。孙策死后,李术渐生异心。这日聚将议事,李术道:“孙伯符已死,孙权小儿,年方十五,何以统众?我庐江带甲三万,粮草充足,何不自立?”
部将劝道:“将军,周瑜在吴郡,程普在江夏,黄盖在丹阳,皆拥重兵。若叛,必遭围攻。”
李术冷笑:“周瑜要防刘琦,程普要防曹操,黄盖要防山越,谁能顾我?我已密结曹操,许以庐江归附。曹操已表我为镇东将军,领庐江太守,假节。有此名分,何惧孙权?”
忽有探马来报:“禀将军!周瑜率军两万,已出吴郡,向庐江而来!”
李术大惊:“周瑜怎敢弃吴郡不顾?”
“闻周瑜留张昭守吴郡,鲁肃辅之。自与韩当、徐盛、丁奉率军来攻!程普亦自江夏出兵,夹击庐江!”
李术急令整军守城。然舒城城小,难以久守。
三日后,周瑜兵临城下。
【周瑜属性展开:
统帅:96
武力:86
智力:95
政治:88
魅力:92
特性:
【风流儒将】统兵时魅力+3,士卒仰慕,士气+20%
【水战无双】指挥水军时统帅+4,水战战术效果+40%
【音律精通】通过音乐影响军心,鼓舞士气时效果+30%,扰乱敌军时成功率+35%
【雄姿英发】青年统帅,决策果断,奇袭成功率+40%】
周瑜立马阵前,白袍银甲,朗声道:“李术逆贼!孙讨逆待你不薄,何故叛之?今大兵已至,何不早降?”
李术在城头大骂:“周瑜小儿!孙伯符已死,江东无主,各凭本事!我已受曹丞相表奏,为镇东将军,领庐江太守!汝等才是叛逆!”
周瑜冷笑,回顾众将:“谁为我取此逆贼首级?”
“末将愿往!”徐盛拍马出阵,手持长刀,威风凛凛。
【徐盛属性:统帅85|武力87|智力70|政治62|魅力78】
特性:【勇猛善战】冲锋陷阵时武力+3,作战勇猛
【治军严整】统兵时纪律+20%,不易溃散】
徐盛率千余精兵,直冲城门。城上箭如雨下,徐盛舞刀拨打,竟不稍退。距城门百步,徐盛大喝:“撞门车,上!”
十余名壮士推冲车而至,猛撞城门。城门震动,尘土簌簌落下。
李术急令:“倒滚油!扔礌石!”
滚油倾泻,礌石砸下。徐盛部下死伤数十,然攻势不减。冲车连撞数十下,城门终于破裂。
“杀!”徐盛率先冲入。李术挺枪来战,战不十合,被徐盛一刀劈于马下。庐江军见主将死,纷纷投降。
周瑜入城,安抚军民,表徐盛为庐江都尉,暂守舒城。自率军还吴郡。
此战,周瑜七日平叛,江东震动。原本观望的朱、张、顾、陆四姓,纷纷遣使至吴郡,表示效忠。
二月十五,吴郡,车骑将军府。
孙权大宴文武,庆贺平叛。周瑜、张昭、程普、黄盖、韩当、张纮、鲁肃、诸葛瑾、顾雍、张温、陆绩等济济一堂。
孙权举杯:“公瑾七日平叛,扬我江东军威。当为首功!”
周瑜起身:“此乃将士用命,非瑜一人之功。然今内患虽平,外忧仍重。曹操在北,刘琦在西,皆虎狼之辈。主公当速定国策,以安江东。”
张昭道:“当务之急,乃定都。吴郡偏安,不若迁治所于秣陵。此地虎踞龙盘,有王者之气。昔年楚威王埋金以镇王气,故名金陵。秦始皇改称秣陵。可在此筑石头城,以为根本。”
鲁肃道:“子布公所言甚是。然秣陵临江,需练水军。今我水军虽众,然战船老旧,兵器不精。当造楼船、斗舰,训练水卒,方保无虞。”
程普道:“陆上兵马亦需整顿。丹阳、吴郡、会稽,多有山越为患。当遣将征讨,收其精壮为兵,可得数万劲卒。”
众人各抒己见。孙权静听良久,方道:“诸君所言,皆有理。然权有一事不明,请诸君教我。”
“主公请讲。”
“今江东之势,与荆州孰强孰弱?”
众人沉默。周瑜缓缓道:“论地,荆州跨有荆、益,地广于我。论人,刘琦麾下卧龙、凤雏,关、张、赵、黄、甘宁、周泰,谋臣猛将,不输我江东。论兵,荆州带甲二十万,水陆皆精。论粮,荆益天府,仓廪充实。论势,刘琦汉室宗亲,名正言顺。”
孙权变色:“如此说来,我不如刘琦多矣?”
“然有一事,刘琦不如主公。”周瑜话锋一转。
“何事?”
“人和。”周瑜道,“刘琦年少骤贵,麾下有关羽、张飞等刘备旧部,有黄忠、文聘等刘表旧将,有甘宁、周泰等新附之将,有诸葛亮、庞统等新进谋士。这些人各怀心思,刘琦需时整合。而我江东,孙讨逆经营多年,文武归心。今主公继位,众将效忠,此乃人和之利。”
鲁肃接道:“且刘琦地广,需分兵守御。北防曹操,西防张鲁,南抚蛮夷,东防……我江东。其力分矣。而我江东,只需北防曹操,西联刘琦,内平山越,其力聚矣。此乃地利之便。”
孙权恍然:“既如此,我当如何?”
周瑜肃然:“内修政理,外结强援。内政,劝课农桑,整顿兵马,招纳贤才。外交,北拒曹操,西联刘琦。待国富兵强,可图淮南,取徐州,成王霸之业。”
“善!”孙权起身,“就依公瑾。自今日起,迁治所于秣陵,筑石头城。以张昭为长史,掌内政;以周瑜为都督,掌军事;以程普、黄盖、韩当为将,练兵马;以鲁肃、诸葛瑾为使,通好荆州。三年之内,务使江东大治!”
“主公英明!”
当夜,孙权独留周瑜、鲁肃。
“公瑾,子敬,姊夫刘琦……真可深信否?”
周瑜沉吟:“刘琦仁德,重信义,然其志在天下。今与主公为姻亲,为盟好,乃时势所迫。若有一日,其势大成,必图江东。然此非近期之事。当前大敌,仍是曹操。联刘抗曹,乃必行之策。”
鲁肃道:“瑜兄所言极是。然需防荆州过强。可遣使往交州,结好士燮;往益州,暗结南中豪帅;往汉中,通好张鲁。如此,可牵制刘琦,使其不能全力图我。”
孙权点头:“就依二君。然此事需密行,不可令姊夫知晓。”
“诺。”
三月初,襄阳,州牧府。
刘琦接到江东细作密报:孙权迁治秣陵,筑石头城;周瑜平李术叛乱;张昭掌内政,鲁肃、诸葛瑾为使往来。
诸葛亮览报,对刘琦道:“孙权年少有为,周瑜、鲁肃皆大才。今江东安定,非主公之福。”
庞统道:“然短期内,孙刘联盟仍固。曹操新败,需时恢复。我当趁此时机,速定益州,取汉中,连凉州。若得关中,则天下三分,主公占其二,大势定矣。”
徐庶道:“今春耕在即,当以农事为先。待秋收之后,粮草充足,可西征汉中。张鲁怯懦,其弟张卫贪功,谋士杨松爱财。可遣使往汉中,贿赂杨松,离间张鲁、张卫。待其内乱,一举可下。”
刘琦道:“就依诸君。今春全力劝农,兴修水利,广积粮草。令子龙、文长整训兵马,待秋后西征。另,往西凉遣使,结好马腾、韩遂,许以共取关中。”
“主公英明。”
正议间,孙尚香扶腰而入,面色欣喜:“夫君,医者言,妾怀的是双生子。”
众皆贺喜。诸葛亮笑道:“此乃吉兆。双子临门,主公有后矣。”
刘琦执孙尚香手:“夫人辛苦。待孩儿出生,不论男女,皆当重用。”
孙尚香微笑:“但愿孩儿如夫君,仁德英武,匡扶汉室。”
此时,甘宁、周泰联袂而来。周泰眼有血丝,显是多日未眠。二人拜道:“主公,末将等请命,愿为先锋,西征汉中!”
刘琦道:“二位将军忠勇,我知之。然兴霸需镇合肥,防曹操、孙权。幼平可随子龙训练骑兵,待秋后出征。”
“诺!”
庞统忽道:“主公,今有一人,可招揽。”
“何人?”
“襄阳马良之弟,马谡,字幼常。年方十六,聪慧过人,好论军计。其兄马良已为郡丞,马谡尚在学宫。可召见之,观其才学。”
“可。”
次日,马谡至州牧府。此人面容俊秀,目光灵动,拜见刘琦及诸谋士。
诸葛亮问以兵法,马谡对答如流,引经据典,颇见才学。然庞统观其言论,微微皱眉。
“马幼常,”庞统道,“若君守一城,兵少粮尽,外有强敌围攻,当如何?”
马谡不假思索:“当出奇兵袭敌粮道,或遣死士焚其营寨。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
庞统摇头:“若敌有备,奇兵不奇,死士送死,又如之何?”
马谡语塞。
诸葛亮道:“幼常才学可取,然需历练。可先为参军,随军历练,假以时日,可成良才。”
刘琦从之,拜马谡为参军,随赵云军中学习。
三月十五,秣陵,石头城(在建)。
孙权登高望远,见大江滔滔,钟山巍巍,慨然道:“昔年始皇帝东巡,谓此地有天子气,乃凿钟山,断长陇,以泄王气。然二百载后,我孙氏据此,岂非天命?”
周瑜侍立身侧:“主公,石头城半年可成。届时城高池深,水陆皆便,可保江东无虞。然……”
“然什么?”
“然此城若成,恐惹刘琦猜忌。”周瑜低声道,“秣陵临江,与荆州一水之隔。我在此筑坚城,练水军,刘琦必疑我有西进之心。”
孙权沉吟:“公瑾以为当如何?”
“可遣使往襄阳,言筑城乃为防曹操,绝无他意。再请刘琦遣工匠相助,以示无猜。且……”周瑜顿了顿,“可请刘琦于江夏亦筑城,互为犄角,共防曹操。如此,双方皆安。”
“善!”孙权道,“就请子敬为使,往襄阳一行。”
“诺。”
鲁肃即日出发,顺江而上。船行三日,至夏口,见文聘水军战船云集,操练严谨,暗叹:“荆州水军,果是精锐。”
又三日,至襄阳。见市井繁荣,仓廪充实,军容整肃,更生感慨。
州牧府内,刘琦接见鲁肃。鲁肃呈上孙权书信,言筑城防曹之事,并请荆州遣工匠相助,邀共筑江夏城。
诸葛亮览信,对刘琦低语:“孙权此举,一为释疑,二为窥探。我可应之,遣工匠往助,亦在江夏筑城。然需遣细作混入工匠中,窥秣陵虚实。”
刘琦从之,厚待鲁肃,允其所请。鲁肃大喜,在襄阳盘桓数日,与诸葛亮、庞统、徐庶等论政谈兵,相得甚欢。
临别,诸葛亮亲送至码头,执鲁肃手道:“子敬,孙刘联盟,关乎天下大势。望子敬在吴侯面前,多进善言,永固盟好。”
鲁肃正色:“肃必尽力。然请孔明转告刘镇南,江东绝无背盟之心,亦请荆州莫生猜忌。曹操未灭,天下未定,孙刘不可相争。”
“自然。”
二人拜别。鲁肃登船东下,诸葛亮立于江边,望船影渐远,喃喃道:“鲁子敬,真国士也。然孙仲谋、周公瑾,皆非久居人下之辈。孙刘之盟,可维持十年否?”
江风浩荡,吹动诸葛亮衣袂。这位年轻的谋士眼中,已看到十年后的天下纷争。
而此时的许昌,曹操已病愈,正大会文武,商议南征复仇之事。
天下这盘棋,中盘厮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