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蓬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你是说我们撕番位真的能成？”
“何止是撕番位？”柳玥踱步到酒柜前，取出一支未开封的黑桃白兰地，拔出软木塞的声音沉闷而笃定，
“我会让制作方在官宣通稿里，明确标注‘柳玥为唯一领衔主演’。”
她将酒液注入两只杯中，深琥珀色在光下流转，
“如果沈鹤年不识相，明天上午十点，‘影帝深夜诱骗实习女生至房间，事后女方紧急购药’的通稿，就会同步推送给二十家娱乐媒体的主编。”
小蓬忍不住笑出声：“他那么爱惜羽毛，肯定会让步！”
“还不止这些。”柳玥忽然压低了嗓音，“如果他敢不听话，我们就联系那个姜念舒。”
“她是农村出来的，家里对她不好，连上大学的钱都是自己挣的。这种女孩，给个几万块就能让她听我们的。
到时候可以让她出面发声，说‘是沈鹤年按着我的头让我喝的咖啡，强迫我发生的关系’。”
小蓬倒吸一口气：“可万一，他们报警呢？沈鹤年那边要是真报了警，警察查起来的话那就麻烦了。”
柳玥笑了：“该处理的，我们早就处理干净了。”
她直视着小蓬的双眼，“但你知道最致命的是什么吗？”
小蓬摇了摇头。
“是大众的胃口。”柳玥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声音陡然锋利。
“大众才不在乎真相。你想，一个宣称不婚不育的男人，被拍到和素人深夜共处。一个被全网称为人间理想的影帝，被一个女孩亲口指控是强奸犯。
你说是警方的调查报告有意思，还是热搜第一的‘国民影帝沈鹤年强奸素人实习生’这个话题更有意思？”
小蓬随即用力点头：“玥姐，您真是把人心摸透了。”
“我只是看清了规则。在娱乐圈，规则就是谁先开口，谁的故事讲得更惨，谁就赢了。”
小蓬彻底服了，举起香槟杯，声音带着虔诚：
“那，提前祝贺玥姐拿下一番女主！这部正剧剧本扎实，导演是金樱奖得主，编剧也拿过飞仙奖，明年主流奖的三大奖视后非您莫属！”
柳玥终于真正地笑了起来，她碰了碰杯：“好。喝完这杯，我们就去找沈鹤年谈判。”
谈判回来后，柳玥团队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柳玥把手机拍在办公桌上，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微信截图。
艾奇异平台的总制片人发来消息：
“经平台协调，沈鹤年方明确拒绝番位修改方案，称角色权重和艺术底线无法协商。另外，他们团队可能已经在准备走法律程序了。”
“呵。”柳玥冷笑一声，她抓起桌上的照片，“沈鹤年就是个装清高的人！说什么为了艺术，真为了作品好，他就该让番！”
“他以为自己还是十年前那个拿了金积影帝，靠一句‘我不演资本指定的人设’就让全网追捧的沈鹤年？醒醒吧！现在的观众只认热搜，不认他那套！”
柳玥转身拿起电话，声音尖锐：“通知王主编，通稿提前！明天晚上八点，所有合作的营销号一起发沈鹤年的爆料。”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打印的照片：是姜念舒昨晚在巷口回头的瞬间，嘴唇微张，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慌。
“这张，加个旧滤镜，打上‘疑为女方受胁迫时本能反应’的水印。再让水军分三波炒作：第一波带#沈鹤年私生活混乱#的话题，第二波引申到#娱乐圈素人安全黑洞#……”
柳玥嘴角一勾，把计划说得又快又准，“放出风声说‘女方已向警方提交初步证据’，但要强调‘证据还不完善，暂未立案’，既要把事情闹大，又要给自己留后路，懂吗？”
助理小蓬手忙脚乱地记着，额角冒出细汗：“玥姐，这是不是太急了？万一……”
“没有万一！现在娱乐圈，谁有资本谁就能控制舆论。”柳玥嗤笑一声，“我们什么都有，怕什么？”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起来。
是公关总监发来的紧急消息：
【沈鹤年团队刚在全剧组的群里发了内部通知，措辞强硬：‘即日起，任何关于《云渡》角色戏份、番位、创作权的私下协商，都视为对剧组艺术共识的背叛。主创团队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柳玥盯着那行字，安静了三秒，然后抓起桌上的白兰地仰头喝光。
“好啊，那就看看，是他沈鹤年的艺术共识硬，还是我柳玥的舆论攻势更强。”
与此同时，城东隐山拳馆的地下层。
沈鹤年赤着上身，脊背的肌肉线条分明，一记左勾拳砸在沙袋上，发出一声闷响。
沙袋剧烈晃动，挂着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哥！你悠着点！”欧阳信蹲在台边，手里拿着冰袋和毛巾，声音都快破了，
“你这不是打拳，是拆楼啊！后天就是电影节红毯，你脸上要是挂了彩，那可是大新闻！”
沈鹤年没回答，只是喘着粗气，扯下缠手绷带。他拿起一瓶矿泉水，从头顶浇了下去。
沈鹤年忽然开口：“拍完《云渡》，我去山里教小孩拍照算了。至少那里的光不掺假。”
经纪人常思远快步走来，把一份烫金封面的剧本拍在拳台边上：
“鹤年，别赌气。《长河》的男主，张导点名要你。投资方刚追加三千万，就等你点头。可你现在这局面——”
常思远指了指沈鹤年渗血的指节：“柳玥背后是星穹资本，这次《云渡》他们占股百分之四十七，制作方都得喊她一声‘柳总’。
你从来不管这些，可你要是处理不好，下一部想拍的戏就没了。”
沈鹤年抹了把脸上的水，停下了动作。
他跳下拳台，看着常思远的脸：“常哥的意思是让我接受？让柳玥的名字压在我上面？”
“艾奇异平台的意思是‘双领衔’，海报并列，宣传对等。至少能保住你的戏份完整，不改原著精神。”常思远叹了口气。
“保戏份？”沈鹤年低笑，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远哥，你真信她会守约？柳玥今天敢这么害我，明天就能让剪辑师把我的镜头全换成侧影。
只要我松口一次，后面就是没完没了的‘技术调整’和‘市场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