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撩九千岁

“你在幻想什么?”谢玄鄙夷地看向她,指尖不再摩挲腰间玉佩,甩袖而去径直前行,声音低沉:“不到黄河心不死,咱家这就带你好好欣赏这冷宫的‘风景’。”

林知夏闻言,眼角一跳,瞬间回神。

她看着面前黑漆的宫殿,殿门虚掩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怪响,殿内没有半点烛光——前世看过的恐怖片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她下意识往谢玄身后缩了缩,声音发颤道:“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让我很不舒服。”

谢玄神色骤然一冷,缓步走到林知夏面前,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回去?贵妃娘娘似乎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说着,他二话不说直接攥住林知夏的手腕,径直往宫殿门口走去。

直到两人走到门槛边,他突然止住脚步。

林知夏疑惑看向他,只见谢玄屈起食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解释道:“里面有人,小心打草惊蛇!”

“有人?”林知夏抓住重点,踮着脚透过虚掩的殿门往里探望。

只见殿内悬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座宫殿照得明明灭灭。

里间寝殿云雾缭绕,纱帐轻垂,凤榻之上斜倚着一道慵懒身影。

女子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一双纤长玉腿若隐若现,纤足轻轻抵在太监胸口,那姿态勾得林知夏心头一跳。

“本宫美吗?徐公公?”声音裹着几分娇软的调侃,媚而不妖。

被唤作徐公公的人连忙盈盈握住她的脚踝,笑得一脸谄媚:“娘娘是咱家见过最好看的人。”

林知夏闻言呼吸一滞,暗自腹诽:这跟自己看过的小说剧情,完全不一样!古代女子这么开放的吗?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古人将礼义廉耻看得那般重,深宫妃嫔竟如此不知检点,简直是骇人听闻!

她咬了咬下唇,壮着胆子再往里面看去,却见殿内的床幔不知何时已经垂落下来,将那两人的身影遮了大半。

林知夏眼睛猛地睁大,指节泛白地攥紧谢玄的衣袖,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连声音都在颤抖:“他……他们怎么敢的?”

谢玄似乎早已习惯一般,侧首看向林知夏,眸光闪过一丝冷冽的讥诮,压低声音道:“在这深宫之中,什么腌臜事没有?贵妃娘娘莫要大惊小怪。”

说完,他又看向殿内,指尖摩挲着扇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凉薄:“不过,这徐公公,恐怕是命不久矣。”

林知夏瞬间回过神,注意力被案子勾了过去,方才的惊惧褪去大半,只剩满满的疑惑,她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极低:“此话怎讲?他不过是个太监,就算行事不端,也罪不至死吧?”

谢玄眉梢轻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精光,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看向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贵妃娘娘抓得这么紧,是怕了?”

林知夏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猛地松开手,耳根微微发热,强装镇定道:“谁怕了?不过是觉得此事蹊跷罢了。你特意带我来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看这出好戏吧?”

谢玄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目光重新落回那扇虚掩的殿门,语气带着几分莫测的深意:“自然不是。楚美人的死,与这殿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徐公公手里握着太多人的把柄,如今又卷入后宫秽乱之事,你觉得,还有人会留着他的命吗?”

林知夏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

她看向谢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的意思是,徐公公知道楚美人的死因,所以才会被灭口?”

谢玄不置可否,指尖轻轻划过扇面,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夜风:“有些棋子,用过了,自然该弃。”

他转头看向林知夏,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几分审视:“你想查楚美人的案子,这便是最关键的线索。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说完,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目光落向冷宫的殿门。

林知夏听到他的答案,眸色随即一黯,失落地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她回想起他在皇上面前的解围,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目的,原来谢玄对自己,从来都没有半分真心。

当谢玄的视线落向林知夏,呼吸骤然一滞,眸底飞快掠过一丝歉意,随即又扯出一抹冷笑。

蓦地,一道粗嘎的男声从殿内阴影里撞出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凝滞气氛。

“皇帝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任老子摆布!死了也不过是填了乱葬岗,谁会当回事?”

林知夏被男人的声音勾起了好奇,下意识躲在谢玄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却见徐公公正抬脚用力踹开殿门径直跨出门槛,刚要走下台阶时,半道扭头看向身后的殿门,冷声道:“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要索你命的,这宫里,想你死的人可不少!”

说着,又提了提自己的腰带,大摇大摆地走了。

林知夏不可置信地看向谢玄,指尖轻轻戳了戳谢玄的臂膀道:“纵使她失了圣宠,也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谢玄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指尖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扭曲的笑意,声音低哑:“哟,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竟也有心疼人的时候了?可惜里头那位,怕是早就魂断宫墙了。”

林知夏被说得一怔,犹豫片刻后,试探开口道:“千岁大人,我们……我们真的不管吗?”

“管?怎么管?这里可是冷宫,打入冷宫的妃子想要活路,只能讨好这帮贱奴!”

说着,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林知夏的耳畔,眸色幽深地瞥向她,声音压得极低:“而且咱家掐指一算,下一个打入冷宫的,就是贵妃娘娘你。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到咱家手里,否则咱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林知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低头思索片刻,旋即抬头看向谢玄,语气轻快道:“那九千岁也像徐公公那样对待我吗?”

话音刚落,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怎么才能将谢玄拿下。

想到这,她心头一跳,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衣袖,眼底悄悄染上几分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