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卫星锁定荒漠处 警笛轰鸣四面来

沙粒在热浪中翻滚,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刮过地面。

玉虚子站在主舰残骸前,掌心那道“玉”字符文的余温早已散尽。他盯着牧民消失的方向,太阳已经升到头顶,荒漠蒸腾起一片白光。铁牛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攥着一块破布,嘴唇干裂。

“他报了。”铁牛低声说,“我听见对讲机响了两声,不是闲聊。”

玉虚子没回头:“该来的躲不掉。”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阵极轻的嗡鸣。

不是风,也不是飞鸟。

是一颗低轨侦察卫星掠过天顶。它搭载的红外探测系统扫过这片荒漠时,火种号残骸内部尚未完全冷却的地热核心,以及散布在沙地中的三十多具机甲金属残体,形成了异常集中的热源集群与高密度金属反射信号。系统自动标记为“非自然结构群”,判定等级:三级警戒。

指令同步下发至区域应急指挥中心。

十分钟内,四辆警车从不同方向驶入荒漠公路。轮胎碾压着松软的沙层,警灯划破黄沙天际,红蓝光芒在空旷中格外刺眼。车未停稳,扩音器已响起:

“前方人员立即放下手中器械!双手抱头蹲下!你们已被包围!重复,立即投降!”

声音炸开,营地里所有人猛地绷紧身体。

耿小琢停下拆卸机甲的动作,孙小均迅速把工具塞进怀里。所有人都看向玉虚子。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铁牛急得压低嗓门:“玉帅,咱们真不动?他们枪都举出来了!”

远处,十几名警察持枪逼近,战术队形展开,封锁四个方位。有人蹲下检查地上残留的烧灼痕迹,有人对着对讲机汇报:“现场发现大量未知金属残骸,表面有高温熔融迹象,疑似非法实验或爆炸装置残留……请求上级派遣技术组支援。”

铁牛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什么:“你上次掌心发光,那牧民直接跪了……要不……再亮一次?吓走他们?”

玉虚子冷冷摇头:“一个人信神,是敬畏;一队人见奇,是威胁。我们要是再弄出点光啊火的,他们只会当我们在启动炸弹。”

他说完,抬手做了个手势。

铁牛立刻会意,从急救包里翻出最干净的一块白布,绑在一根断裂的机械臂杆上,缓缓举起。

玉虚子往前走了五步,站到残骸阴影之外,让阳光照清他的脸。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

“我们是遭遇空难的科研团队,没有武器。请求医疗援助。”

警察队伍一顿。

带队警官皱眉,举手示意队员暂缓推进,拿起扩音器再次喊话:“你们的身份信息?所属单位?为何出现在禁区内?请逐一说明!”

玉虚子沉默一秒。

“西北地质勘探第七分队,编号G-729。飞行器失联坠毁,通讯中断,具体坐标不明。目前伤员三人,其中一人重度昏迷,急需救治。”

他说得平稳,像是早有准备。其实没有。这只是他在十万年战场上学会的——面对强敌,先立名分,哪怕名字是假的。

对面警官显然不信。

“地质勘探用这种造型的飞行器?”他指着主舰残骸扭曲的外壳,“这玩意儿不像飞机,也不像直升机,更不像无人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别逼我们强行控制!”

玉虚子依旧不动:“设备损毁严重,无法自证。但我们没有攻击意图,也未携带危险品。若贵方需要调查,请允许我们配合,但必须先救人。”

他每说一句,语气就越沉一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铁牛听得心里发紧。他知道玉帅这不是在求情,是在谈判——用最低的姿态,争取最大的空间。

可对方不吃这套。

两名特警突然从侧翼包抄上前,枪口直指玉虚子胸口:“最后警告!放下旗子!双手抱头!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空气瞬间凝固。

玉虚子盯着那两支枪管,眼神没闪一下。他缓缓抬起左手,将白布旗轻轻插进沙地,然后双臂外展,做出无害姿态。

但他没有蹲下。

“可以搜查。”他说,“但不要碰那些残骸。里面有未释放的能量模块,贸然触碰可能引发二次爆炸。”

这话一出,警方动作集体停滞。

能量模块?爆炸?

带队警官脸色变了,立刻下令:“全体戒备!封锁半径五十米!无人侦察机准备升空!通知排爆组和军方联络员!”

更多车辆正在接近。

远处地平线上,卷起两股沙尘。

一辆印着“国家地质调查局”的越野车疾驰而来,车身涂装正规,但行驶路线精准得不像偶然。它没有减速,直扑营地中央。

玉虚子目光一凝。

那不是地质车。真正的地质勘测不会走这种高速切入路线,也不会关闭所有标识灯。

来者身份未明。

他低喝一声:“所有人,原位不动,一句话都别说。”

命令传下,营地陷入死寂。没人挪步,没人抬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警察还在外围对峙,新来的越野车却毫不减速,直冲封锁线。

“站住!前方封锁区!立即停车!”警员举枪示警。

越野车猛踩刹车,扬起漫天黄沙。车门打开,下来两人,穿着普通工装,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个黑色箱子,快步朝营地走来。

带队警官拦住去路:“你们是谁?什么单位?凭什么擅闯警戒区?”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中科院应急响应小组,代号‘灰岩’。接到卫星热源预警,前来评估潜在科技风险。这是我的证件。”

他递出一张卡片。警官接过查验,眉头越皱越深。

这不是常规流程。

没有通报,没有备案,甚至连上级都没接到通知。

可卡片是真的。

玉虚子远远看着,手指微微蜷起。

他知道,这张卡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伪造的。但对方敢用这种方式出现,就说明他们知道火种号的价值,甚至比警方更清楚。

铁牛蹲在凌锋担架旁,手心全是汗。他偷偷摸了摸凌锋的手腕——脉搏比刚才更弱了,嘴唇发紫。

“玉帅……”他压着嗓子,“再拖下去,人不行了。”

玉虚子听到了,没回应。

他知道。

他也急。

但他不能乱。

一旦动手救人,就必须暴露医疗设备里的末世科技;一旦开口解释,就会露馅;一旦反抗,就是全面交火。而他们现在,没有能源,没有机甲,没有后援。

打不起。

只能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在封锁中活下来的缝隙。

警灯仍在闪烁,风卷着沙粒拍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白布旗斜插在沙地里,旗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两名自称“中科院”的人已经走到距离营地三十米处,被警方拦住盘问。他们态度强硬,坚持要进入现场检测“高能残留物”。

争论声越来越大。

玉虚子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他知道,不管来的是真是假,这一关,必须扛过去。

他不怕枪。

他怕的是,在还没完成使命之前,就被困死在这片荒漠里。

铁牛低头看着急救包,里面只剩下一瓶生理盐水和三片止痛剂。他咬了咬牙,把药片捏在手里,准备随时给凌锋喂下。

远处,又一辆军绿色越野车冲破沙尘,疾驰而来。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但它速度极快,路线笔直,仿佛早就锁定这里。

玉虚子瞳孔微缩。

这一次,他没再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胸前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疤上。

指尖下,皮肤隐隐发热。

一丝极其微弱的青金色光芒,在伤口边缘一闪而逝。

互动话题:如果那辆无标识军车下来的是敌是友?你会选择主动交涉,还是继续沉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