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大强子

重生之后的张建国不能说是个老色批,但是也绝对不是当年那个青涩小青年了。虽然上一世他也没谈过什么恋爱,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几千头猪跑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轻松拿捏?

李东隅她爸在城南的利民巷里开诊所,说是什么医科大学毕业的,曾经在首都一家医院供职。不过被医院开除了。

李东隅的母亲也在她两岁的时候离她而去,一直没有再回来,李东隅由她爸爸一手带大。

李东隅她爸是那种典型的老知识分子作派,沉默寡言,心思缜密。也许是受她父亲的影响,造就了李东隅隐忍坚毅的性格。

后来李东隅他爸就在镇上的医院里谋了编外医生的差事。

几经周折,大概在5年前,李东隅她爸办妥了行医的证照,便在利民巷里开起了诊所,取名惠民诊所。因为医术高明,价格不贵,所以在利民巷一带口碑挺好。

也不知道因为啥,张建国一见到李东隅他爸就打怵。打小就这样,现在也改不了这毛病。

周六的时候,张建国先去了利民巷里的诊所,发现门是锁着的。便料定李东隅她爸在家了,心情有些沮丧。

张建国打算邀请李东隅去维多利亚酒楼下馆子,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在街上先逛逛。他沿着马路一直走,走到了街尾,本想再转回去,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张建国!”

张建国一回头,便看到了外号大强子的鲁强。

鲁强打小父母双亡,跟着干守林员的爷爷一起生活。在他四五岁的时候,跟爷爷在山林子里晒太阳,那玩意儿被老鼠齐根咬掉了。

鲁强家贫,身体又有缺陷,打小生活在冷言冷语中,所以不愿意与人亲近,生性凶狠。

鲁强的爷爷死后,他就在北大关的火车道旁边混迹。

有一次鲁强将三个抢他食物的小混混打倒之后,又将食物分给了他们。因为在鲁强的认知里,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抢。

这就是他所尊崇的道义!

这一幕正好被张本忠看到,很欣赏他的作为,便将他接收了进来。张本忠对鲁强有知遇之恩,所以他至今一直还在挂念着张本忠的好。

张建国依稀记得,在前世的时候,鲁强因多起重伤害案件,被投进了监狱里,是个喜欢逞强斗狠的危险分子。

此时鲁强正把一辆破三轮车从沿街的门房里推出来。“真是你啊,建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现在忙啥呢?”

“哎呀,大强哥!我啊,我没忙啥,我在焦化二厂里上班呢。”张建国瞅了瞅大强子的倒骑驴三轮车,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干啥去?”

“蹬三轮拉货去啊。我爷爷生病的时候欠下了一屁股饥荒,也没留住命。”

“你爷爷死了十好多年了吧?”

“可不嘛!不过不管死了多少年,这帐不能坏了。不然我心里不舒坦。”鲁强抹了抹嘴,无所谓地说道,“我寻思把这两间房子兑出去,把帐一次性清了,再去南方碰碰运气。这些年在东平待够了,觉得没意思。”

张建国一听这话,赶紧劝道,“大强哥,你可不能把房子兑出去。兑出去了,你就没有退路了。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在南方没混好,回来连个窝都没有了,那可咋整?”

张建国心里有数啊,在15年后,东平市房地产腾飞,这一条街被万象地产收购,打造成了东平首屈一指的金街。就单一这条道上的门面房价格不知道翻了几十倍。

鲁强摸了摸脑袋,笑道,“我也就是这么一琢磨,没有真打算卖。”大强子把倒骑驴往道上一横,拍了拍软皮包的座子,说道,“来,建国,上来。咱们哥俩好长时间没见了,今天我不干了,我带你去下馆子去。”

张建国不好意思道,“说实话,大强哥,我今天约了别的朋友。要不咱们改天吧?”

“啥朋友?我认识不认识?M的,自从本忠大哥不在之后,东平还有TM的什么朋友!一个个的圈地为王,哪还有什么江湖情义!”

鲁强这个人义气,说话间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张建国拍了拍鲁强的肩膀,“大强哥,不提以前的事了。我呀,是去跟一个女孩吃饭。”

一听到这话,鲁强顿时又来了精神,一抹眼泪,好奇道,“你喜欢她?”

“喜欢啊。”

“想追她?”

“想追。”

“你这样,你上车。我跟着你去,我帮你掌掌眼。”

张建国一砸嘴,无奈道,“大强哥,这、这不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我比你多吃八九年的饭,我眼睛毒着呢,是好女孩坏女孩,一眼准。别磨叽了,上车!”

张建国无奈地挠了挠头,只得坐上车去。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李东隅他爸去诊所没有。所以在去李东隅家里的时候,还得绕道再瞧一眼去。

鲁强蹬了一脑门的汗,进了利民巷,到诊所门口一瞅,仍然大门紧锁。

鲁强指了指诊所大门,问道,“这家人我知道,李长春的诊所嘛!你瞧上他家的闺女了?”

“呃……对,我跟他闺女是中学同学。不过你看,她爸不在诊所,就一定在家里了。她爸在家,我不敢去啊。”

“瞧你这没出息的,那有啥不敢的!走道还不会吗?撒开两条腿,奔着屋里去不就得了!咋了,是门口拴着狗了,还是那边有个圈儿,你一抬脚就着火烧你。”这阵子西游记挺火,鲁强说的是三打白骨精那段。

张建国尴尬地笑笑,“大强哥,那也太虎了吧……”

“那也你说咋整?”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在这里猫一会儿,等李东隅她爸来了,咱们马上就杀到他家里去。”

鲁强笑道,“瞧你那出息!成,都依你。”鲁强摸出一包大前门扔给张建国,“这个你留着抽。”

张建国伸手一接,又给扔了回去。“这玩意我可不会。”

“多大了还不会?得赶紧学了。不会抽这个,那还叫爷们吗?”鲁强也不勉强他,自己抽出一支点上了。

有一阵没一阵地闲聊,太阳渐渐偏西去了。鲁强一包大前门已经瘪了,他破开包装纸,检查确认确实没有了,才将它捏成一团,扔了出去。

“我这都快抽迷糊了,他还没来。你到底想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我给你想个办法吧。”

张建国也等急了,他问道,“什么办法。”

鲁强从车上下来,到路边抠了一块砖头,二话不说便冲着诊所的窗户扔了出去。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鲁强拍了拍手上的土,说道。

“马上就会有人给他报信。不出二十分钟,李长春指定来!”

张建国吓了一跳,这要是被别人看见,再传到李长春的耳朵里去,那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他?

没等鲁强说完,张建国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