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痛打范老五

张建国还没进东子的家门,便看到院子中间停了一辆绿色的长江750边斗子三轮摩托车。

看样子王卫国也在家。

张建国了解王卫国,讲义气,不争不抢,挺随和的一个人。他之前在张本忠跟前就这样,现在专心经营自己的洗澡堂子,就更不愿意惹事生非了。

王卫国见张建国进来,便嚷道,“大侄子,这事你不用管了。范老五那个狗东西,我一个人就收拾了。想当年他就是一条狗,我抽他三个大嘴巴子,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卫国把他的三棱刺从柜子里倒腾了出来,拍在桌子上,“我今天就过去给他扳扳规矩!”

张建国知道王卫国这是个缓兵之计,于是就笑道,“王叔,你这是干啥呢?我就过去找他唠唠,没什么事儿。您不用去,犯不着。”

“范老五那老东西阴着呢,我怕你吃亏呀。”王卫国关切地说道。

“年轻的时候吃点亏不怕啥。王叔,我先去会会他,处理不了我再找你。你看这样行不?”

王卫国多少还保留些江湖习气,他稍稍琢磨了一会儿,说道,“也行。你这刚从部队出来,也该经经事。东子,跟着你建国哥一道去。他是你大哥,你得知道护着他点儿!”

“知道了爸!”东子也毫不含糊。

王卫国把三棱刺用布缠起来重新塞回柜子底下,叮嘱东子道,“这玩意你可不许碰,听着没有!”

东子瞅了张建国一眼,嬉皮笑脸道,“知道啦,我可不会玩这个。”

等王卫国出了门,东子便把三棱刺翻了出来。

“就这一件传家的破玩意,还当成宝贝了。今天我就使它了,让它认认新主人。”东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三棱刺藏进了裤腿里。

张建国则把袖子撸起来,伸到了东子的面前。只见手腕上套了只护腕,护腕里插了把弹簧刀。张建国一拍手腕,刀片便弹了出来。

东子说道,“建国哥,你这行啊。暗器呀这是。”

张建国把袖子放好,说道,“咱们现在就过去,打他个措手不及。都说范老五阴,咱们比他还阴!走吧。”

两人蹬了一辆自行车就出了门。

到了西门大街的小广场,欢喜已经等在那儿了。欢喜年纪最小,只有19岁,张建国和东子两人不愿意带着他去,太危险。

欢喜不答应了,吵吵着非得跟去不可。实在拗不过,张建国给他提了个条件:你在楼下等着,不准上楼。

三人很快到了火车站前广场。一大早,站前没有什么人,几辆冒着热气的早餐摊子在边角上支着,穿着大厚棉袄的摊主袖着手,百无聊赖地跺着脚取暖。

张建国说道,“这会儿人少,小偷子应该都猫在屋里了,咱们这个时候去不合适。先吃点东西。”

三人在包子摊前坐了下来,要了三屉牛肉大葱包子,三碗胡辣汤,一边吃着,一边朝着佳和宾馆的方向看过去。

到了9点多钟,站前广场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就在这时候,从佳和宾馆的玻璃门里走出来六七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他们环视了一下整个人群,互相递了个眼神,便抄着兜晃进了人群里。

张建国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抽出纸抹了把嘴,说道,“走,进去。”

三个人刚进宾馆,前台小姐便招呼道,“先生,要住宿吗?”

“范老五是不是在这上头?”东子问道。

“在,他在这儿。”

“在这儿就行。没你什么事,欢喜,你看住她,别让她打电话找人。”

张建国和东子上到三楼,到了302门口,东子一脚便把门给踹开了。范老五正在屋里躺着瞧电视,咣当一声,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屋里人不多,有一桌麻将4个人,还有两个看闲牌的小偷子,再加上范老五,一共7个人。

范老五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子,盘着腿坐在床上,瞅着他俩。

“说下午来,怎么上午就来了?M的,着急挨揍啊。”范老五不知死期将至,嘬着大牙花子笑道。

正在玩牌的小偷子们也把牌摞了,从桌子底下抽出了家伙事儿。一个小偷子嘲笑道,“哎哟我去,就来俩人啊。怎么着,在东平没朋友了?”

张建国不屑地一笑,“揍你们这帮小偷子,用不着那么多人。我们两个够了。”

“呀!M的,挺狂的呀,小子,你这是找死,知道不!”一个小偷子用片砍子指着张建国骂道。“你动弹一下子,我牙给你打掉。”

张建国白了他一眼,“小东西,我跟你大哥说话,你甭插嘴。范老五,这事你想咋整?”

“我想咋整?我说咋整,你答应啊?”

“你说,我听听怎么一回事。”

“行,你小子,有种!”范老五撇着嘴伸出一只大拇指,“要我说的话,你就拿一万块钱,我再给你两个嘴巴子,这事就算完了。”

张建国噗嗤一声笑了,“你猜我答应不答应。”

“你这意思是,不咋乐意啊?”范老五从床上跳下来,一边扣着眼屎,一边走到张建国跟前,伸手把眼屎抹在了张建国的脸上,“你以为你爸还活着呢,你以为你根子还硬着呢?跑我这来撒野了?”

张建国不屑地笑了一下,“你甭拿我爹说事。这跟他没关系,你冲我来就行。”

“对对对,你说得很对。我跟你爹说不着了,他已经死了嘛!”范老五挑衅地把脸伸过来,一口带着臭味的烟圈吐到张建国的脸上,随后发出一阵淫荡的笑,“哈哈哈,我这个人就是心地善良,见不得孤儿寡母的受苦。你这样,你干脆把你妈整来,以后就跟着我,咱们这事就算完了。”

张建国的脸色一冷,他仿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右手腕,弹簧刀已经握在手里了。他瞥了一眼范老王,眼睛里射出一束寒光。“范老五,你这是找死。”话音刚落,一把刀便插进了他的嘴里。

尖刀精准地从他的左腮扎进去,横穿两排焦黄的牙齿,从右腮扎了出来。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张建国拔出尖刀,再次出手,就奔着脖子去了。

忽然之间,理性战胜了他。张建国猛地停住了手。

刀尖的血滴在他的肩膀上。

这时候范老五才反应过来,他一捂腮帮子,血直往外滋。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喉咙里咕噜咕噜着。

那帮小偷子吓坏了,握着片砍子、钢管子踯躅不定,左右张望,等着别人先上。

张建国用刀指着他们,吼道,“别动啊,别动弹,谁上来我扎谁。”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退到门口,背着身拽开门,一回身把门一摔,噔噔噔地下了楼。

“欢喜,快走!”

三人一口气跑到后山的小树林。东子和欢喜像打了鸡血似的,坐在半山坡的枯草里大笑不止。

东子兴奋地说道,“欢喜,你是没看见,刚才建国哥有多牛!范老五话说到一半,建国哥就出手了,歘地一下,脸上就挨了一刀。那工夫,我的三棱刺还没来得及掏呢。”

欢喜也嚷道,“建国哥,你这一战成名啦!打这往后,在东平谁不知道我建国哥!”

张建国则冷静道,“范老五这次吃了大亏,如果他报官的话,东子,你得找你们家老爷子帮我摆一摆。”

“建国哥,你放心,我大姨夫干啥的你不知道吗,回头我找他去。”东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如果范老五报了官,他就坏了道上的规矩,没法在东平混了。”

“扎了就扎了,他能咋地!”欢喜仰躺在草地上,目露凶光,“不整出点动静出来,能在这东平立住棍了?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