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食堂战神
- 重生1991:东平往事
- 本方登
- 4550字
- 2026-02-19 18:15:37
10天之后,欢喜从禁闭室里被放了出来。
欢喜回到号子里的时候,朝着小满的床瞥了一眼,发现床位空了。他走到三爷的床边上,偏了下脑袋,问道,“小满人呢?”
三爷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我问你话呢!说话!”欢喜攥紧了拳头。“小满干啥去了?”
这时候边上的几个小兄弟围了上来。欢喜用余光扫了他们一眼,准备跟他们拼命。
这时候三爷转了转脖子,说道,“这个小满呀,出去享福去喽。”
“出去了?他不是还有十几年吗?”
“告诉你出去了就是出去了,三爷没工夫跟你废话。赶紧滚回自己的铺子上去!”
欢喜知道这里头有事,他转过身子瞅了瞅这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人。“给老子闪开!”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儿,欢喜走到铁栅栏门前,用力拍打着。
“政府!政府!我有事要问!政府!”
不一会儿一个狱警匆匆跑了过来。
“什么事儿?”
“我这号子里的小满呢?”
“去医院了。”
“他得什么病了,怎么去医院了?”
狱警朝号子里瞅了一眼,又瞅了瞅欢喜。“不关你的事情,你少打听。”
这时候丫头走了过来,下巴贴到欢喜的脖子上。欢喜激了一下,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他妈的离我远点!”
丫头揉着胸口,埋怨道,“小兄弟,下手可真狠!我是来告诉你,你记住了,这个人叫老A,是咱们三爷的人。”
“老A?”欢喜皱着眉头瞅着他,“啥意思?”
“没有啥意思,代号,明白不?”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你告诉我这个,是啥意思?”
“这还不明白是啥意思?算了,你就自己琢磨去吧。”丫头翻了个眼皮,一扭身子走了。
欢喜瞅了瞅三爷,三爷也正乐呵地瞅着他。欢喜知道了,这是要给他下马威啊。不过这个他可不在乎,什么老A老茄子,压根就不关他的事!
一个月之后,小满回来了。他看到欢喜之后,下意识地眼神躲避,低下了头。
欢喜站起来挡住他,“小满,你咋的了?咋就突然住院了?”
小满眼睛朝着三爷秃噜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咬住嘴唇不说话。他手里拎着一卷铺盖,走到自己的床位上,动作缓慢地将铺盖展开。
然后一声不吭地趴了下去。
“小满,你这是咋了?”欢喜追问道。
小满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欢喜躁脾气上来,也烦了,“行,你不说话拉倒。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别告诉我。我懒得管你。”
这时候三爷呵呵笑了起来。
“哎呀,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人家都不稀罕你,还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了。”
欢喜白了三爷一眼,拿手指头一指,“你个老瘪三再多说一句,我把你牙给扳下来”。
三爷不屑地一翻白眼,“我可不跟你耍嘴皮子功夫,你愿意张狂,你就张狂个够!”
自由活动的时候,丫头凑到欢喜身边,朝他的屁股上一拍,小声说道,“这个小满呀,遭大罪了。”
欢喜打掉他的手,疑惑道,“他到底是咋了?两脚踹不出个屁来,问半天也不说话。”
丫头扭着身子扣着手指头,冷吭一声,“咋了,你的屁股是老虎的屁股啊?一下也摸不得?”
欢喜急了,“你跟我扯什么王八犊子!赶紧儿的说小满到底是咋了!你再不说话,我踹你了。”
丫头一摊手,“别,你别对我动粗。有本事你冲着三爷使去。这事我告诉了你,你可别把我卖了。”
“你说个话可真费劲!我他妈告发你干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得嘞,你愿意听,我就告诉你吧。三爷这个老不死的,精神头大着呢。他裤裆里的玩意闲不住,唉,你瞅瞅咱们院里的人,一个个那熊样子……”丫头叹口气,瞅了欢喜一眼,“也就我不怕他,我能收拾死他。”
这话给欢喜听糊涂了。
“你,你收拾他啊?”
“啊,我收拾他。”
欢喜不屑地笑了,“那我可没见着。”
丫头一瞪眼,“那能叫你看着了?”
欢喜一琢磨,“不对呀,你不要告诉我小满遭了啥罪的吗?怎么又扯到那个老瘪三头上了?”
“哎呀,你真是个榆木脑袋!我问你,你睡过女人没有?”丫头也急眼了。
“没有。”
“艹!雏儿一个!”丫头抽了欢喜肩膀一下,笑得前仰后合。
欢喜冷眼看着他。等丫头笑够了,他继续说道,“你没睡过女人,那你知道男人得睡女人的吧?”
“那知道啊。”
“那你知道男人也能睡男人吗?”
“艹!你跟我扯犊子的呢!”
“啧!”丫头一咂嘴,“我跟你唠正经嗑呢!小满就被三爷给嚯嚯啦!都给整脱、脱了,脱出来这么老长。”丫头伸手指头一比划,得有十公分长。
“啥呀?”
“肠子!”
听到这话,欢喜的脸色一冷。“这真是那个老瘪三干的?”
“那还能有假啊!”
“你咋知道的那么清楚?我怀疑是你干的。”欢喜揪住了丫头的领子,想把他掼倒在地,却被丫头一个反手扣住了手腕子。丫头用力一拧,欢喜就被扳倒在地。
丫头顺势坐在了欢喜的胸口上,捏着欢喜的脸柔声说道,“欢喜兄弟呀,你是真不知道我是咋一回事啊?哎呀,这么跟你说吧,老头子每次都要挂两匹马。反正每一回,我都得当头马。”
欢喜挤了挤眼睛,“丫头,你跟我扯犊子呢?”
“算了,跟你这个榆林脑袋也讲不清楚。”说完,丫头起身要走。
欢喜一把扯住了他,“别走,我还没问完呢!”
丫头妩媚地一笑,“哟,还想让我坐会儿啊?”
“起开起开!”欢喜推着他的屁股,把丫头撅到了一边。欢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我不懂你说的那些话。我就问你一句,小满的肠子是不是被老瘪三给掏出来的?”
“掏?掏出来的?你当老头子是非洲猎狗啊?行,你当他是非洲猎狗也行,那肠子就是猎老三……不是,什么猎老三,就是老头子整的。”丫头瞅着一头雾水的欢喜,用肩膀抵了他一下,“你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走了,不跟你唠了。”
回到号子里,欢喜瞅着小满,问他,“老瘪三是不是欺负你了?”
小满一听这话,满眼含泪,却硬兜着,一滴也没掉下来。欢喜这下子心里就有数了,他咬了咬嘴,一声不吭,扭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欢喜报仇不隔夜。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欢喜端着盘子打了饭,瞅着三爷的那一桌就坐了下去。
边上的人都瞅着他,有一个小兄弟还捏着拳头站了起来。
三爷摆摆手让他坐下来。“都是一个号子里的,要和睦相处。让他坐那吃吧。”
欢喜拿起玉米面馒头塞进嘴里,一边瞅着三爷,一边大嚼特嚼起来。
三爷被瞅得浑身难受,他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检查了一遍,问身边的人,“哎,这家伙瞅我干啥?难道我漏点儿了?”
其他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呀,他可能想妈妈了,想吃奶了。哈哈哈。”说话的人叫金大牙,嘴里镶了一颗铝合金牙齿。
三爷瞅了欢喜一眼,笑道,“慢点儿吃,别他妈噎死了。”
欢喜一笑,“老瘪三子,我劝你也吃两口,不然一会儿不抗揍。”
金大牙一拍桌子,“你狗日的说啥呢?信不信我把你撕了蘸酱吃?”
这时候欢喜站起来,举起餐盘就砸到了金大牙的脑袋上,稀饭、汤汁、菜叶子从脑瓜子上掉下来。笑容僵在金大牙的脸上,没等他出手,欢喜抄起桌子上的筷子就扎进了他的喉咙里。
金大牙一捂嘴,嘴里“呜呜呜”地叫不出来。
看到这架势,三爷本能地想躲。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他不能这么干。于是三爷一拍桌子,骂道,“你个小畜生,想造反吗!”
三爷这辈子装了无数次X,但是这一次一定是他最后悔的一次。只见欢喜纵身跃到桌子上,借势一扑,便把三爷扑倒在地,也就一刹那的时间,他手里的筷子已经对着三爷的眼睛扎去了。
三爷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钻心的疼痛便从眼窝子出发,席卷了全身,疼得他浑身哆嗦。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几个穿着号服的人跳到了桌子上,敲起了不锈钢盘子,叮叮当当直响。
“打死他,打死他!”
这些犯人没有什么立场,也不管谁打死了谁,只要有人被打死就行。在这里关押的都是重刑犯,刑期都非常长,绝大多数的人身上都有一股子活腻歪了的情绪。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一味兴奋剂。
这时候几个狱警赶了过来。“17801!”一名狱警大声叫出了欢喜的囚号,“赶紧住手!”
这时候冲在最前头的狱警的警棍已经敲到了欢喜的脑袋上,紧接着腰上又遭了一棍子,然后是脖子上、后背上,四五条警棍一齐招呼上来,欢喜有些吃不消了,这才撒开了手。
此时的三爷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血顺着手指头滴到了地上,形成一个个血点子,随后又融成了一片。
欢喜被带进了隔离室里,手铐脚铐都给砸上了。
这时候一个狱警走了进来,抬手给了欢喜一巴掌。欢喜被打得一个趔趄,稳住了身子一看,原来是那个“老A”。
“你狗日的闯大祸了!”
欢喜被打得眼角充血,火辣辣地疼。他眯起受伤的眼睛,瞅了瞅老A。
“你是老瘪三的人?报仇来了?”
“我是爹!你个不省心的玩意儿!”这个外号叫老A的人,是当天的值班狱警,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要挨个处分。
“我爹早死了,得肺结核死的。咋的,你也有肺结核?”
“我去你大爷的!”老A又给了欢喜一巴掌。“别人都说你这个家伙活腻歪了,是个缠不清的主儿。今天我真是见识到了,你还真是个人物!”
“你们以后都不要惹我,只要不枪毙我,你们这帮老X登子肯定没我命长。等我出去了,我掘你坟头子去!你信不信?”
老A被气得两眼冒金星,他摇晃了下身子,差点儿背过气去。这时候另一个年纪的狱警赶紧扶住了他。
“张师傅,别动气,别动气。要不您先出去,这边交给我?”
老A气呼呼地出了门。
三爷和金大牙被紧急送到了监狱医院。
欢喜这一下子可是下了死手。三爷被初步诊断为眼球破裂伤,眼球内容物脱出,眼珠子肯定是废了。金大牙被筷子扎穿口腔顶部软腭,造成大量出血,无法吞咽食物,只能插管子,吃流食。
不同于往日的嚣张,这一回三爷着实是蔫了。手术过后,他躺在床上,用手抚摸着瘪下去的右眼,筷子扎进去的爆裂感似乎还能感受得到,这不禁让他像触了电似的颤栗起来。
“这小子太狠了,早晚得闯出大祸来!”三爷一边长吁短叹,一边思忖着如何化解眼前的难题。
这时候一个狱警走了进来,三爷瞅了他一眼,问道,“报告政府,我问一下,张晋华在哪儿呢?能不能把他喊来,我要见他。”
张晋华就是老A。
“张警官不能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
“张晋华咋了?他为啥不能来了?”
狱警瞅了瞅三爷,“为啥?那我能告诉你吗?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会有人来找你的。”
“找我干啥啊?我被人干成这个样子了,还找我?”
“我多余跟你说那么多话!你刚才要找张晋华干啥?有什么事情要汇报的?你跟我汇报,一样。”
三爷转着那只仅剩的好眼珠子,心想这事不能告诉他。这事他得亲自交待给老A他才放心。“哦,没事,没事了。”
狱警推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两天,病房里突然涌进来五六个警察。从他们的衣着上来看,肯定不是狱警了。
“你叫杨先富?”
“是、是我。”三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警惕地看着进来的不明身份的警察。
“你有没有通过贿赂张晋华在监狱里谋取便利?我跟你提个醒,我们既然来找你,那就说明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这样对你量刑不利。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能,能懂。”
“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没有贿赂张晋华?”
“有……”三爷有些心虚地说道。
“怎么贿赂的?”
“我就是让他去找我三弟,从我三弟那里拿钱……”
“一共拿了多少钱?”
“差不多有一千多……”
“一千几?说具体点。”
“一千七。”
……
三爷凭着张晋华这层关系,在监狱里横行了七八年时间。如今张晋华被隔离审查,前途未卜。不算欢喜一个,他大概率也要被号子里本来就对他不服气的几个人清算。
想到这里,三爷有些惊慌了。他大喊大叫道:“报告政府,报告政府!我有事要说!”
这时候警察进来了,瞅着他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警务督察还没走远,我给你喊回来?”
“不用喊,不用喊,我没啥要汇报的。我就是想问一下,回头能给我调个监号吗?我没法跟那个小杀人犯待一块儿了,他是真不要命!”
“那你放心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再把你们两人关在一个监号里了。”
“感谢政府!”
“还有别的事情吗?”
“报告政府,没有了。”
“行,那你老实待着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