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在落寞的时候才会喜欢哲学,研究心理学吧,而讨论哲学和心理学能够迅速发酵男女的情感。
和赵小姐相识在社交软件。我并不喜欢社交软件,在我看来,社交软件不过是一种荷尔蒙经济,在匿名的环境下,男女脱下社会面具,不再表现得智慧、礼貌、得体,展现出各种真实的本我,欲望、自大、傲慢、悲观。好处是,很多压抑的情感和社交才华能够毫无保留地释放,坏处是人性里的那些丑和坏也会无差别地攻击任何人,将男女关系的本质物化为性关系。
因为工作的原因,3月的时候我从上海来到广州,在这座比上海更具人情味和烟火气的城市里,我仍然有些孤独,每天烦闷的工作也让人无所适从。这时候,我放弃了对社交软件的嫌弃,被它的好处所吸引。
赵小姐的社交标签是哲学和心理学,她喜欢加缪的《局外人》。可能因为我自己就是学心理学的,她的标签一下子就吸引了我,于是我们开始了第一个话题——存在主义和心理学。赵小姐表达了对存在主义价值观的偏爱,和心理学的治愈作用,她过往的经历告诉她人生是荒诞的,人的本性是坏的,不可依靠的,会因为自我的利益而去伤害他人。她的母亲在医院工作,同时也做心理治疗相关的工作,她认为心理学有很神奇的作用,即使不通过药物也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改变一段关系。和她交流哲学和心理学,我都误以为她是一个在校研究生或者大学生。而实际上,她是一个比我社会经历还要丰富的社会人。
基于心理学专业的本能,我试图去挖掘赵小姐的经历,帮她分析痛苦的本质,而她只是一笔带过,不愿过多交流。就这样不深不浅的相识后,赵小姐失联了一个多月时间。本以为这段缘分应该到此为止,事情到了后面却有新的转机。
5月的一天,赵小姐发来一条消息,因为老家有点事情要处理,她回老家处理了一段时间,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聊聊。她发来消息已经是下午五点,那个时候临近下班。我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复了同意,约在了在市中心的一个公园见面。因为担心下班高峰堵车,我们约在了晚上十点。
见到赵小姐时,她披着齐肩长发,一身黑色上衣和到膝盖的短裙,面孔俊朗,内敛着微笑,牵着一条眼睛精明的黄色柴犬。我们没有过多寒暄,提议围着公园边走边聊。5月的广州已经有些炎热,公园的湖水散发着水的腥味,蛙声断断续续从水草中传出,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对男女在聊天乘凉。我们没有因为初次见面有些许尴尬,继续着关于存在主义和哲学的话题。这时,我并不太了解存在主义,像个学生一路听着赵小姐讲着存在先于本质、自由选择、虚无主义等。她就像一个传教士,讲得生动让人入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半,到了该分别的时候。赵小姐问了我的住址,原来她家和我住的地方相近,她提议要开车送我回去。走到她车前时,才发现她不是一般女子,开着一辆黑色瓦罐奥迪。我们在车上都没说过多的话,黄色的路灯闪过,我们互相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