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怪的“纵欲鬼”

“不是你自然最好,毕竟我江家一直视你为恩公,方才是我心急,真是抱歉。”

江休没做什么动作,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惆怅。或许真是有些急了,方才怒现在忧,无缝衔接的态度转变竟然没什么异样。

“只是他毕竟是我孙儿,一直这般也不是办法……若有法子解决,就是奉上鸡鸭瓜果,乃至买个猪头都成。”

鸡鸭?

听到这两个字。钱圭来劲了。

这不明显是说给他听的吗?通过昨晚的交流,显然江老爷子采取传统视角认为他是贪贡品,所以提出了猪头。但实际上他要的是鬼力,也就是有生命的生物。

“不要瓜果猪头,鸡鸭能多些吗?”钱圭试探性一问,秉承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原则。且不说他能不能办,先把待遇谈好了,然后能办自然就办,若不能办,他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他也没什么机会能寻来更好的生物了。

而江休听他这话,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只以为他能解决才待价而沽,直接了当的给出了正面答复。

“可!自然可!”

多只鸡鸭虽贵,但若是能解决这问题,他是觉得值。

“我等早上来看一眼,再思量思量对策。”听到这么果断的答复,钱圭也没升起为何没有提出更多要求的懊悔,只是挺好奇。

他也是个鬼,但这么久了,居然连一个别的鬼都没看见,这完全不合理好吗?难不成这里的鬼都被抓走了,被吃了,还是这里的人都是长生种不会死去?

更或者这里也有地府?

但再怎么说,一个都没有也太奇怪了。如今出现了同类,虽然有被制裁的风险,但他远远的瞧一眼,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感激不尽。”

“可否先预支些鸡鸭?”钱圭厚着脸皮,眼睛瞟向一旁,“要活的,直接扔进湖里便成。”

毕竟是关系到自己的孙儿,江休没怎么思索,点了头。

“共六只,明日便送去一对鸡鸭,事成之后,再有两对。”

一共六只!

钱圭的眼里绽出一丝精光,鸡鸭可是好货,肯定比鱼要好。不过鸡属阳物,若是落水,他反受其害有一定的可能,但反受其害不太可能。

算了,不去思料。

这六只生物保底能提供20鬼力,只要继续炼化点鱼,马上便能脱离伥鬼的禁锢。

“明天还能打渔吗?”

钱圭又问。

江休沉默了片刻,思量了一阵子才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下午。”

“行,江翁早些休息,我先行告退。”钱圭算算时间,惊觉只剩不到一分钟,赶忙道了别,飞速离开。

一路狂奔入了水。

又是等待。

月色皎洁,隐约的狼嚎猿叫从高山往下泼,到了钱圭的耳畔便显的不那么惊悚,反而有些意蕴。

闭眼小歇了两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寅时,也就是三四点钟的样子。

其实钱圭辨别不出来几点了,他只是时不时去庙里看一眼表。可表坏了,时针停止不动。于是他只能观察着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看见已经转动了三圈还多不少,他才决定去看个真切。

重新回到湖水里,然后跳出来,直接狂奔向江宅。

到底会是什么?

会不会是精神衰落出现的幻觉呢?若真是鬼,他看一眼会出问题吗?会不会直接把他顷刻炼化?

这都是未知数。

眨眼到了江宅,立在江四屋子外头,里头是静悄悄的,光凭听觉察觉不出来什么。

“到底该不该看呢……”

钱圭有些犹豫,脑子里几十种进去后的悲观结局让谨慎的他不由得更谨慎了些。

可如果没有偶尔的冒险,那他只能靠一步步来,任何机遇都不会有。这也是他没有直接否决,而是来了这并且能够停下思索的原因。

“来都来了。”

钱圭咬牙把心一定,找了个好方位,自角落一点点探了小半张脸和眼睛。

屋中黑漆漆的,纵使他一双鬼目也只看得个大概。

远远望,那一张不算奢华的大床上江四夫妇正面对面睡着。中间夹着的江秉文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斜眼看着靠门的方向,怯生生的似是不敢多看却又实在好奇。

钱圭顺着其的视线一点点扫视着屋子,最终在书桌的一侧看见了一道身影。这身影紧贴着墙,因为头偏向床的方向,故而看不清面容。

揉了揉眼,他仔细一看,眉头微微蹙起。

虽看不清脸,但身子看清了个七七八八。一身破烂的粗布衣物正滴答着水珠,佝偻着身子,双臂极长,近乎垂地。大臂没看出怎的,但小臂极其瘦,已极尽皮包骨,皮肤死白。

望之真不似人。

“好经典的鬼样。”

钱圭在心中感慨一声,正准备把脸收回去,却突然心有所感似的看向了江秉文。

此刻,江秉文的目光在他身上。

“完了……”

他不用看都知道,那鬼东西肯定已经顺着江秉文的目光看见他了。

这下麻烦了。

微微瞟了一眼。

那鬼东西果然把头转了过来,凹陷的眼眶中是一双发亮的灰色眼睛。在漆黑的屋子里,像是点了两盏烛灯。至于脸部更是干瘪,像个纵欲过度的瘾君子似的。

还好,起码有个人样不是?

长的不是太恶心。

但眼下怎么办?

就怕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要真是这样可咋整?

与纵欲鬼(暂且如此称呼)对视着,钱圭没有动。目前他什么信息都没有,对方也还没表露出敌意,若是他直接作溃败状逃了,免不了来一场生死追击。

最主要是他不一定跑的过。

看着纵欲鬼衣角不断滴落水珠,钱圭眼咕噜一转,试图沟通交流。

“原来……你也是溺水鬼?”

鬼之间总不能还有语言障碍吧?

一阵沉默。

那纵欲鬼身子一转,又转了回去,又盯着钱圭看了有一阵子,不知在思索什么,又转过头去看江秉文。

再转头,看看钱圭,又看看江秉文,再看看钱圭,复看看江秉文,就这般面无表情的来回扭头。

身子还一动不动。

钱圭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只觉得自己是进了鬼畜区。方才那些畏惧有一大半化作好笑。

“哥,你别扭了,我害怕。”

纵欲鬼仍然在来回端详,又转了二十来下,这才停住,盯起了钱圭。那一双闪烁着亮光的眸子里虽然没有情绪,但钱圭莫名的就觉得眼前这鬼出现了一种情绪——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