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王的震惊

极动到极静的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鞋底与擂台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张正不仅没有继续后退，反而借着急停的反作用力，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瞬间弹射而回！

“什么？！”赵天霸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正已经欺身而进。

沉肩、坠肘、拧腰！

八极拳——崩劲！

张正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汇聚于一点，借着身体扭转的离心力，一记朴实无华却快若闪电的直拳，重重地轰击在赵天霸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击打在败革之上。

“唔！”赵天霸发出一声痛哼，感觉胸腔内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了。但他毕竟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极强，剧痛反而激发了他的凶性。

“给我死！”

赵天霸强忍着疼痛，面容扭曲，抡起右臂，带着千钧之力，朝着近在咫尺的张正狠狠砸去。他相信，只要这一拳打中，张正这小身板绝对会散架！

然而，张正眼中的光芒却越发锐利。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反击，他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赵天霸的拳头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过。

就在这一刹那，张正双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赵天霸挥出的右臂。

借力打力！

张正腰马合一，低喝一声，双手猛地用力一扯一送，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

“起！”

赵天霸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自己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瞬间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

“轰隆！”

一声巨响，赵天霸那两百多斤的身体被张正狠狠地摔在了擂台上，整个擂台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还没等赵天霸从眩晕中回过神来，一道劲风已然袭来。

张正欺身而上，右拳如炮弹般轰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奔赵天霸的面门。

赵天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拳头在视野中极速放大，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呼——”

拳风呼啸，吹乱了赵天霸额前的碎发。

那只拳头，稳稳地停在了距离赵天霸额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拳未至，意先达。

赵天霸甚至能感觉到拳面上蕴含的恐怖热量，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原本喧闹无比的武道馆，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擂台上的一幕。那个被他们视为“缩头乌龟”、“必输无疑”的张正，此刻正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如同一尊战神，俯视着躺在地上、满脸惊恐的赵天霸。

胜负，已分。

死寂持续了足足三秒，随后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整个武道馆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张正赢了？”

“刚才那一拳是什么？太快了吧！”

“肯定是运气好，赵天霸轻敌了，再加上张正那小子一直跑，最后偷袭才赢的。”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虽然大部分人嘴上说着张正是“取巧”、“偷袭”，认为切磋过程不够光彩，但在这个胜者为王的世界里，躺在地上的是赵天霸，站着的是张正，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然而，作为老师的熊天，眼光却比这些学生毒辣得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张正，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指了指张正：“你，跟我过来一下。”

张正神色平静地跟着熊天走到武道馆的角落。

熊天抱着粗壮的手臂，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正，压低声音问道：“张正，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碰那些东西了？”

张正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知道熊天指的是什么——违禁药剂。

他本能地想要摇头否认，毕竟作为一名立志肉身成圣的“邪修”，他对那些透支潜力的垃圾药剂是嗤之以鼻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之前的档案记录拳力只有九百斤，而刚才那一拳爆发出的力量，哪怕算上八极拳的发力技巧，也绝对超过了一千三百斤。

短短几天，拳力暴涨四百斤，除了嗑药，根本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如果否认，熊天势必会追查到底，到时候系统的秘密恐怕就藏不住了。

想到这里，张正心中苦笑，面上却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张正点头，熊天脸上露出了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紧皱的眉头反而舒展开来。

“我就说嘛。”熊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又带着几分理解，“凭你那九百斤的底子，就算技巧再好，也不可能一拳把赵天霸打得背过气去。那种爆发力，只有药物能做到。”

他拍了拍张正的肩膀，并没有深究张正吃的是什么药，也没有问为什么张正的肌肉看起来毫无变化——毕竟市面上的黑科技药剂层出不穷，有些新型药剂确实不显山露水。

“既然用了，就好好利用这股力量。但记住，药补不如食补，别太依赖外物，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熊天简单训诫了两句，便挥手让张正回去了。在他看来，为了不留级，学生用点手段也是常态，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张正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了班级队伍中。

这一次，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原本的轻视和讥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畏惧和猜疑的目光。不管是不是嗑药，能干翻赵天霸，就是个狠人。

“张正！你太棒了！”

李雅倩可不管那么多，她直接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毫不避讳地站在张正身边，大眼睛里满是星星，“刚才那一招回马枪太帅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面对少女毫不掩饰的夸赞，张正笑了笑，谦虚了几句。

而不远处的擂台边，赵天霸在几个跟班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他揉着剧痛的胸口，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看着李雅倩围着张正转，赵天霸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他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起伤人，刚才那一拳的阴影还笼罩在他心头。

“妈的……还是不够强。”

赵天霸死死盯着张正的背影，心中并没有反思自己的技巧不足，反而陷入了更加扭曲的逻辑闭环。

“我之所以会输，是因为我感觉到了痛。如果我不怕痛，刚才那一拳我就能硬扛下来反杀他！”

赵天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看来现在的药量还不够，肌肉密度还得加强！听说黑市上有种‘痛感神经切除手术’，只要切断了痛觉，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杀戮机器。到时候，张正，我看你还能不能打得动我！”

他咬着牙，在心中暗暗发誓，下次见面，一定要让张正跪在地上求饶。

另一边，张正应付完李雅倩的热情后，独自走到武道馆的一个僻静角落坐下。

“系统，结算奖励。”他在脑海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完成主动任务：【立威】。】

【任务评价：以弱胜强，手段狠辣，虽有取巧，但不失邪修风范。】

【奖励发放：敏捷+3，体质+2，悟性+1。】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张正顺势将那没用的两点力量加了上去，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流遍全身。

张正感觉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原本因为刚才剧烈爆发而有些酸痛的肌肉，在体质点数的加持下迅速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坚韧。而那一点悟性的增加，更是让他脑海中一片清明，刚才战斗中的几个动作细节，此刻回想起来，竟然又有了新的感悟。

当前面板：

力量：15

敏捷：13

体质：15

悟性：17

技能：八极拳（小成）

“爽！”张正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内。

班主任老王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红笔批改着试卷，眉头紧锁，显然是对班里的成绩不太满意。

“报告！”

一个学生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门口。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老王推了推眼镜，有些不悦。

“王老师！大新闻！”那学生咽了口唾沫，大声说道，“刚才武道课上，张正和赵天霸切磋……”

“张正被打了？”老王叹了口气，放下笔，“严重吗？送医务室了吗？这孩子，我都让他别惹事了……”

“不……不是！”学生急忙摆手，脸上带着还没消退的震惊，“是张正赢了！他一拳就把赵天霸给打趴下了，半天没爬起来！”

“啪嗒。”

老王手中的红笔掉在了桌子上，滚落到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学生，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什么？张正……把赵天霸打趴下了？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老王盯着那个报信的学生，眼中的震惊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轻蔑。

“呵……”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重新捡起桌上的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就说呢，早上拒绝我拒绝得那么硬气，还搬出什么‘父亲的遗愿’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老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原来是早就自己偷偷买好药了啊。现在的学生，为了点面子，真是连谎话都编得一套一套的。”

在他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什么八极拳，什么苦练，都是幌子。一个全班倒数第一的废物，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凭借自身努力打败赵天霸？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堕落了，也成了那些依靠药物的“瘾君子”之一。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老王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打发走了那个学生。

既然张正也走了这条路，那就不需要他再多费口舌了。至于张正以后会不会因为药物副作用废掉，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老王低下头，继续在试卷上画着鲜红的叉，仿佛刚才那个让他震惊的消息从未存在过。

……

武道馆内，下课铃声响起。

喧嚣逐渐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讨论的话题依然离不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秒杀”。

张正从角落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便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丰！”

张正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走，去食堂吃饭，饿死我了。今天我请客，加个鸡腿！”

林丰正低着头收拾东西，听到张正的声音，他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死党，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亲密无间，反而多了一丝陌生、羡慕，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好。”林丰沉默了片刻，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有些干涩。

两人并肩走出武道馆，往食堂走去。一路上，往日里那个总是喋喋不休、喜欢吐槽老王、吐槽学校饭菜难吃的林丰，今天却安静得像个哑巴。

周围路过的同学对张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张正毫不在意，反而心情颇好地哼着小曲。

到了食堂，打了饭坐下。张正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到了林丰碗里。

“吃吧，补补。”张正笑着说，“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

林丰看着碗里的鸡腿，拿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没有拒绝，也没有道谢，只是默默地低头扒饭，机械地咀嚼着，仿佛吃的不是饭，而是某种难以下咽的心事。

张正敏锐地察觉到了林丰身上的变化。那种沉默寡言的气场，与平时判若两人。

“怎么了？还在想早上的事？”张正喝了一口汤，试探性地问道，“是不是老王把你叫去办公室，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林丰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埋头苦吃。

张正见状，心中了然。

“别听老王瞎咧咧，他那张嘴你还不知道吗？”张正安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只要我们自己不放弃，总有出头之日的。你看我，今天不也把赵天霸干趴下了吗？”

听到这话，林丰咀嚼的动作猛地停滞。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张正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比如“你是不是真的吃药了”，或者“你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眼神黯淡地垂下眼帘，低声应了一句：“嗯，你厉害。”

那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张正并没有太在意林丰语气的异样，只当他是心情不好需要时间消化。并没有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林丰，在低头的阴影中，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