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对战赵天霸

武道课的老师名叫熊天。

人如其名，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头直立行走的暴熊。那一身肌肉虽然没有赵天霸那种打药催出来的夸张膨胀感，但每一块都如岩石般坚硬，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张正知道，这位熊老师是有真功夫的。他练的是“钢拳”，一种刚猛无铸的硬功，据说全力一拳能直接打弯两指粗的钢筋。在这个充斥着激素战士的时代，这种纯粹的硬功反而更受推崇，因为它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那些被药物强化的肉体力量。

“集合！”

熊天一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先是打了一套钢拳作为热身。拳风呼啸，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次出拳都伴随着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看得一众学生热血沸腾。

“好了，接下来自行练习，两两一组，注意分寸。”熊天收势，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一道粗犷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老师！”

赵天霸从人群中走出，一脸狞笑地看着张正，大声说道，“我想和张正同学切磋一下！我也练了一段时间的钢拳，想在实战中印证一下所学，请老师批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熊天眉头一皱，目光在赵天霸那庞大的身躯和张正略显单薄的身板之间来回扫视。

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这哪里是切磋，这分明是单方面的虐菜。

“不行。”熊天刚想开口拒绝。作为老师，他虽然崇尚武力，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学生在课堂上被打残，到时候学校追责下来，他也要担责任。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们就开始起哄了。

“老师，就让他们练练呗！”

“是啊，张正自己都答应了！”

“武道课嘛，不打怎么进步？赵哥这是在指点同学啊！”

得到声援的赵天霸更加嚣张，他挑衅地看着张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里满是戏谑：“怎么？刚才在教室里不是很硬气吗？现在要躲在老师背后当缩头乌龟了？”

熊天脸色一沉，刚要发火镇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正往前迈了一步。

他神色平静，目光直视熊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老师，我自愿和赵天霸同学切磋。”

熊天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形成了一个“川”字。他深深地看了张正一眼，似乎想确认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了。

“你确定？”熊天沉声问道，“拳脚无眼，虽然我会看着，但受伤在所难免。”

“我确定。”张正没有任何犹豫。

熊天沉默了几秒，随后冷哼一声。既然学生自己找死，他也拦不住。在这个尚武的时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好。”

熊天转身走向旁边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既然你们两个都想切磋，那就过来签一份《自愿切磋协议书》。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不打死、不致残，受了伤自己负责，别到时候哭爹喊娘地找学校麻烦。”

赵天霸哈哈大笑，大步走过去，拿起笔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扔向张正，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张正稳稳接住笔，走到桌前。

看着纸上那“后果自负”四个大字，他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生死状已签，好戏，开场了。

两人走上擂台，相对而立。

赵天霸活动着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而张正站在他对面，身形虽然单薄，却站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熊天站在两人中间，目光扫视一圈，沉声道：“点到为止，不可攻击要害。开始！”

话音未落，赵天霸便动了。

“吼！”

他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招势大力沉的“猛虎下山”，双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扑张正面门。

看到赵天霸如此凶猛的攻势，台下的学生们瞬间沸腾了。

“霸哥威武！干死他！”

“一拳把他打趴下！”

喧哗声震耳欲聋，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赵天霸加油。就连林丰，此刻也被周围狂热的气氛所裹挟，或许是出于对赵天霸的恐惧，又或许是觉得张正必输无疑想要合群，竟然也跟着人群挥舞着手臂，虽然喊声不大，却显得格外刺眼。

唯有李雅倩，死死地咬着嘴唇，两只小手紧紧攥着校服衣摆，指节都有些发白，一双美目满是担忧地盯着台上那个略显孤单的身影。

擂台上，劲风扑面。

赵天霸虽然力量恐怖，但那一身过度膨胀的肌肉在灵活性上终究是短板。就在那巨大的拳头即将砸中张正鼻梁的瞬间，张正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游鱼般向左侧一滑。

“呼——”

赵天霸的拳头擦着张正的耳边掠过，打在了空处。

一击不中，赵天霸借着冲势转身又是一记横扫，但张正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身形再次后撤，拉开了距离。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擂台上出现了一幕滑稽的画面。

赵天霸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追着张正满场乱跑，拳头挥得虎虎生风，却连张正的衣角都没碰到。张正根本不与他正面硬碰硬，而是利用擂台宽阔的空间，踩着灵活的步伐，绕着圈子跑。

“嘘——”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彩声。

“张正，你是不是男人？别跑啊！”

“就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有本事跟霸哥对拳啊！”

“下去吧！丢人现眼！”

面对铺天盖地的嘲讽和嘘声，张正面色平静如水，呼吸节奏丝毫不乱。他很清楚，以自己一千三百斤的力量硬撼赵天霸的一千五百斤，虽然不一定会输，但绝对会受伤。

他是来赚属性点的，不是来当沙包的。

站在擂台边缘的熊天，双手抱肩，看着张正那行云流水的步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小子，步法扎实，呼吸绵长。面对强敌不慌不乱，懂得利用场地优势消耗对手，这才是真正的实战智慧。”熊天暗自点头。如果张正真的脑子一热冲上去跟赵天霸对轰，那才是真的蠢。

又跑了五圈。

赵天霸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那是药物副作用带来的体能快速流失，以及情绪失控的前兆。

“跑……你个废物，就知道跑吗？！”赵天霸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地吼道，“有种你站住！”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正在“逃跑”的张正，身形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