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买四合院

从上映的那天开始，原本还对排片有些保守的院线经理们彻底坐不住了。

“快！把那个谁的文艺片撤了！换《石头》！

“把那个港片的场次也砍一半！全换成《石头》！都不够卖啊！”

从最初的40%，一路飙升到60%，甚至有的影院直接开了全天候专场。

整个春节档期都排满了，其他的电影全都成了炮灰，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那块石头上。

……

随着春节的结束，电影正式下映的那一刻，那个最终定格的数字，让整个电影史都为之颤抖——

【10.08亿！】

十亿！

这不仅是黑马，这是一头直接撞碎了时代壁垒的哥斯拉！

程潇，用一部成本仅仅三百万的小成本喜剧，在这个04年的春天，提前十年开启了国产电影的十亿时代！

……

程氏影业，总经理办公室。

相比于外界的沸反盈天，屋里的气氛却充满了铜臭味的快乐。

“个、十、百、千、万……千万……亿……”

王宝坚趴在电脑屏幕前，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数着网银账户上的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眼泪汪汪地看向程潇：

“老板……这后面这么多零……都是咱们的钱？”

“没出息的样。”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爽。

这10个亿的票房，除去院线分账、税收、还有给徐争等人的分红以及宣发成本。

作为最大的投资方兼导演和编剧。

程潇个人的净收益，以及公司账面上的可流动资金，在此刻，终于来到某大老板所说的小目标级别。

一个小目标。

确切地说，1个小目标多0.2个小目标！

“这只是一小步，未来只会更精彩！”

现在，手里攥着这一个多亿的现金流，在这个04年的娱乐圈，他程潇就是行走的资本巨鳄！

“老板，咱们现在这么有钱了，是不是该买辆好车？把公司换个大点的楼？”

王宝坚擦了擦口水，提出了建设性意见。

“车要买，楼也要换。”

程潇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仙剑奇侠传》版权合同，以及那个才写了个开头的《甄嬛传》文档上。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贪婪。

“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干点更大的事。”

“是时候冲击电视圈了！”

庆功宴宴会厅内。

程潇刚从台上发完钱下来，还没等坐回主桌喘口气。

一道明艳不可方物的大红色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有着一张精致到极具攻击性的锥子脸，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标志性的狐狸眼眼波流转，即便是在这就连服务员都见惯了大明星的场合里，她的美艳依然是霸道且独一份的。

范水水。

此时的她，虽然还没成为后来那个一句我就是豪门的范爷，但凭着《手机》里的武月和那部红遍亚洲的格格剧，早已稳坐内地一线位置，野心和欲望都写在了脸上。

“程导，恭喜啊！”

范水水手里端着红酒杯，未语先笑，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媚劲儿，主动碰了碰程潇的杯子：

“十个亿的票房，您这一仗可是把咱们内娱的天花板都给顶穿了。刚才我在下面看着您发钱的样子，那叫一个帅，连我都心动了呢。”

说着，她微微倾身，那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礼服领口若隐若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程潇：

“程导，您看咱们什么时候能合作一把？我也想沾沾您的喜气。”

“最近我正好也没接什么新戏，一直在等一个好本子。听说您手里不仅电影厉害，那个还没拍的《甄嬛传》也是大女主戏？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入得了程导的法眼？”

若是换个普通的导演，或者是刚才那帮喝高了的煤老板，面对范水水这样级别的大美人如此主动的示好，当场就得拍着胸脯签合同。

但程潇看着这张美艳的脸，脑海里一阵红色的警报。

美是真美，红也是真红。

但毒，也是真毒啊！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太清楚这位姐未来的结局了。

偷税漏税，阴阳合同，被罚八个亿，把自己连带着无数合作伙伴都坑进了沟里。

现在的她，固然是流量密码，也是资本宠儿。

但在程潇眼里，这就是定时炸弹。

程氏影业以后是要上市敲钟的，这种存在重大财务与法制风险的艺人，必须坚决拉入黑名单。

“哎哟，水水姐，您这就折煞我了。”

程潇脸上露出职业假笑，轻轻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的安全距离。

“能跟您合作，那是全国导演的梦想，我自然也不能免俗。但是——”

程潇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惋惜：

“真是不凑巧。您也知道，我那《甄嬛传》是个清宫群像戏，而且那个主角的年龄跨度感……怎么说呢，我觉得您的气质太过于……太过于时尚，那种深宫里唯唯诺诺再到黑化的压抑感，有点埋没您的美貌。”

这理由虽然扯是扯了点，但也给足了面子。你太漂亮了，这戏配不上你。

“再说了，我现在公司刚起步，现在重心还在电影发行上，电视剧这一块，暂时还真没什么适合您的大女主项目。”

“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以后有机会一定合作。”

范水水虽然心里有些不爽，毕竟她现在的咖位主动送上门都被拒，多少有点下面子。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程潇现在的资本实力深不可测，她也不敢得罪。

“那是，程导现在是大忙人，眼光自然高。”

范水水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失望，依然笑语嫣然地举杯：“那就借程导吉言，希望以后真有机会能哪怕去您的戏里跑个龙套也行。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喝完这杯酒，范水水也识趣地转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更有可能的猎物。

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远去，程潇暗暗松了口气。

差点就没扛住。

幸亏老子定力好，又开了天眼，不然真就脑热答应了。

然而，赶走了一个范水水，并不代表就清净了。

这场庆功宴，本质上就是一个名利场的大集市。

“程总！我是太孙影业的张总啊！刚才听您说要大展拳脚？正好我手里有点闲散资金，咱们搞个联合基金怎么样？”

“程导！看看剧本吧！这是我们公司打磨了三年的科幻大作，只要您来导，片酬您随便开！”

“程导演……”

一个又一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投资人和制片人，现在巴不得把钱送到程潇手里。

面对这些狂热的资本和合作请求，程潇始终保持着清醒。

如果是刚重生那会儿，缺钱缺人，他或许会来者不拒。

手里握着《疯狂的石头》的十亿票房，背靠老爹的煤矿现金流，手里还捏着《甄嬛传》、《仙剑》这些王炸IP。

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豪门，就是最大的资本。

就没必要跟这些人合作。

“张总，基金就算了，我这人独，喜欢自己玩。”

“李总，科幻片就算了，咱们国内目前的工业水准还不够，我不碰那个。”

“王制片，演员的事儿让选角导演定，我就不插手了。”

程潇虽然全是拒绝，但也给面子，让人挑不出理来。

一晚上的应酬下来，虽然嘴皮子都磨破了，但好在都应付过去。

这一场横扫娱乐圈的庆功宴，像是给04年春节档画上了一个句号。

喧嚣过后，生活仍旧继续。

全公司放假，小楼里空荡荡的，只有程潇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账户余额发呆。

一亿两千多万。

这笔钱，只要不碰那三样一辈子都用不完，更何况家里还有矿。如果是用来拍中小成本电影，也够他像流水线一样一年拍个三四部。

他还想拍真正的重工业大片，想拍那种甚至能和好菜屋掰手腕的科幻巨制，想建立一个庞大传媒帝国。

要是以后搞那些大项目，那这些钱也不够烧。

“钱这东西，放在银行里就是废纸，那是死钱。”

“得让钱生钱，而且还得是那种稳赚不赔、睡觉都能涨价的买卖。”

04年的华夏，什么买卖最稳？

股票？他没那精力天天盯着K线图。

互联网？那倒是风口，但现在那几家巨头已经把坑占得差不多了，只能等以后出现机会。

剩下的，唯有一个——房地产。

尤其是帝都的房地产。

这会儿帝都的房价才多少？三四千一平！

而且，距离那场将会让全帝都房价坐上火箭的奥运会，还有四年。

“宝坚！别扫地了！备车！”

“跟我出去扫货！”

……

一个小时后。

面包车驶向正在疯狂建设的CBD，也没有去那是富人扎堆的亚运村。

而是七拐八拐，钻进了附近的几条老胡同里。

“老板，咱们来这破地儿干啥？”

王宝坚把车停在杆子旁边，看着周围灰扑扑的墙皮，还有那也没个正经物业的巷子，一脸不解：

“您要是想买房，俺听说东边那几个新开的楼盘不错，全是玻璃幕墙，看着可气派了！还带电梯呢！这地儿……连厕所都不好改吧？”

在他的认知里，有钱人就该住那种金碧辉煌的大平层，住这种还得倒尿壶的平房，那是脑子有病。

“你懂个屁。”

程潇跳下车，拍了拍路边那棵可能有上百年历史的老槐树，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那些带电梯的水泥笼子，以后想要多少有多少，那是工业品。”

“但这玩意儿——”

“叫四合院，这叫不可再生资源！是历史文物，这才是真正的奢侈品，而且是绝版货！”

“这玩意儿，以后你有钱都买不到。”

这一套二进的院子，现在买下来估计也就几百万，撑死了一千万。

等再过个十年八年，这玩意的单位就得按亿来计算了，那是真正的传家宝。

接下来的一周，程潇带着王宝坚和专业的房产中介，穿梭在后海、南锣鼓巷一带。

但他很克制。

他没有像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一样，恨不得把半条街都买下来。

那样动静太大，容易招人眼红。在这皇城脚下，一个搞娱乐的要是囤了太多核心地皮，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目标很明确：

只挑地段最好、产权最清晰、保存最完好的。

最终，他以程氏影业的名义，拿下了四套院子。

一套在后海边上，推窗就能看见水，这套留着以后自己住，或者改造成高端私人会所，专门接待圈内大佬。

一套在南锣巷深处，是个三进的大宅门，这套将来可以做成程氏影业的总部，或者是旗下的艺人工作室，逼格拉满。

还有两套位置稍偏一点但胜在幽静的，纯当理财产品，以后缺钱了随时能变现，卖一套就够拍两部大片的。

一共花了三千万。

手续办完那天，程潇拿着那几本大红色的房产证，站在后海那套院子的垂花门下，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有了这四套房子兜底，就算他以后哪部电影不小心玩砸了，他也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老板，这破房子真这么值钱？”王宝坚还是有点心疼那三千万。

“这么多钱，能在老家盖好几个村了。”

“放心吧。”

“不出十年，你就会明白，这几本红本子，比咱们那部《疯狂的石头》还要疯狂一百倍。有兴趣你也可以买。”

“行了，房子买完了，心安了。接下来，该回公司干正事了。”

“接下来，咱们该好好盘盘那部《仙剑》，还有我那刚写完大纲的《甄嬛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