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师的震惊

“妈，我去买个西瓜，你先在家休息下，等会我们请程潇哥哥吃个西瓜吧。”

刘天仙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十分客气的准备和程潇下楼去买西瓜。

不曾想，这句话再次让刘小丽警觉起来，她拉着刘天仙的手道：

“家里这么乱，总要收拾好后才能请人家过来做客。你这么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注意。”

“那个，程潇对吧，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改天等阿姨收拾好了房子，请你过来吃饭。”

刘小丽的语气中，充满了一种客气的疏远，只要是聪明人，应该能从她语气中听出一些隐藏信息来。

程潇自然听懂了。强扭的瓜不甜，不急于一时。程潇大方的朝着两人挥了挥手，“阿姨，天仙，我先回去了哈，有什么事去对面叫我，这一块我熟。”

随后程潇到房间，手里捏着《天狗》的剧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把它扔回了最深处。

《天狗》是好片子，但不够狠。

想要在这个野蛮生长的2002年瞬间出头，想要用一百万撬动资本和名声，不仅需要一把刀，还需要一把沾着血、能让评委感到疼痛的刀。

他的目光落在了另一沓打印纸上——《盲井》。

虽然这部电影讲的是，在煤矿里杀人伪造矿难骗取抚恤金的故事。但由于题材敏感，在前世一经上映，迅速遭到封杀。

“如果是别的导演拍，可能会被封杀，甚至连院线都上不了。但如果是现在的我稍微修改……”

程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家里是干嘛的？开煤矿的啊！

一个正儿八经的煤老板之子，跑来拍一部揭露煤矿黑幕的电影，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营销爆点，甚至带着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黑色幽默。

“富贵险中求，就算国内上不了，也可以去泊林拿个奖，哪怕是拿个‘银熊奖’，这层金身也算塑成了。”

主意打定，程潇不再犹豫。

剧本有了，钱也勉强够用，现在的短板是——人。

草台班子好搭，专业团队难寻。

虽然他是北电助教，但他更清楚这个圈子的尿性：没有人脉，谁搭理你一个毛头小子？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说上关键话的人物。

程潇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名——王富民。

这不仅是他的老师，更是文学系的招牌，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桃李满天下的人物。

如果有他在，不管是找摄影还是找演员，那都是降维打击。

程潇抄起《盲井》的剧本，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而出。

……

北电文学系，教师办公楼。

王富民正戴着老花镜，眉头紧锁地翻阅着桌上那一堆如山般的学生作业。

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这都写的什么东西？无病呻吟！”

王富民随手将一本厚厚的剧本扔到一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现在的学生，一点创意都没有。

要么是模仿港台警匪片，讲江湖义气却不懂法制逻辑；要么就是模仿欧洲文艺片，通篇不知所云，仿佛不说人话就是艺术。

“笃笃笃。”

敲门声有些急促。

“请进。”

王富民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耐烦。

门被推开，一阵年轻却稳重的脚步声传来。

“王老师，忙着呢？”

王富民抬头一看，楞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来人：“没那么忙，程潇同学，你下午跑来有事吗”

对于程潇，王富民印象很深。

不仅是因为这小子家里有矿，出手阔绰，更因为他在编剧专业上的基本功其实非常扎实，完全不像是一个只知道挥霍的富二代。

但也仅限于此了，毕竟毕业留校当助教这事儿，没点关系和财力。

夜幕降临。北电大学旁。

一家老字号私房菜馆内，烟雾缭绕。

程潇特意换了一身略显成熟的西装，虽然剪裁一般，但架不住他本身底子就好，远远看去就是个富家帅少爷。

推开包厢门，主座上，一个中年男人正倚着椅背，手里抖着一份当天的《帝都娱乐信报》，看似在看报，实则眼神却是不是飘向门口。

刘建明。

程潇的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圈内著名的“金牌制作人”，眼光毒辣，手段老练。只要是他看中的项目，他都不会放过。

眼下，他正在筹备那部即将在今后红遍大江南北的民国大戏——《金粉世家》。

“刘总，久等了。”

王富民一进门，原本严肃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那种老熟人之间。

刘建明放下报纸，起身大笑：“王教授啊，我一接到你的电话，立马就赶了过来，那个被你夸上天的学生就是他吧。”

“介绍一下，这是程潇，我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也是咱们北电这届留校的助教。”

王富民侧身介绍，顺带点了一句：“家里是做煤炭生意的，煤老板，不差钱！”

最后这三个字，王富民咬得很重。

在这个圈子里，“才华”是敲门砖，但“资金”才是通行证。

果然，听到“煤炭生意”四个字，刘建明看程潇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亲切。

“刘总好，久仰大名，一直想跟您学习。”程潇姿态放得很低，主动上前斟茶倒酒。

酒过三巡。

几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热络起来。有些话，没喝酒前不好说，喝了酒就好开口了。

“老王啊，之前在电话那头，你一直跟我说的好剧本，在哪？”刘建明放下酒杯，脸色微红，但眼神清明。

“拿来我瞧瞧。这年头，能让你这个大教授都称赞的好剧本，不多。”

程潇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盲井》，双手递了过去。

包厢里静了下来。

刘建明看剧本的速度比王富民快得多，他是制片人，不看文学性，只看卖点和风险。

五分钟后。

“嘶——”刘建明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么敏感的题材，你还敢这样写，这简直就像往人性伤口上撒盐啊。”

他抬头看向程潇，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你家里真有矿？那你还敢这么写？这要是让你爸看见，能饶得了你？”

“就是因为家里有矿，我才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有多黑。”

程潇笑了笑，语气淡然：“刘总，我觉得这片子有拿奖的相。”

“不仅有拿奖的相，运作好了，海外版权也能卖个好价钱。”

刘建明是生意人，瞬间就算清了账。这种文艺片在国内可能票房惨淡，但只要在国外镀了金，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项目我投了。”

刘建明大手一挥，颇为豪气。

“缺人给人，缺钱给钱。摄影、灯光、服化道，我那个《金粉世家》剧组刚建起来，还没开机，你随便调。至于钱……”

“刘总，钱我不缺。”

程潇适时打断，给刘建明续上一杯酒。

“家里给了点启动资金，够用。我缺的是您手里的人脉和渠道，特别是发行这块。”

刘建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程潇对王富民说道：“老王，你这学生有点意思！还懂规矩。行，这忙我帮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程潇不仅拿到了刘建明的口头承诺，更重要的是，搭上了这条线。

饭局结束，三人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

刚走到大堂门口，迎面撞上一个穿着时尚，气质风韵犹存的女人。

即使是阅人无数的程潇，此时也不由得眼前一亮。不过等他仔细一看，这不是刘小丽吗？

“哟，这不是刘总吗？真是太巧了！”

刘小丽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刘建明，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立刻踩着高跟鞋迎了上来，那股热乎劲儿，显然是蹲守多时了。

程潇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巧遇？这分明是收到了风声。

估计是从那位陈金辉教父那里打听到了刘建明的行踪，特意来堵门的。

目的，除了《金粉世家》那个让无数女星抢破头的女二号白秀珠，还能有什么。

“刘总，我是小丽啊。”刘小丽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王富民和程潇，直接凑到刘建明跟前，语气急切。

“上次跟您提过我家天仙的事，您看……那部戏的女配白秀珠是不是还能再考虑考虑？我家天仙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是为了这个角色而生的啊！要是实在不行，其他角色也可以！”

刘建明皱了皱眉，酒劲上涌，本就有点头晕，被这一堵更是心烦。

《金粉世家》的角选得七七八八了，就连白秀珠都有好几名人选，哪还有空位？

“刘女士，这事儿以后再说，今天喝多了，下次再谈吧。”刘建明摆了摆手，抬腿就要走。

刘小丽急了。

为了女儿的前途，她可是什么脸面都豁出去了。这一走，下次再想见这种级别的大佬可就难如登天了。

她目光四处乱撞，突然落在了站在刘建明身边、一脸似笑非笑的程潇身上。

看程潇跟刘总并肩而行，显然有点意外，不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程潇啊，这么巧，没想到你也在啊”刘小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转头对着程潇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程潇看着眼前这位后世被称为“最美星妈”的女人，心中暗笑。

不过，这一世既然让他碰上了，这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那是谁？那是刘天仙啊！

那是未来二十年内娱的颜值天花板！

现在帮她一把，以后这人情回报率简直比买房还高。

“刘总。”

程潇没有理会刘小丽的哀求，而是转头看向一脸不耐烦的刘建明，并递上事先准备好的烟，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我看过那女孩的照片，有一说一，形象确实不错。那是典型的‘大小姐’脸，带点婴儿肥，身上还有股贵气。”

说到这，程潇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反正这会儿女二号白秀珠的人选还没最后拍板吧？不如让她来试试妆。要是行，那就当您慧眼识珠；要是不行，再换也不迟，反正也费不了什么时间。”

刘建明接过烟，程潇立马给他点上。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了看程潇，又看了看一脸希冀的刘小丽。

既然这位“煤二代”才子都开口了，面子总是要给的。再说了，多个人试镜确实也不算大事。

“行吧。”

刘建明不耐烦地挥挥手。

“明天上午十点，带人来剧组试装。丑话说前头，戏不好，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刘小丽闻言，喜出望外，激动得连连鞠躬：“谢谢刘总！太谢谢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刘小丽边感谢，边激动的跑了回去，也顾不上奔跑时，高跟鞋所带来的疼痛。

“对了，程潇，明天你也来剧组走走吧，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剧组”刘建明又突然说道。

“真的吗？那太感谢了刘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