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心想，以人类的道德标准无法接受？
那正好，我这边恰好有一位突破道德底线的'专业人士'。
他对着不远处的蕾娜招了招手，待金发少女走近后，顺势将她向前轻轻一推，推到琪莉娜面前。
“我的义妹，蕾娜·斯图尔特，”苏墨的表情一本正经，“她对人类的道德标准颇有研究，你可以跟她谈谈。”
被推到前面的蕾娜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对着琪莉娜微微颔首，碧蓝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琪莉娜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笑容和煦的贵族大小姐，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甩手掌柜”表情的苏墨，没好气地叹了口气。
“咦？看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还以为你们会直接拒绝呢。”
龙娘撇了撇嘴，那双异色竖瞳在苏墨和蕾娜之间来回扫视。
“你们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她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
“我在那个破山洞里待了上千年，魔力一直处于极度贫瘠的状态，说白了就是饿肚子。所以，我现在迫切需要补充大量魔力。而补充魔力的最好方式，就是吞噬富含魔力的生命体。”
琪莉娜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选项有两个：魔兽，或者拥有魔力的人类。更直接一点，就是从人类身上直接吸收。怎么想，你们都不会同意后者吧？”
薇琪和梅莉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吞噬人类，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底线。
“就算是你们同意，因为那个该死的古代契约，我也做不到。”琪莉娜自嘲地笑了笑，“我无法主动对人类造成任何形式的损伤。所以，选项只剩下吞噬魔兽。但那种方式效率太低了，速度会极慢，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墨静静地听着，脑中迅速抓住了关键信息。
需要有魔力的人类才能快速补充…但是契约又不允许她伤害人类…
这是一个悖论，一个被契约锁死的死循环。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蕾娜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甲板上凝重的气氛。
“啊啦，原来是这样。”
金发少女的笑容依旧温婉柔和，但说出的话却让空气都凉了几分。
“既然契约的内容是‘无法伤害人类’，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吞噬的对象是‘已经死亡的人类’，就不算违背契约呢？”
她歪着头，看着琪莉娜，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
“你只是在处理尸体，不是吗？这和‘伤害’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契约的约束力，应该不会延伸到这种程度吧？”
这番话一出口，别说琪莉娜，就连旁边的薇琪和梅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琪莉娜那副慵懒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你…你…”龙娘的指尖都有些发颤，她指着蕾娜，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可不是那种喜欢吃人的龙啊！”
她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我喜欢人类还来不及呢！虽然他们又弱小又愚蠢，但偶尔也会做出些有趣的事情来，当个宠物观察还是不错的！”
她似乎急于撇清关系，语速快得惊人。
“当年那些人逼我签那个破契约，也只是单纯不相信我而已！并不是因为我真的伤害过谁啊！”
辩解完，琪莉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她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几分惊悚和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蕾娜，从头到脚，仔仔细细。
“我算是看走眼了…”龙娘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女人不简单，没想到…”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重新组织语言来评价眼前这位专业人士。
“没想到，竟然能残暴到这种地步。”
蕾娜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琪莉娜火红色的长发，那副笑吟吟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提出“食尸”建议的危险人物只是众人的错觉。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嘛，我可不是什么恶魔哦。”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琪莉娜的额头，碧蓝的眼眸里漾着柔光。
“不过，既然害怕我的话，就要好好叫‘妈妈’。再叫‘姑妈’，我可是会生气的。”
琪莉娜缩了缩脖子，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笑意盈盈的脸，最终还是屈服了。
“…妈妈。”
声音很小，带着几分不情不愿，但终究是叫出了口。
蕾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像是得到了最满意的嘉奖，她心满意足地继续抚摸着琪莉娜的头，嘴里发出“嗯嗯”的愉快哼鸣。
很明显，这个称呼让她心情大好。
苏墨在一旁看着这堪称诡异的一幕，瞥向蕾娜。这个称呼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有特殊意义啦。”蕾娜头也不抬地回答，仿佛知道苏墨在想什么，“毕竟哥哥你是‘爸爸’嘛。而且，按照我们那个世界的流行梗来说…”
她促狭地眨了眨眼。
“像我这种，比哥哥你年纪还小的情况，不正是当‘妈妈’的绝佳年龄吗？说不定，哥哥你也可以叫我‘妈妈’哦？”
苏墨不由得一阵无语。
自己这个义妹，很久之前就热衷于在各种稀奇古怪的网络社区里冲浪，很多时候他都跟不上她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接触网络，她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一点没变。
“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苏墨打断了她愈发离谱的发言，“现在怎么让琪莉娜恢复魔力？”
“这个嘛…”蕾娜直起身，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首先，我原本是打算动用我的暗影傀儡库存的。”她解释道，“那些傀儡的核心，很多都是碎月教成员死后转化而成，体内还保留着完整的魔力腺，能量充沛，简直是为琪莉娜量身定做的完美能量包。”
她说着，还朝琪莉娜投去一个“你看我多为你着想”的眼神。
可惜，这位名义上的女儿对此显然很不乐意，把头扭向了一边，满脸都写着嫌弃。
“不过嘛，既然咱女儿对二手货不满意，那我还有一个办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