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广场舞对决笑掉牙圣子输惨喊爹妈

山巅广场上，三千弟子挤得水泄不通，连后山的杂役都偷偷摸过来扒着石头看热闹，一个个伸长脖子，比宗门大选的时候还激动。

老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最前排，手里还攥着个不知道从哪摸来的蒲扇，活脱脱像个等着看广场舞大赛的退休大爷。凌清寒站在他旁边，清冷的脸上难得带了点好奇，时不时还偷偷瞄一眼舞王，手指跟着比划两下，可惜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楚惊鸿站在广场中央，一身月白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可脸上的表情却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看着对面吊儿郎当的舞王，咬着牙憋出一句：“怎么比？划下道来！”

舞王往地上吐了口瓜子皮，双手一摊：“简单，咱俩各跳一支舞，谁引动的灵气多，谁赢。规矩我定，曲子我选，敢不敢？”

“有何不敢！”楚惊鸿梗着脖子吼道，心里却在打鼓——他活了百年，练的都是慢动作的《先天混元舞》，哪见过舞王那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行，那咱就来个入门级的，《最炫民族风》！”舞王喊了一嗓子，也不管众人听没听懂，直接踩着鼓点就动了起来。

他抬手扩胸，扭胯摆腰，脚下的步子踩得又稳又飒，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在“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隐形节拍上。刚跳了半分钟，周身的灵气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涌过来，白雾翻腾，还隐隐带着点彩虹光晕，看得周围弟子哇哇直叫。

“卧槽！这灵气浓度，比聚灵阵还猛！”

“舞王老祖牛逼！这动作也太丝滑了吧！”

“我好像跟着晃起来了！不行，我得记下来，回去偷偷练！”

老祖看得最入迷，手里的蒲扇摇得飞快，嘴里还跟着念叨：“左三圈，右三圈，扭完屁股扭腰杆！对！就是这个劲儿！”

凌清寒的嘴角抽了抽，刚想维持宗主的高冷形象，结果看着看着，脚指头竟在靴子里跟着打拍子，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轮到楚惊鸿了。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舞王的样子抬手扭胯，结果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胳膊腿还顺了拐，活脱脱一个刚出栏的大鹅，看得众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圣子这是在跳广播体操吗？”

“顺拐了顺拐了！笑死人了！”

“这动作，别说引灵气了，不把自己绊倒就不错了！”

楚惊鸿的脸涨得通红，耳根子都紫了，越跳越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憋足了劲想引灵气，结果折腾了半天，也就只有几缕稀薄的灵气，跟蚊子似的绕着他转了两圈，就蔫蔫地散了。

对比简直惨烈。

舞王抱着胳膊，笑得直不起腰：“我说楚圣子，你这跳的是啥啊？广播体操老年版？就这，还想跟爷抢老祖之位？”

楚惊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舞王吼道：“你耍赖！这根本不是功法！是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老祖不乐意了，“啪”地一拍大腿站起来，“小子，你看清楚了！”

说着，老祖也跟着舞王的动作跳了起来，别看他年纪大，扭胯摆腰竟有模有样，刚跳了没几下，就听见“咔嚓”一声，老祖的金丹瓶颈竟又松动了几分，浓郁的灵气从他身上涌出来，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看见了没？”舞王挑眉，“这叫广场舞，是宇宙第一修仙秘籍！你小子眼界窄，别怪路不平！”

楚惊鸿彻底蔫了，他看着周围弟子嘲讽的目光，又看着凌清寒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憋屈啊！他是天衍宗万年不遇的天才，苦修百年才到练气九层，结果今天被一个杂役按在地上摩擦，还是用这种离谱的方式！

老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伙子，认栽吧！舞王大师的广场舞，那是真东西！你要是肯学，老夫保你半年内筑基！”

楚惊鸿的心动了。

筑基啊！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可让他跟一个杂役学广场舞，他的脸往哪搁？

舞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怎么？不服气？也行，你要是不想学，就按照赌约滚出天衍宗。要是想学，就得喊我一声师父，以后每天卯时跟我练广场舞，迟到一秒钟，罚你扫三个月的广场！”

楚惊鸿咬着牙，攥着拳头，心里天人交战。

滚出天衍宗，他就成了丧家之犬；留下来学广场舞，虽然丢人，但能筑基，能变强！

权衡利弊之下，楚惊鸿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师……师父！”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弟子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山巅的雪都震下来。

舞王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徒弟！以后跟着师父好好跳，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三千弟子喊道：“都听好了！从明天开始，每天卯时，全体弟子都得到广场集合，跟着我练广场舞！分三个班，老年班、青年班、少年班，老祖带老年班，我带青年班，楚惊鸿……你带少年班！”

楚惊鸿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想死的心都有了。

凌清寒忍不住笑出了声，清冷的笑声在山巅回荡，看得弟子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宗主笑！

老祖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舞王的手：“大师！不对，老祖！啥时候教我进阶版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小苹果》！”

舞王咧嘴一笑，指着天边的晚霞：“急啥？以后有的是时间！从明天开始，天衍宗的广场舞大业，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