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宗门至高功法竟是广场舞

“都给本座看好了！这‘仙鹤亮翅’的起手，要气运丹田，要力灌指尖！”

山巅石壁前，一袭月白锦袍的少年负手而立，眉眼桀骜，正是天衍宗万年不遇的圣子楚惊鸿。

他指尖掐着晦涩法诀，模仿着石壁上流光人影的慢动作，扭胯时却僵硬得像被钉住的木偶，引得身后三千弟子齐声叫好。

执法长老捋着胡子，满脸得意：

“圣子天赋卓绝，不过百年就摸到了练气九层的门槛，假以时日，定能超越老祖，踏入金丹大道！”

这话刚落，人群后排就传来一声嗤笑，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却精准地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僵硬得跟提线木偶似的，这也叫练功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杂役服的少年，正斜倚着石柱，吊儿郎当地嗑着瓜子，不是舞王是谁？

这小子是宗门捡回来的孤儿，灵根残缺，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是天衍宗公认的第一废柴，平日里只能干些挑水劈柴的活计。

楚惊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扫向舞王：

“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废物，也敢妄议本座的修行？”

舞王“啪”地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晃了出来，指着石壁上那道扭胯摆腰的流光人影，嘴角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妄议？本座说的是实话。就这扭扭捏捏的慢动作，三岁小孩都比他跳得灵动。”

“你找死！”楚惊鸿勃然大怒，周身灵气暴涨，练气九层的威压铺天盖地压向舞王，“本座苦修三十年，才参透这《先天混元舞》的三式，你也配置喙？”

舞王半点没躲，梗着脖子迎上去，声音洪亮得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不是本座吹，这世间，没有我舞王不会的舞！”

这话一出，广场上直接炸了锅。

弟子们哄堂大笑，一个个指着舞王，笑得前仰后合：

“这废柴疯了吧？他连灵气都没有，还敢说会老祖的至高功法？”

“怕是劈柴劈傻了，分不清‘舞’和‘武’了！”

“圣子大人别跟他一般见识，打死他都脏了您的手！”

楚惊鸿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指尖灵气凝聚，一道寒光直逼舞王咽喉：

“废物！今日本座就替宗门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亵渎老祖传承的杂役！”

眼看灵气就要刺穿舞王的喉咙，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素白身影踏云而来，青丝如瀑，眉眼清冷，正是天衍宗万年以来唯一的女宗主——凌清寒。

她玉手轻抬，楚惊鸿那道灵气便瞬间消散于无形。

“宗主！”楚惊鸿躬身行礼，语气依旧愤愤，“此子口出狂言，亵渎宗门至宝，罪该万死！”

凌清寒的目光落在舞王身上，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淡淡的探究：

“天衍宗立宗十万年，从无随意诛杀弟子的规矩。”

“可是宗主！”执法长老急得跳脚，指着舞王，“这小子太狂妄了！不给他点教训，宗门威严何在？”

舞王挑眉，斜睨着楚惊鸿，一脸欠揍：“怎么？输不起？要不打个赌？”

执法长老眼睛一亮，瞬间找到了台阶：“好！老夫来做见证！就赌你能不能把这《先天混元舞》完整跳下来！若是跳不出来，就罚你去后山劈柴十万年！若是跳出来了……”

“若是跳出来，”楚惊鸿咬牙切齿，“本座便当众给你磕头道歉，从此不再过问宗门功法之事！”

舞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成交。”

他压根没理会周围嘲讽的目光，径直走到广场中央，清了清嗓子：“看好了，爷给你们露一手真正的‘舞’法。”

楚惊鸿冷嗤一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等着看舞王出丑。

凌清寒则站在石壁前，清冷的眸子紧紧盯着舞王，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舞王深吸一口气，压根没去想什么灵气功法，只凭着骨子里刻着的广场舞DNA，抬手、扭胯、摆腰，脚下踩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隐形节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比石壁上的慢动作灵动了何止十倍！

他扭胯时带起的风，竟卷动了周围稀薄的灵气；他抬手时的弧度，恰好契合了天地间的某种韵律。

石壁上的流光人影，像是突然被激活了一般，猛地加速，竟死死跟着舞王的动作，光影流转间，竟透出几分磅礴的气势！

更诡异的是，随着舞王的动作，山巅的灵气像是被唤醒的沉睡巨兽，疯狂地朝着广场中央汇聚，浓郁的灵气凝成白雾，将舞王裹得严严实实。

楚惊鸿脸上的嘲讽僵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执法长老瞪大了眼睛，胡子抖得像筛糠，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这……这不可能！他连灵气都感应不到，怎么能引动如此磅礴的灵气？”

凌清寒的柳眉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纤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

舞王一套动作跳完，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想嘚瑟两句，就听见石壁后方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整座山巅都在震颤，石壁上的流光人影猛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天地间。

紧接着，一道苍老到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的狂喜，穿透石壁传了出来：

“十万年！老夫闭关十万年！终于悟了！这才是《先天混元舞》的真谛啊！”

话音未落，一道白发苍苍的身影，衣衫褴褛却气势磅礴，从石壁后的闭关洞府里冲了出来。

正是那位十万年才摸到金丹门槛的天衍宗老祖！

老祖一眼就锁定了广场中央的舞王，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踉跄着扑过去，在三千弟子的惊呼声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大师！求您收老夫为徒！求您教我这完整版的……‘舞’！”

舞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金丹老祖，又看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突然觉得，这灵气稀薄的修真界，好像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