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对大壮的威胁充耳不闻,只是朝田爷扯了扯嘴角,又吃痛的龇牙咧嘴。
田爷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徐夏的用意,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大笑着拍了拍大壮的肩膀。
“你算说对了,可不就是糊弄鬼。”
既然已经醒了,饭来张嘴的待遇也就没了。
大壮端来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几乎用扔的放在笼外,闷声催徐夏赶紧吃完,他好把碗送回去。
徐夏靠坐着,吃一口喘半天,大壮不耐烦催他,他吃得急了捂着胸口咳嗽个没完。
大壮怕他咳死了田爷一发火,不敢再催我了。
好不容易等徐夏吃完,大壮拿起碗来要走人,却又被徐夏叫住了。
“大壮兄弟,我这赤条条的太冷了,能不能帮我问问田爷给我件衣服?”
“我八成是伤到肺部了,越冷好的越慢,万一感染小命就没了。”
“田爷留我一条命,我还没为田爷出力就死了,他不是白为我费心了?”
这话说的好像也在理,大壮没敢自作主张,跑出去请示田爷。
田爷已经带人抓到了细作,那人百般不认,田爷动了怒,照着心窝上踢了一脚,将那人踢的当场吐血。
也有人觉得那人不像细作,想替他争取辩解的机会,田爷却认定就是他,谁替他说话就是他的同伙。
这下没人敢再说什么。
田爷让人把细作的嘴堵了,五花大绑关起来。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回头做成了,煮了他给兄弟们庆祝。”
众人不解,什么事这么重要,田爷便召集所有手下开会。
“那几个狗东西坑我们不少物资,我们得想法子拿回来。”
物资的重要性所有人都知道,问题是怎么拿回来。
“田爷,拿回来是好,可是,各家实力差不多,硬抢恐怕不行吧。”
“是啊田爷,万一惹了众怒,后果很严重啊。”
手下们没敢说,惹了众怒的下场,就得和萧伟一样。
田爷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徐夏给我出了个主意,现在和你们说不清楚,你们赶紧去准备,武器都带上,一个小时以后集合出发。”
“大壮,大壮呢?”
“你去把那几箱酒给我拿来,再拿几块布。”
看这意思是用火?
手下们的目光中有兴奋有迟疑,没人敢反对田爷的决定,四散而去做准备。
大壮扛了几箱酒送到田爷面前,顺便把徐夏刚才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等田爷的示下。
田爷想了想,觉得徐夏鬼心眼再多,关在铁笼里也扑腾不起浪花来,摆手示意大壮给他送件衣服,赶紧办正事要紧。
一小时后,田爷准时带着所有手下出发,临走前亲自查看了一遍铁笼上的锁,确定完好无损,才放心离开。
大壮光长肌肉不长脑子,压根没听懂田爷和徐夏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田爷做大事他得跟着,保护好田爷,也跟着去了。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徐夏脱下刚披上的衣服,用地上积水浸湿,拧成绳状伸进锁梁,两端绕过栏杆互相不断缠绕。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就打开了。
田爷按照徐夏的提醒,假装抓到细作让真的细作放松警惕,然后再假装带人去放火抢物资。
不确定细作是哪方势力派来的,故意在下水道里转了半天,将每一方势力的地盘都沾了个边。
真正的细作果然坐不住了,借口肚子疼从通往赵老板营地的井口回到地面,摸到一棵树下做了个记号。
“好小子,原来是你。”
田爷成功抓到细作,对自己留下徐夏的决定更加得意,在手下的簇拥和吹捧中回到营地。
“烧火架锅,煮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玩意儿给大伙开荤。”
想着徐夏也有一份功劳,口头上夸几句让他更卖力给自己出力,田爷回到内间,却发现铁笼空空如也。
徐夏跑了!
田爷又惊又怕又怒,赶紧让人去查看存放的物资有没有被毁,大壮跑着去很快又跑回来。
“田爷,只丢了几件衣服,别的都没动。”
田爷神经一松,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一低头,发现地上有字。
字是徐夏留的,大意是说,田爷留他一命他感激不尽,所以不要破坏田爷的物资,但他知道田爷早晚会弄死他,所以先逃为敬。
另外还给田爷出了个主意,让他利用细作给对方传递假消息,设下圈套将对方一网打尽。
就当是感谢田爷的活命之恩。
田爷看完那些字,心情很复杂。
谁说徐夏狼心狗肺,这不是知道感恩吗?
早知道就不对他起杀心了,好吃好喝女人都给他安排上,凭徐夏的计谋,还怕成不了霸主吗?
但人都逃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田爷按照徐夏留下的计谋给赵老板传递了假消息,内容是田老板认定是钱串子坑他,打算夜袭钱串子营地。
赵老板接到消息,觉得这事有八成是真的。
首先钱串子的实力算是比较低的,二来钱串子的营地距离田爷最近,两方的冲突也最多。
无论是想扩张还是报仇,田爷对钱串子动手都有充分的理由。
赵老板花费心血收买细作,说明他野心也不小,得到机会便想来一手黄雀在后,最好的结果是拿下钱串子和田爷两方的地盘。
万一不成,也可以和钱串子前后夹击,两人分了田爷。
于是,赵老板中了田爷的圈套,带着十几个兄弟追在田爷屁股后面,打算见机行事。
没想到连田爷的面都没见着,就掉进了陷阱。
赵老板心知中计,赶紧喊话说是误会,他是来助田爷一臂之力的。
话未说完,燃烧弹劈头盖脸从天而降,转眼之间就全军覆没了。
此处距离钱串子的营地很近,田爷怕钱串子听到动静对他动手,不等焦臭味散尽便带人回转。
行动如此顺利,自然要对手下夸几句鼓励一番。
有人嚷嚷着要开荤,田爷也点头同意。
等到手下去架锅烧火,田爷带着大壮回到内间,看着人去笼空的铁笼,悔的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