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讲故事

早上起来,鼠眼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在门口等着。

徐夏想去找光头说一声,自己夜里去见女人是担心她提前生产,一开门看到鼠眼,只好先放他进来。

鼠眼一边将早餐放在茶几上,一边殷勤说道。

“老板起早出去了,交代我和您说一声,您想做什么只管做,找人聊天也好,或者去花园散步都成。”

“只是外面乱,您出去可能遇到危险,最好不要出去了。”

徐夏知道,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除了光头这伙人,还有谁能让他遇到危险?

不过眼下没有脱身的把握,只能看破不说破。

“好,等下我可能要去看看老板夫人,提前生产是常有的事,得加倍小心。”

别管鼠眼会不会把这番话转告光头,徐夏也算尽到告知义务。

“老板交代过了,您想如何就如何。”

鼠眼笑容不变,摆好早餐点头哈腰走了。

吃过早饭,徐夏交代唐北薇一声,再次来到地下室。

女人又恢复成昨天初见的样子,听到徐夏的声音才缓缓转过头来。

“徐先生,你又来给我讲故事了吗?”

徐夏最想做的是问问她的情况,虽然他不是医生,对女人生孩子这事也不是很了解,但,常识还有一点的。

不过,眼下稳定女人的情绪最重要,她想听故事,便又说起上学时的几件趣事。

女人托腮凝视着他,听得格外专注,他稍稍停下便轻声追问。

“后来呢?”

徐夏恍惚以为,自己那点逃学上网的破事真有多离奇,一说就停不下来。

从逃学上网说到暗恋班花,又说到涂改成绩单骗爷爷零花钱。

正准备说他替好哥们儿出头一人单挑十几个小混混,肚子里传出咕噜几声,才惊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说了几个小时,肚子在抗议了。

“坐了这么久你肯定也累了,起来走动一下,生产的时候也能少受点罪。”

徐夏起身准备回房间吃饭,他饿一顿没什么,怕太长时间不回去,唐北薇会担心。

女人眼里闪过一抹落寞之色,微微点头。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你快去吃饭吧,有空的时候再来陪陪我好吗?”

声音像羽毛轻柔的在心头划过,徐夏顿了顿忍不住关心道。

“你不要胡思乱想,多保重身体。”

“不论情况多艰难,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

女人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徐夏快步回到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他出门时没注意,门没有关紧,走到门口听见芬芳问唐北薇。

“妹子,你一定上过大学吧,你这么漂亮,一定很多同学追求你吧?”

“唉,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上大学,否则也能谈个城里的男朋友,也不会让我的妞妞受那么多苦。”

徐夏心中微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唐北薇正在将他昨晚用的被子晒在窗口,见他回来解释说。

“昨天夜里下过雨,可能会有潮气,晒晒晚上用着舒服些。”

徐夏的注意力不在这些小事上,边拿起茶几上的罐头吃,边状似无意的问芬芳。

“你们住的习惯吗,被子够不够暖,不够再让鼠眼拿两条来。”

“够的,不用麻烦了。”

芬芳似乎不愿意和徐夏多说,随口回答了一声便说要去洗手间进了卧室。

唐北薇坐到徐夏身边低声问他。

“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芬芳了,是不是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夏沉思片刻,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唐北薇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没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用那么敏感。”

徐夏握了握她的手,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吃过饭徐夏又去了地下室,门刚关上,芬芳便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见唐北薇独自坐在沙发上发呆,便坐到她旁边。

“妹子,你在想什么?”

“是不是担心我们会被一直困在这里?”

“那个领头的不是说了吗,等他媳妇生完孩子,就会放我们离开。”

唐北薇回过神来,看她的目光里带上几分探究。

“唉,我不是担心这个……”

“算了,我和你说实话吧,我是怕徐夏对那个女人有想法。”

“我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本来都快见家长了,他认识了一个艺术学院的女生,就把我甩了。”

芬芳听她说起大学的经历,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追问。

“我就说你是有学问的人吧。”

“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女人马上要生孩子了,徐夏不会和她什么的。”

“对了,你上的是哪所大学啊?”

......

徐夏给女人讲自己的事讲到天黑才回来,一个下午没住嘴,口干舌燥,进门先喝了一整瓶水。

唐北薇帮他开了一个罐头放在他面前,朝他点了点头,眉间的忧色却没有减轻半分。

“那位夫人的情况怎么样,大概多久能生?”

徐夏只是有一个隐约的猜想,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另外也有一些事需要准备,并不希望女人太快生产。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应该快了吧,别急。”

吃过晚饭徐夏没有再去地下室,而是让鼠眼带他去找光头。

光头的房间在一楼,原本应该是书房,四面墙有三面摆放着巨大的书架,只是书已经不见了,显出一种空荡的凌乱。

徐夏进去的时候,光头正躺在单人床上不知在想什么,见到他顿时换了一脸热情的笑。

“徐夏兄弟,快进来。”

“算了,我这里地方太小,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走走,我们去客厅。”

出门时,徐夏回头环顾了一眼房间,的确很小,除了一张单人床,便只剩下一条狭窄的过道了。

“徐夏兄弟找我肯定有事,说吧,千万别跟我客气。”

光头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徐夏的目光不经意间从他开裂的鞋底划过,笑了笑。

“尊夫人这两天就会生产,我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我车上有一些消炎的药物是我自己做的,你派人帮我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