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睡的还挺香,年轻就是好啊,都快进锅了还能睡得着。”
老人讥诮的说道。
唐北薇闻声怒目圆睁,朝他啐了一口。
“徐夏快被你害死了,你快救他,他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骂完似乎才发现还有别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恐,紧紧盯着另外那人,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
“你,你们,我们和你们无怨无仇,物资都给你们,你们放我们走。”
徐夏装作昏迷中被吵醒,迷迷糊糊朝下方看去,只见老人身边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
男人似乎对唐北薇很感兴趣,摸着下巴来来回回打量她好几遍,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干得不错,老大肯定会喜欢。”
老人像是受到莫大的奖赏一样,堆起满脸谄媚腰差点弯到地上去。
“老大高兴就好,我这就放他们下来,方便您把这女人带走。”
巨网离地有两米多,中年男人袖手站在旁边,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随口叮嘱。
“慢着点,别把这女人的脸摔坏了,老大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
老人只能连声保证不会,解开吊着巨网的粗大藤蔓,一点一点把三人放下来。
三人的体重加起来有两百多斤,老人体力不足,放到一半时脱了力,三人重重摔在地上,吓得赶紧弯腰查看有没有摔坏唐北薇。
只觉脖子被人钳住,窒息的感觉让他惊叫出声。
“方管事,救命!”
人在网里都能要他的命,真是没用。
方管事面露不耐,过来救人,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踩中陷阱,被倒挂在半空中。
陷阱是徐夏和唐北薇所提前设下的。
本来两人只打算守株待兔,后来吊在网里又冷,四肢活动不开快麻木了,实在无聊才决定设几个陷阱。
也是防着中了老人的催眠,大不了鱼死网破。
没成想被吊起来的是方管事,也算意外收获了。
方管事被倒吊在半空中,有再多的手段也施展不出来。
而老人被唐北薇钳住咽喉,呼吸都困难,已经自身难保了。
徐夏从网里钻出来,先将老人腰后的砍刀拿在手里,又抢过骨刀在手里把玩了几下,也收入口袋。
然后,手起刀落,非常麻利的割断了方管事的脖子。
老人吓得目眦欲裂,哀求声里打着颤。
“你,你们,方管事是老大的人,你们怎么敢?”
如果不是听到他们提到“老大”两字,徐夏不见得一上来就下死手。
有老大,自然还会有小弟,先除掉一个是一个。
“我有什么不敢的,杀一个不亏,杀一对赚一个。”
徐夏笑的不怀好意,打量着老人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刀。
一股骚臭气弥漫开来,原来是老人被吓的失禁了。
“我求求你们,我是被逼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不过徐夏并没有马上就要老人的命,而是打算让他多活一会儿。
“你给我说说老大的情况,我可以考虑放过你。说的越详细,活下去的可能性越大哦。”
老人没敢要求唐北薇放开他的脖子,艰难吞了吞口水。
“我说,我全说。”
据老人所说,他之前和徐夏说的那些经历都是真的,只是省去了一部分。
他捡到小风后真的打算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子养,有人做个伴,后来老大找来了,说小风是他儿子。
“他说小风谁的话都不听,还经常乱跑,却肯在我这里待的这么老实,便让我帮他养着。”
说是帮他养着,他却没有给老人送过食物,却时不时派人来看望小风,发现有一点不合心意的,便对老人拳打脚踢。
“我一把年纪了,不但要到处找吃的养活小风,还总是挨打,实在受不住了,便想找机会逃跑。”
老人说到这里,看了看徐夏。
徐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人想逃跑,就得准备充足的物资,还得规划出去处,避免被老大追捕,正巧他们三个撞上来,就成了冤大头。
“别装可怜,如果你的目的只是逃走,完全可以一开始就和我们说实话,求我们带你走。”
“你却对我们用催眠的手段想抢夺我们的物资,还想要我们的命,就算你的遭遇再可怜,对我们都动了杀心了,我们还会原谅你?”
老人见徐夏不上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你说的啥催眠我也不懂,只是捡到小风后哄他睡觉,发现多了这个本事。”
“却也不是每次都有效,你看你不就发现了?”
徐夏懒得听他废话。
“我想知道老大的情况,你说了这么多没用的,是想拖延时间等老大来救你吗?”
老人的心思被拆穿,眼里闪过一抹恼意,但命在别人手里握着,只能说实话。
“我只去过一次老大的地盘,那次是小风病了,我怕病死了老大让我偿命,去求老大给点药。”
“老大有十来个手下,在公路另一边的山里住着。”
徐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手起刀落结果了老人的性命。
猛然被鲜血喷了一身,唐北薇吓了一跳,下意识松开手,老人的尸体软软瘫在地上。
“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我们没想过害人,却总有人想害我们,留下他的性命很可能成为后患。”
唐北薇摇摇头,抱起熟睡的小雅。
“如果你真的残忍,就不会打算带他们一起去北城了。”
前路危机重重,自己的安全都很难保证,一老一小就是累赘,徐夏愿意带上他们,明明是很善良很温暖的人。
徐夏第一次主动杀人,虽然是不得已而为之,心里还有点不自在,听到唐北薇的话,心里一暖。
“走吧,我们去找老大。”
唐北薇愣了愣。
“老大手下有十几个人,我们直接离开就好,何必招惹他们?”
唐北薇想的没错,徐夏却有更深的用意。
“我们走了几百公里,只遇到过几个人,而老大手下却有十几个,他可能有某种特殊的能力。”
“而且,我有预感,真相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我们得做更长远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