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夏想用激将法激老人将他放下来,他才有机会反击。
老人却不上当,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从地上拾起他掉落的砍刀在手里掂了掂,冷笑着缓步走过来。
“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想激老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老子不着急杀你,先放了你的血吃着才香。”
说着,抬手朝着徐夏的腹部连捅几刀,鲜血顿时如雨般落下。
唐北薇急声恨骂。
“你,你这个老不死,有种冲我来,不要伤害徐夏。”
老人嘿嘿坏笑,偏不如她的愿。
“哟,小娘们还挺有情有义的,可惜你护着你男人,他可是把你当粮食养着呢。”
“要说你也是个苦命人,不如跟了老子,给老子生几个儿子,老子不会亏待你。”
唐北薇听他说出如此老不羞的话,羞愤难当恨不能当场撕了他,奈何被困在网里,手脚用不上力气,只能恨恨瞪他。
“呸,你不要脸!”
“只会用阴谋诡计的小人!”
“你敢放我下来我一定弄死你!”
对于唐北薇的怒斥,老人却也不恼,在杂草上擦去砍刀上的血,插进后腰,一步三晃走了。
“你就老老实实看着你男人血流干而死吧,等他死了,老子自然放你和小丫头下来,到时你饿的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有什么能耐不听我的?”
唐北薇不愿坐以待毙,四肢用力想将巨网撑开。
三人原本就坠在一起,她这一番折腾,不但没奏效,反而挤得更紧了。
“不要白费力气了,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徐夏流了不少血,声音显得比较微弱。
唐北薇急的直掉眼泪,却怕牵动到他的伤口不敢再动。
“都怪我不长脑子,轻易上了那老东西的当,否则你也不用为了找我受伤了。”
要说上当,谁都不是一样?
何况他已经发现老人对他们用了催眠术,最后关头还是放松警惕,比唐北薇错的更多。
“现在就别想谁对谁错了,先想办法脱身吧。”
唐北薇咬唇沉默下来,林间只剩血滴落的滴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头上。
“徐夏,我,我可以扯断这些藤蔓。”
不知道老人做这张巨网做了多久,显然是花了心思的,每一根藤蔓都有拇指粗细,韧性十足,别说扯断,就是用刀割也得费一番功夫。
不过,有青面兽人在前,唐北薇的力气大一些,也很容易接受。
徐夏催她赶紧试试。
“不要勉强,别伤了手。”
关心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唐北薇已经扯断一根藤蔓,不禁又惊又喜低声赞叹。
“你也太厉害了吧,力气比我还大。”
岂止是大,是大得多。
只听啪啪声不断,巨网很快被撕开一道口子,唐北薇从里面钻出来跳到地上,抬头准备接应徐夏和小雅下来,目光落在他腹部时,惊讶得瞪大双眼。
“徐夏,你的伤……”
伤?
伤怎么了?
不会是肠穿肚烂了吧,好像也没有很疼。
徐夏本来是趴在网里,翻个身低头朝腹部看去,却发现伤口已经愈合了,要不是衣服被割破,地上的血迹也还在,他甚至以为刚才挨的那几刀是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徐夏在唐北薇的催促下跳落地下,低头不断观察自己的腹部,还用手拍了拍,没有半点不适的感觉。
很快他猜到了真相。
青面兽人体质坚硬,唐北薇力气大,应该都是试验造成的变异,而他的变异是愈合能力。
徐夏欲哭无泪,大家都是试验对象,变异的差距怎么这样大,偏偏他的变异这么鸡肋。
显然,唐北薇也想到这一点,看徐夏欲哭无泪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笑,咬唇忍住笑意轻声安慰他。
“愈合能力强挺好的呀,至少不会轻易死了。”
是啊,好厉害啊。
已经这样了,鸡肋也得接受。
徐夏背起小雅,叫上唐北薇一起下山。
“那老头擅长催眠,等下都当心一点,千万不要再着了他的道。”
三人回到山洞附近时,小风蹲在洞口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不时抬头张望一眼,显然他已经被老人找到救回来,并安排在门口把风。
好在三人有所防备,身形隐藏在树后,没有被他发现。
唐北薇想摸上去先无声无息控制住小风,徐夏察觉到她的意味,悄悄拉她退开几步。
“你说小风是真的吗?”
唐北薇愣了愣,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老人擅长催眠,没准他们看到的小风只是幻觉。
可是,真有这么神奇吗?
“那怎么办?”
在末世环境中谨慎是对的,可也不能疑神疑鬼什么都不做吧。
徐夏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拉着她又回到了巨网底下。
“我们回去,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唐北薇对徐夏一向言听计从,他说等就等。
三人重新回到网里,连姿势都尽量还原,巨网上撕开的口子没办法还原,找了根藤蔓连缀起来,勉强也能糊弄过去。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山中气温比较低,入夜后冷风嗖嗖吹在身上像浸在冷水里。
好在三人挤在一起,徐夏调整位置挡在风口,尽量让唐北薇和小雅暖和一点。
唐北薇察觉到他的用心,心里暖胀,想和他换位置他执意不肯,只好忍着羞赧伸手抱住他,欲盖弥彰的解释。
“这样,这样暖和一点。”
徐夏这个大直男信以为真,低声夸她。
“还是你聪明,的确暖和多了。”
深夜万籁俱寂,风吹动树叶的声响中,突然传来脚步声。
“嘘,来了。”
徐夏低声提醒唐北薇,自己也闭紧双眼装睡,耳朵却竖了起来。
脚步声却不止一个,而是两个。
起初徐夏以为是老人和小风,很快发现来的两人脚步声一致,说明步幅是一样的,小风个头才到他腰间,显然不可能是小风。
莫非还有人?
徐夏想睁眼看看,想想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来人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早晚能看到,不差这一会儿。
很快,脚步声在巨网下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