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京观落成!这一日,草原的风都是腥的!

黑风谷。

这里本该是匈奴人预设的伏击圈,是秦军的葬身之地。

但此刻。

这里变成了修罗场。

真正的,人间炼狱。

“跑!快跑啊!!”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狼骑,此刻正如丧家之犬般,漫山遍野地溃逃。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三千道白色的身影,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收割机。

每一次挥刀,必有人头落地。

每一次冲锋,必有残肢横飞。

冒顿单于趴在一匹快马上,头盔跑丢了,发髻散乱,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黑灰,哪里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样子?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秦将,正像撵兔子一样,追杀着他的左贤王。

“大单于!救我!!”

身后传来左贤王凄厉的惨叫声。

冒顿浑身一抖,反而狠狠地抽了马屁股两鞭子,跑得更快了。

救你?

老子自己都快没命了!

噗嗤!

身后,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左贤王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蒙恬一刀将这位刚才还叫嚣着要“堆死秦军”的匈奴王爷,从肩膀到腰肋,斜着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了蒙恬一身,将他的银甲彻底染成了红甲。

“呸!”

蒙恬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还在远处疯狂逃窜的冒顿背影,冷哼一声:

“算你跑得快。”

穷寇莫追。

不是追不上,而是没必要了。

蒙恬勒住战马,环顾四周。

原本的九万匈奴大军,死的死,降的降,逃走的不过寥寥数千人。

尸横遍野。

血流漂橹。

整个黑风谷的野草,都被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一脚踩下去,血水能没过脚踝。

“将军。”

一名副将策马而来,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亢奋,也带着一丝对自家战力的敬畏:

“战果清点完毕!”

“斩首……八万三千级!!”

“我军伤亡……”

副将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大吼道:

“无人阵亡!轻伤三十七人!!”

八万三换零阵亡!

这就是全员先天的含金量!这就是降维打击!

蒙恬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他抬起头,看向渐渐西沉的残阳,如血般殷红。

“天快黑了。”

蒙恬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

“传令下去。”

“把所有匈奴人的脑袋,都割下来。”

“就在这黑风谷口,正对着北方。”

“给我……垒起来!!”

……

两个时辰后。

一座令天地变色、令鬼神惊哭的恐怖建筑,在大秦北境的边境线上,拔地而起!

那不是塔。

那是由八万多颗狰狞的人头,混合着泥土和鲜血,一层一层,整整齐齐码放而成的——京观!

它高耸入云,宛如一座死神的丰碑。

最顶端。

赫然是匈奴左贤王和右贤王那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们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北方,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

寒风吹过京观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像是无数冤魂在夜色中哀嚎。

蒙恬站在京观前,解下腰间的酒囊,将里面的烈酒洒在地上。

“公子。”

“您要的京观,末将筑好了。”

“从此以后,胡人哪怕只是看一眼这个方向,都要做三天噩梦!”

这一夜。

草原的风,都是腥的。

……

三日后。

消息如同一场瘟疫,疯狂地席卷了整个天下。

江东,会稽郡。

一处隐秘的庄园密室内。

项梁、范增,以及年轻气盛的项羽,正围坐在一起。

桌上摆着一张地图,几人原本正在商讨大秦局势。

“叔父,亚父。”

项羽身材魁梧,重瞳闪烁,满脸不屑:

“那嬴政东巡,咸阳空虚。”

“听说那个监国公子扶苏,就是个软蛋。”

“如今匈奴十万大军扣关,秦人肯定焦头烂额。这正是我们起事的好机会啊!”

项梁抚须微笑:“籍儿言之有理。秦人暴政,天下苦秦久矣。只要匈奴破了北境,大秦必然大乱……”

砰!

话音未落。

密室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项梁眉头一皱,正要呵斥。

却见进来的是项家的死士首领,此刻满脸煞白,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情报,像是见了鬼一样:

“主……主公!!”

“出大事了!!”

“北境……北境打完了!!”

“打完了?”项羽一愣,随即大笑:“这么快?看来秦军是败了!匈奴人进来了?”

死士首领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不……不是……”

“是匈奴败了!”

“大秦公子扶苏,遣大将蒙恬,率三千白袍骑兵出关。”

“一日之内!屠尽匈奴十万大军!!”

“而且……”

死士首领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恐惧:

“蒙恬奉扶苏之令,在边境筑起了一座‘京观’!”

“八万颗人头!堆成了一座山!!”

“那匈奴单于冒顿,据说被吓得尿了裤子,连夜带着残部逃往漠北,发誓此生不再南下牧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项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项梁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连老谋深算的范增,此刻也是张大了嘴巴,两眼发直。

“三千……破十万?”

“筑京观??”

项羽喃喃自语。

他自诩力拔山兮气盖世,是天下第一勇士。

但若是让他带三千人去冲十万骑兵,他也得掂量掂量。

更别说把八万人头砍下来堆成塔了!

这得是多狠的心?多毒的手?

“这……这就是传说中仁弱的扶苏?”

项梁只觉得后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情报有误!绝对有误!”

“这哪里是仁弱?这分明是个杀神!是比嬴政还要恐怖的暴君啊!!”

范增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瞬间苍老了十岁:

“筑京观以震蛮夷……”

“好狠的手段,好大的气魄。”

“此子不除……我六国复辟,无望矣!!”

这一刻。

不仅仅是项家。

原本还在暗中蠢蠢欲动、准备趁火打劫的六国余孽们,在听到“京观”二字后,全部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没人敢动了。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那个坐在咸阳宫里的“疯子”,杀完匈奴不过瘾,转头拿他们的脑袋去堆第二座京观!

……

咸阳城。

与外界的惊涛骇浪不同。

今日的咸阳城,热闹非凡,仿佛过节一般。

只不过,大家讨论的不是北方的战事,而是一件稀罕事。

就在咸阳最繁华的广场边。

一家名为“新华书店”的奇怪铺子,今日开张了!

这铺子极为气派,门楣上那四个大字,铁画银钩,据说乃是监国公子亲笔所书。

此时,店铺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以及大量身穿儒袍、神色倨傲的读书人。

“哼,哗众取宠。”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儒生,摇着扇子,满脸不屑:

“什么书店?这天下书籍,皆在我世家大族手中珍藏。”

“他一个铺子,能有几卷竹简?也敢妄称‘书店’?”

“就是!”旁边的同伴附和道:“就算有书,那也是天价!这些泥腿子买得起吗?看得懂吗?”

这群人,正是之前虽然没被罢官、但一直心怀不满的儒家残余势力。

他们今天是专门来看笑话的。

就在这时。

一阵鞭炮声响。

书店大门缓缓打开。

没有掌柜出来吆喝,只有两排身穿黑衣的侍卫,抬着一个个巨大的木箱走了出来。

紧接着。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了门口的墙上。

那儒生挤上前去,念道:

“今日书店开业,首推新书——《大秦律》!”

“开业大酬宾,只卖……一文钱?!”

儒生愣住了。

周围的百姓也愣住了。

一文钱?

买书?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卷竹简书,动辄百金!那是传家宝一样的存在!

一文钱能买什么?连个竹片都买不到吧?

“哈哈哈!笑话!”

那儒生大笑起来:“一文钱?怕不是卖的擦屁股的树皮吧?”

然而。

下一秒。

当侍卫打开木箱,拿起一本散发着墨香、装订精美的线装纸质书,高高举起时。

儒生的笑声,像是被刀割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阳光下。

那雪白的纸张,那清晰的字迹。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读书人的心口上!

那是……纸?!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这……这是何物?!”

儒生疯了一样冲过去,掏出一文钱扔在箱子里,抢过一本书。

翻开第一页。

手感顺滑,字迹工整。

比那些笨重的竹简,强了何止万倍?!

“一文钱……真的一文钱……”

儒生捧着书,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

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知识垄断,他们世家大族的根基……

在这一刻,被这本一文钱的书,彻底砸碎了!

而在书店二楼的窗边。

扶苏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楼下那些百姓疯抢书籍的场面,以及那些儒生如丧考妣的表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北境的京观,杀的是人。”

“这书店里的纸,诛的是心。”

“儒家?”

“从今天起,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