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嬴政归来!你看朕用什么擦屁股?

咸阳城外,官道之上。

一支庞大的车队,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前行。

没有大张旗鼓的仪仗,也没有惊扰地方的锣鼓。

始皇帝嬴政,为了看看这真实的咸阳,特意换了便装,只带了几名影密卫,悄然回城。

撩开车帘,嬴政看着熟悉的城墙,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路走来,朕原本以为会看到民生凋敝,或者儒生闹事。”

“没曾想……”

嬴政放下车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太安静了。

不,准确地说,是太“诡异”了。

刚才进城门的时候,他竟然看到守城的士兵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东西,在津津有味地看着。

路边的茶摊上,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贩夫走卒,竟然也在凑在一起,指着那薄薄的东西讨论着什么“秦法”、“连坐”。

“大秦的百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学习了?”

嬴政皱了皱眉。

以前这些人,可是连名字都不会写的“黔首”啊!

“停车。”

嬴政突然开口。

“朕有些内急,下去方便一下。”

人有三急,皇帝也不例外。

随行的老宦官连忙搀扶着嬴政下车,指着路边一处刚建好不久、挂着“公共茅房”牌子的建筑说道:

“老爷,那有个茅房,看起来挺干净的。”

嬴政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这茅房确实干净,还熏了香,甚至分了隔间,比宫里的都不差。

嬴政解决完生理问题,习惯性地伸出手:

“拿厕筹来。”

在这个时代,无论皇帝还是百姓,擦屁股用的都是竹片或者木片,也就是“厕筹”。

然而。

门外的老宦官并没有递进来竹片,而是从门缝里递进来一叠……柔软的、灰白色的东西。

“老爷,宫里现在都不用厕筹了。”

“监国公子发明了这个叫‘卫生纸’的神物,说是又软又干净,还不伤……咳咳,不伤龙体。”

卫生纸?

嬴政一愣。

他接过那一叠纸,触手温润柔软,确实比硬邦邦的竹片舒服多了。

“这败家子,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用来擦秽物?”

嬴政摇了摇头,正准备使用。

突然。

借着茅房天窗透进来的光线,他发现这纸上……竟然有字?!

不仅有字,而且字迹工整,似乎是一篇……文章?

嬴政的强迫症犯了。

他忍不住凑近看了看。

这一看,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论恢复周礼之必要性》——淳于越。

“噗……”

嬴政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他又拿起下面一张。

《秦法苛刻论》——儒家博士某某某。

再拿一张。

《劝谏扶苏公子书》——大儒某某某。

这……这……

嬴政拿着这叠“厕纸”,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了。

他虽然知道扶苏开了书店,印了书。

但他万万没想到,扶苏竟然把这帮儒生写的文章,还有他们的经典语录,印成了厕纸?!

“哈哈哈!哈哈哈哈!”

茅房里,突然传出了嬴政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狠!真特么狠啊!”

“淳于越那老东西要是知道,他的锦绣文章,如今正被咸阳城的百姓拿来擦屁股……”

“怕是不用修长城,直接就能气死在路上了吧?”

嬴政一边笑,一边毫不客气地拿起那张印着《论恢复周礼》的纸,狠狠地……用了一次。

“舒坦!”

“别说,用这玩意儿擦,心里更舒坦!”

……

一刻钟后。

嬴政神清气爽地走出了茅房。

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他对扶苏的评价,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杀人诛心。”

“朕以前怎么没发现,扶苏这小子还有这等幽默感?”

车队继续前行。

很快,巍峨的咸阳宫近在眼前。

宫门口。

并没有百官迎接的盛大场面,只有一道孤独而挺拔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夕阳下。

黑袍金边,长发束冠。

腰间悬着那把天问剑。

正是扶苏。

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扶苏上前一步,并没有行那种繁琐的三跪九叩大礼,而是微微躬身,拱手道:

“儿臣,恭迎父皇回宫。”

嬴政推开车门,跳下马车。

他没有说话,而是背着手,围着扶苏转了整整三圈。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看得旁边的老宦官都冒冷汗了。

良久。

嬴政突然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扶苏的肩膀上。

砰!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好小子!”

“你还是朕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扶苏吗?”

“朕差点以为被谁夺舍了!”

扶苏被拍得身子一晃,却笑了。

他直视着嬴政那双充满霸气的眼睛,不卑不亢:

“父皇教导过,大秦以法立国,以武止戈。”

“儿臣以前不懂,以为仁义可感化苍生。”

“但赵高教了儿臣一课,儒家教了儿臣一课,匈奴人……也教了儿臣一课。”

扶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儿臣明白了。”

“对付恶人,要比他更恶。”

“对付豺狼,要比他更狠。”

“只有把他们打痛了、杀怕了,他们才会坐下来,听咱们讲仁义。”

“好!好一个以武止戈!”

嬴政眼中满是赞赏,甚至有一丝感动。

这么多年了。

他为了这个继承人的性格问题,愁白了多少头发?

如今,终于开窍了!

“走!进宫!”

嬴政拉着扶苏的手,大步朝麒麟殿走去:

“给朕细细说说,你是怎么把那八万颗匈奴脑袋,堆成山的!”

“光看战报朕就热血沸腾,朕要听细节!”

然而。

还没等父子俩走进大殿叙旧。

一名禁军统领突然急匆匆地跑来,手里捧着一个沾满血迹的包裹,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启禀公子!”

“北境蒙恬将军遣人送来……送来急件!”

“哦?”

嬴政脚步一顿,笑道:“蒙恬这老小子动作挺快,这是又打胜仗了?”

那禁军统领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是被包裹里的东西吓到了,颤声道:

“蒙将军说……这是给公子的‘京观封顶礼’。”

“他还说,匈奴单于冒顿已经被吓破了胆,送来了降书,愿尊大秦为父,年年纳贡,岁岁称臣!”

“这是那冒顿单于的……王冠!”

说着,统领打开了包裹。

里面赫然是一顶沾满干涸血迹、镶嵌着狼牙的黄金王冠!

以及一封用血写成的降书!

嬴政看着那顶王冠,又看了看旁边神色淡然的扶苏。

“尊大秦为父?”

嬴政笑了。

笑得无比狂傲。

“以前朕派蒙恬北击匈奴,却只是将其驱逐。”

“你小子倒好,监国不到一个月,直接给朕收了个儿子?”

扶苏微微一笑,随手拿起那封降书,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一旁的火盆里。

火焰升腾,将降书吞噬。

“父皇。”

“这种儿子,大秦不稀罕。”

“儿臣已经下令蒙恬,接受投降可以,但不需要纳贡。”

嬴政一愣:“那你要什么?”

扶苏看着火盆中化为灰烬的降书,淡淡吐出四个字:

“我要……战马。”

“所有的战马。”

“还有,所有的匈奴男人,必须断去右手拇指,终身不得拉弓!”

“否则,大雪龙骑,会再次去北境逛逛。”

嘶——!

听到这话,连嬴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断指?!

这是要彻底废了匈奴这个游牧民族的武功啊!

没了拇指,拉不开弓,这帮骑射无双的匈奴人,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去放羊,或者……给大秦当奴隶!

这比杀光他们还要残忍!

“狠。”

“真狠。”

嬴政看着面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儿子,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以后……这天下还要朕操心吗?

朕怎么感觉,自己可以提前退休去修仙了?

“父皇,别发愣了。”

扶苏转过身,指了指大殿内那一堆奏折:

“北边的事完了,南边的百越,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六国余孽……”

“咱们爷俩,是不是该好好盘算盘算了?”

“尤其是那个叫项羽的。”

“听说……他力气很大?”

嬴政眼神一凝,随即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好!”

“今晚,咱们爷俩,就把这天下的棋盘,重新摆一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