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杀你？太浪费了！给朕去摇手柄！

咸阳，大秦皇家军工厂。

这座刚刚建立不久的庞然大物，此刻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巨大的烟囱冒着黑烟，无数工匠在流水线上忙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汇聚成了一首工业交响曲。

“快走！别磨蹭！”

一队神机营士兵，押送着几辆囚车驶入厂区。

囚车里关着的，正是从江东一路押解回来的项羽、项梁和范增。

此时的项羽，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他浑身被特制的精钢锁链捆得像个粽子，手脚上还带着几百斤重的镣铐。即便如此，那负责押送的章邯依然不敢大意，特意安排了十把火枪时刻对着他的脑袋。

“这是哪里？”

项梁看着四周那些奇怪的巨大铁架子，还有那些没见过的机械，眼中满是茫然。

不是去刑场吗？

怎么到了这么个……充满了煤灰味的地方？

“下来！”

士兵打开囚车，将几人推搡下来，带到了一处宽阔的车间内。

车间中央，放着一台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大黑色机器。

那机器有着巨大的飞轮，复杂的连杆，看起来狰狞而充满力量感。

而在机器前的太师椅上。

扶苏手里端着一碗茶，正一边吹着茶叶沫子，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位传说中的“西楚霸王”。

“你就是项籍？”

扶苏放下茶碗，淡淡问道。

项羽虽然狼狈，但那一身傲骨还在。

他挺起胸膛，怒视扶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赢扶苏！既然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若是皱一下眉头，我便不叫西楚霸王！”

“给个痛快吧！”

旁边的范增也是闭目等死，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

然而。

预想中的“推出去斩首”并没有发生。

扶苏反而站起身，围着项羽转了两圈，还伸手捏了捏项羽胳膊上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肱二头肌。

一边捏，一边啧啧称奇：

“好！真好！”

“这肌肉线条，这爆发力……”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高功率引擎啊！”

项羽被捏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怒吼道：

“士可杀不可辱！你干什么？！”

扶苏退后一步，嫌弃地擦了擦手：

“杀你？”

“项籍啊，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小看本公子了。”

“杀了你，除了浪费一块好地皮埋你，对我大秦有什么好处？”

“你这一身力气，要是砍了头，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项羽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不杀。”

扶苏指了指身后那台巨大的机器——那是一台刚刚研制出来的重型冲压机（人力驱动版）。

因为蒸汽机还在调试，目前这东西需要巨大的人力来启动飞轮，普通人三四个都推不动，极其实用。

“看见那个把手了吗？”

扶苏指着连接巨大飞轮的一个粗铁柄：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了。”

“你的工作很简单。”

“就是抓住那个把手，转动它。”

“把你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给这台机器提供动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项羽瞪大了那双重瞳，整个人都傻了。

项梁和范增也傻了。

让……让西楚霸王……去推磨？！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混账！！”

项羽气得七窍生烟，疯狂挣扎，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我乃楚国名将之后！我是要争霸天下的霸王！”

“你竟然让我干这种下贱的苦力？！”

“赢扶苏！你有种就杀了我！我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扶苏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他也不生气，只是拍了拍手。

“上菜。”

很快。

两名伙夫抬着一口大锅走了进来。

锅盖一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瞬间在整个车间里爆炸开来！

那是大秦从未出现过的味道——红烧肉！

浓油赤酱，肥瘦相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对于这个时代只会“水煮”和“火烤”的饮食习惯来说，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生化武器！

咕咚。

原本还在咆哮的项羽，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从江东被押到咸阳，这一路个把月，他每天啃的都是硬得能砸死人的黑窝头，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此刻闻到这味道，他的胃比他的嘴诚实多了，直接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抗议。

“咕噜噜——”

扶苏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一脸陶醉地咀嚼着：

“嗯，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这可是用了三十多种香料，炖了整整两个时辰。”

说完，他看向项羽，笑眯眯地说道：

“项籍，本公子是个讲道理的人。”

“大秦不养闲人。”

“想吃饭吗？想吃肉吗？”

“去摇那个把手。”

“摇够一千圈，这一锅肉，全是你的。”

“如果你不摇……”

扶苏脸色一冷：

“那就饿着。饿到你肯摇为止。”

“记住，你的尊严，在本公子这里，连这块肉都不如。”

项羽咬着牙，死死盯着那锅肉，又看看那台机器。

这是尊严与生存的较量。

“我……我不吃嗟来之食！！”项羽还在嘴硬。

半个时辰后。

“真香！！”

车间里，项羽一手抓着那个巨大的铁把手，浑身肌肉隆起，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将那个几千斤重的巨大飞轮摇得呼呼作响！

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大块红烧肉往嘴里塞，吃得满嘴流油，甚至连手指头都要吞下去了。

“太好吃了！呜呜呜！”

“这肉是怎么做的？比我叔父烤的羊腿好吃一万倍！”

项羽一边摇，一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此时此刻。

什么复辟楚国，什么霸王之志，在红烧肉和饥饿面前，都暂时往后稍了稍。

而在旁边。

原本应该是用来“冲压铠甲”的机器，在项羽这个“人形核动力引擎”的驱动下，效率竟然比十个壮汉加起来还要高！

咚！咚！咚！

一块块精铁被迅速冲压成型。

扶苏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好苗子。”

“以后这台机器就叫‘霸王号’吧。”

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项梁和范增。

“至于你们两个……”

“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

扶苏指了指旁边的一堆图纸和算盘：

“范增，听说你算无遗策？去财务部算账吧，算错一个数，扣项羽一块肉。”

“项梁，听说你懂兵法？去后勤部管仓库吧，少一件装备，扣项羽一碗饭。”

项梁：“……”

范增：“……”

好毒啊！

这是把他们项家一网打尽，彻底变成大秦的打工仔啊！

而且还用项羽的饭量来拿捏他们！

“行了，好好干。”

扶苏拍了拍手，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工厂，眼中闪烁着野心。

有了墨家的技术，有了公输家的工艺，如今又有了项羽这种顶级的“劳动力”。

大秦的工业化，终于凑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接下来……”

“该让父皇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钢铁洪流’了。”

扶苏走出车间，看向远方。

那里，一台真正的蒸汽机，正在墨家巨子的调试下，喷出了第一股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