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固若金汤？在真理射程之内，众生平等！

会稽郡，郡城。

这座江南重镇，此刻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楚军服饰的守军。虽然人数不少，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不久前的那场遭遇战，那些逃回来的伤兵描述的画面，简直如同鬼神降临。

“不用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城楼之上，项梁身披重甲，手扶垛口，大声鼓舞着士气：

“秦军虽然火器犀利，但毕竟人数只有一千！”

“而且他们是轻装急行军，根本没有携带云梯、冲车这些攻城重器！”

“这会稽城的城墙，高三丈，厚两丈！全是青石垒砌！”

“就算他们那种火铳能打穿藤甲，难道还能打穿这厚厚的城墙不成？！”

这番话，倒是让守军们稍微安心了一些。

是啊。

没云梯，怎么爬墙？

没冲车，怎么撞门？

难道那群秦军还能飞上来？

一旁，范增正给项羽包扎着手臂上的擦伤。

项羽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

“亚父……”

项羽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废物？”

“还没冲到面前，就被打成了这样……”

“籍儿！振作起来！”范增厉声喝道：

“那不是你的错！那是秦人的妖术！”

“但你要记住，妖术终究是旁门左道！”

“只要我们守住此城，耗尽他们的弹药，待到夜间，你率八百死士夜袭劫营，定能反败为胜！”

范增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是他根据毕生兵法经验，推演出的唯一翻盘点。

秦军孤军深入，没有攻城器械，利在速战。

只要拖住！

就能赢！

然而。

就在范增还在为自己的“老成谋国”而沾沾自喜时。

城下的秦军，有了动静。

……

城外，五百步（约700米，红衣大炮有效射程内）。

章邯骑在马上，放下手中的千里镜。

看着城头上那些探头探脑、似乎在寻找云梯的楚军，他冷漠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同情。

“真是一群可怜的井底之蛙。”

“他们竟然在等我们爬墙？”

章邯挥了挥手。

身后的神机营士兵，立刻将那十门一直盖着黑布的庞然大物，推到了阵前。

一字排开。

黑布掀开。

露出了那狰狞、冰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粗大炮管！

阳光照在青铜炮身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那是什么？”

城头上的项梁愣住了。

范增也愣住了。

“那是……巨大的铜管？”

“他们要做什么？用来吹号角吗？”

楚军上下，一脸茫然。

没有人见过这种东西，更没有人能想象它的用途。

城下。

章邯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行刑官，开始下达最后的指令：

“目标：正前方城门。”

“装填：实心开花弹（系统魔改版）。”

“诸元诸位，校准！”

十名炮手熟练地调整炮口角度，填入火药包，塞进巨大的铁弹，插上引信。

一切准备就绪。

章邯举起手中的令旗，目光锁定了那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城门。

“这就是公子说的……”

“口径即正义。”

“射程……即真理。”

“开炮！！！”

令旗挥下！

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

大地仿佛被十头巨兽同时践踏！

十团耀眼的火光在炮口炸裂，伴随着滚滚浓烟，十枚带着死亡呼啸声的铁弹，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向了会稽城！

那种声音，不再是燧发枪那种“砰砰”的爆豆声。

而是真正的——雷霆！

震得城墙上的楚军耳膜破裂，七窍流血！

下一秒。

崩——！！！

第一发炮弹，正中城门！

那扇被项梁吹嘘为“固若金汤”、包着厚厚铁皮、重达千斤的城门，在红衣大炮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块饼干！

木屑纷飞！

铁皮扭曲！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城门上轰出了一个大洞！

紧接着。

第二发！第三发！

轰！轰！

剩下的炮弹接踵而至。

有的砸在城门上，直接将整扇大门轰得粉碎，连带着门后的几十名顶着城门的楚军士兵，瞬间被轰成了肉泥！

有的砸在城墙上。

那号称“厚两丈”的青石城墙，如同豆腐渣工程一般，直接崩塌！

碎石激射，如同一颗颗流星，将城头上的守军砸得血肉模糊！

“啊！！！”

“天塌了！天塌了！！”

“这……这是雷神的怒火！！”

刚才还想着“据城死守”的楚军，此刻彻底疯了。

这还守个屁啊！

人家隔着几百步，连面都没露，就把城门给轰没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理解范畴！

这是神罚！

范增站在摇摇欲坠的城楼上，满脸灰土，发髻散乱。

他呆呆地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豁口，看着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城门。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兵法……误我……”

“兵法误我啊！！”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攻城之法？！”

没有什么云梯蚁附，没有什么在此一举。

就是简单的……

轰的一声，门没了。

再轰一声，墙塌了。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计谋，什么地形，什么人心……

全是笑话！

城下。

硝烟散去。

章邯看着那个通透的城门，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前指：

“神机营，换刺刀。”

“进城。”

“除了项羽和项梁，其余持械者……”

“杀无赦！”

……

城内，街道上。

项羽提着霸王戟，看着那一排排迈着整齐步伐、踩着废墟走进来的秦军。

他没有再冲上去。

因为就在刚才，一颗炮弹产生的流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身后的一座石狮子直接炸成了粉末。

那种力量，让他彻底绝望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拔山兮”，在那黑洞洞的炮口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就是……大秦的实力吗？”

项羽的手一松。

当啷！

那一杆伴随他多年的霸王破阵戟，重重地掉在地上。

这位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在这一刻，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并非他不够勇。

而是……

大人，时代变了。